冷映秋這些話聽的多了。
她渾不在意的擺擺手,「我自己生的我知道,他要真能改好,還至于讓我愁到現(xiàn)在?!?br/>
「沈姑娘說的對,與其讓武都到軍營禍害兵將,不如我今天把他打死得了?!?br/>
冷映秋從背后掏出把菜刀,武瓊急忙抱著冷映秋的胳膊。
「夫人夫人冷靜,不至于不至于?!?br/>
武都嗤笑一聲,毫無所動,沈漾也跟著勸她。
紅衣上前一把奪掉冷映秋手里的菜刀,表情帶著不耐煩。
「就你這樣,如何能教育好孩子?!?br/>
「孩子不是靠嚇唬長大的,主子說過,要有耐心,多夸夸他?!?br/>
菜刀丟在地上,紅衣面對武都的時候擠出個笑臉。
「武公子,在軍營里,不管是小兵還是將軍,一旦落入困境,任何人都有可能是你的救命恩人?!?br/>
「所以說,要對人良善,才能有更多機(jī)會?!?br/>
這是她第一次對武都露出笑容。
紅衣的金絲在陽光下仿佛會發(fā)光,武都看的眼睛都直了。
他久久不回話。
紅衣的笑臉維持不住,咳嗽一聲,「武公子,你覺著呢?!?br/>
武都楞楞的點頭。
冷映秋是過來人,她迅速察覺到這其中的貓膩。
拉著紅衣的手,「這位姑娘說的也有道理,姑娘怎么稱呼,哪里人士,可有婚嫁?!?br/>
紅衣已經(jīng)不年輕了。
因為沈隋,耽誤了自己。
武瓊趕緊讓人把菜刀拿著丟出去,趁著冷映秋和紅衣說話。
他站在沈漾旁邊,「沈姑娘,什么時候能送武都走?!?br/>
「我這就給他收拾行李,你也看到了,他在家里跟他娘向來不對付。」
兩個人不是吵就是摔。
武都還沉浸在剛剛紅衣的笑里。
沈漾回頭看了一眼,沉吟片刻,「我已經(jīng)把信送去京城了?!?br/>
「但大哥他們還在京城,武公子去倒是能去,就怕沒有大哥幫襯,會不會……」
沈漾擔(dān)心武都到那吃虧。
沒想法武瓊一拍手,「那正好,也該讓他吃吃苦?!?br/>
「我原先還想著呢,萬一這個臭小子仗著有沈?qū)④娫?,劣性不改?!?br/>
「沈姑娘,你現(xiàn)在就寫推薦信,把武都送過去。」
「讓他也知道知道,外邊的人可不像明悟城里慣著他?!?br/>
有武瓊這話。
沈漾放下心,「成,那麻煩武大人著人送些筆墨過來。」
「我這就寫信?!?br/>
那邊紅衣被冷映秋拉著,連祖上三代都快交代出來了。
曉得她是沈漾的侍女。
冷映秋絲毫沒有嫌棄,「能跟著沈姑娘,紅衣姑娘肯定有過人的本事?!?br/>
「其他人想跟還跟不了呢,紅衣姑娘想好找個什么樣的婆家了嗎?!?br/>
沈漾抽空從信紙里抬頭,看了紅衣一眼,她表情有些不自然。
「紅衣只打算伺候主子,并未想過嫁人?!?br/>
冷映秋嘖了一聲,「那哪行啊,沈姑娘也是要嫁人的。」
她看紅衣的眼神都冒著綠光。
「聽嬸子的,你呀趕緊物色個對你好的,日后也能有個依靠?!?br/>
武都向來跟他娘不對付。
今個竟然主動喊了一聲,「娘,你說這些干啥?!?br/>
冷映秋白了他一眼,「怎么了,我與紅衣姑娘一見如故?!?br/>
「想讓她做我兒媳婦?!?br/>
「也就是
你不爭氣,你若當(dāng)真有本領(lǐng),到軍中掙個軍功回來?!?br/>
「我也有底氣跟人家紅衣姑娘提親?!?br/>
紅衣一把甩開冷映秋的手,「冷夫人,請不要這樣?!?br/>
武都的臉從紅到白。
沈漾難得聰明,信上印了她的私印。
裝進(jìn)信封,沈漾來回看了看,不露聲色的把紅衣拉在自己后邊。
「冷夫人的好意,我們知道。」
「只是感情不能勉強(qiáng)?!?br/>
「紅衣姐一直沒有遇見合適的,多謝您費心了?!?br/>
她把手里的信封遞給武都。
「武公子帶著信去軍營,自會有人給你安排?!?br/>
她當(dāng)初的水果茶也不是白送的。
好歹也有點面子。
何況往軍營送人,只要不是逃兵,軍隊里巴不得。
武都有些失落的接過信封,有心想說兩句。
紅衣拽著沈漾的袖子。
「要是沒什么事,我們就先回去。」
冷映秋邀請她們晚上在這吃飯。
沈漾笑著拒絕。
王之先走了,在馬車上。
沈漾蹲坐在車駕子旁邊,歪著腦袋看向紅衣。
「紅衣姐,你和武都……?」
「什么都沒有!」
紅衣看起來莫名慌張,拉緊韁繩的手背青筋暴起。
聲音吼的極大,察覺到自己的情緒,她松了一口氣。
「主子,你別聽冷夫人瞎說,我跟武公子并不熟?!?br/>
他倆確實沒見過幾回。
唯一單獨相處,還是那次押送王孟和魚婦。
難不成中間出了什么沈漾不知道的事。
關(guān)于紅衣的婚事。
沈漾其實雙手支持,她是要嫁給謝言川的。
沈隋跟紅衣之間,大概率的不會成。
若是武都能對紅衣好,日后給自己掙一份前程。
沈漾覺著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她覺著不錯沒有用,還得紅衣自己選擇。
小姑娘嘆了口氣,「不用激動紅衣姐,我就是隨口一問。」
紅衣目視前方。
不說話,但耳尖隱約透出緋紅。
謝言川的回信很快。
六月下旬。
他說他已經(jīng)給軍營傳了口信,武公子過去會有人安排。
他的身體不用擔(dān)心,等沈漾下次過來。
肯定會恢復(fù)好的。
謝言川本想回邊關(guān),不過沈唐在同他們聚的時候曉得沈漾要來。
隨口提了一句他如今已經(jīng)復(fù)制出麻沸散。
謝言川這才知道沈老四要給沈漾開手指取骨頭??磿?br/>
邊關(guān)暫時有謝詔在。
謝言川盤算著陪沈漾開完骨頭再回去。
他近來住在沈家小院的時候多,倒是不怎么回將軍府。
好在林芝蘭也沒催他。
好像已經(jīng)默認(rèn)了沈漾這個兒媳婦。
七月初。
前娃娘這些年的銀子攢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
光是給女方的聘禮都有六個樟木箱子。
還從趙家鋪子里買了兩匹千織錦。
曉得是給新娘子做婚服的,白月疏討個彩頭,給便宜不少。
樂的前娃娘笑呵呵的邀請白月疏和趙克元一塊來吃席。
沈漾的衣服也是新做的。
瓔珞上邊刻的山茶花,耳墜也是同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