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感覺到自己的情緒有些失控,秦梵不自在的輕咳了一聲。
眼瞧著墨世雄的眼神也撇了過來,顯然是有些責怪的樣子。
也就是這么一個眼神,讓秦梵一點點內(nèi)疚的情緒,也瞬間消失不見。
在她看來,這是墨世雄心疼了女兒,所以,責怪自己不應該用這樣的態(tài)度么?
想到這里,秦梵咬了咬牙,拿起了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情緒沖頭,加上昨天晚上的爭執(zhí),這話也像是不假思索的,就吐露了出來。
“文宇現(xiàn)在的模樣可是越來越像世雄你年輕的時候了,上一次他回來的時候,我都還不覺得呢?!?br/>
聽見這話,整個桌上的人,也沒有什么表態(tài),顯然不清楚這人是在搞什么名堂。
當下也就只有墨文宇還能開口,畢竟是自己的親娘。
“媽,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說這個?”
其實這話倒也不是特別的突兀,只是當下這個情況,當著墨子柒的面,顯然就參雜了其他的意思了。
“媽只是說了一個事實的情況啊?你要是跟你爸爸一起出門的話,別人離老遠就能說,你們兩個鐵定就是父子關(guān)系,但是……”
秦梵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
等說到一半的時候,卻突然停頓,抬起頭看著墨子柒,那樣煞有介事的打量了一眼,隨后輕輕的笑了起來。
“這話說起來也是奇怪,子柒你就不隨你爸爸,這五官輪廓什么的,沒有一丁點兒相像的。”
聽見這話,毛瑞平拿著湯勺的手猛地顫抖一下,而墨子柒則更是心中咯噔一下。
想到了剛剛看到的那張報紙,想到了報紙上面刊登的那些難聽的新聞。
其實這種話,她并不是第一次聽見。
當年還在墨家的時候,有些親戚鄰居看到的時候,就會不時的念叨一句,年紀小的她也沒有當回事。
而現(xiàn)在,時隔多年之后再次聽見,再加上秦梵那意有所指的語氣,讓她不禁聯(lián)想。
從小,大家都說她跟母親是從一個模子里面刻出來的,神韻眉眼都是一模一樣,可卻從未有人說過,她與父親長得像。
可笑的是,這種事情又沒有什么好解釋的,久而久之,就好像已經(jīng)習慣了。
無所謂什么像不像的,本身她也沒有得到過什么親情。
看著墨子柒那難看的臉色,秦梵這才心里舒坦一些,挑釁似的看著墨世雄,后者也沒有說什么,但是情緒也明顯有所變化。
而彼時,在座的人誰都沒有想到,墨文宇會再次開口。
“媽,您這話說的,我跟爸爸像那是自然的,但是女孩子要是模樣也像父親的話,那就不好看了?!?br/>
一邊說著,墨文宇一邊抬頭看著墨子柒。
“姐姐現(xiàn)在成長到這個模樣,想想還是挺慶幸的呢。”
這話說完,坐在一邊的毛瑞平嘴角輕輕一勾起,要不是定力足夠強大,都能直接笑出來。
雖然他現(xiàn)在跟墨子柒一樣,搞不懂眼前的這個弟弟是什么心思。
但是這能在桌面上給墨子柒解圍撐腰的,也算是個明事理的人了。
而彼時,秦梵的臉色已經(jīng)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這話要是換做別人說的,可能她還會回懟過去,可現(xiàn)在的這對象是兒子,最后也只能不甘心的咽下啞巴虧。
等到這接風宴結(jié)束了之后,天色也已經(jīng)完全的黯淡了下來。
墨子柒原本是想回去房間里面休息,理清楚一些思路的,可結(jié)果剛準備要開口,手腕就被墨文宇給拉住了。
“姐姐,現(xiàn)在這個時間休息還早吧?要不然陪弟弟聊會天唄?”
看著墨文宇那笑瞇瞇的樣子,墨子柒到底也沒有拒絕。
不管是從這個本身的邀請,還是說飯桌上,這人幫助自己解圍。
兩個人順勢坐在了沙發(fā)上面,看上去畫面倒是異常的和諧。
“所以姐姐,你為什么會跟毛老師一起回來呢?你們兩個之間很熟悉么?”
墨子柒手里捧著一杯茶,溫溫熱熱的,心情也平穩(wěn)了不少。
如果說這個弟弟所展露的模樣都是真實的,那也難得,畢竟這孩子的母親并不是個溫柔的人。
“嗯,可以說是很熟悉了,他是我的老師?!?br/>
“什么!”
墨子柒輕聲的開口,可卻沒有預料到墨文宇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這情緒一機靈,差點把茶杯直接扔出去。
“姐姐抱歉,嚇到你了哈……”
了解到自己的失控,墨文宇連忙上前,又是遞紙巾又是鞠躬道歉的。
雖說是禮貌和周全的問題,但是對于墨子柒來說,還是有些不適應。
說個可笑的,如果這個弟弟對待自己冷漠,她還能適應,結(jié)果這與自己的想象就大相徑庭了。
“我在國外念書的時候,也是學習的服裝設計這一塊,雖然跟美妝這塊沒什么關(guān)系,但我們也算是同行,自然姐姐你也知道,毛老師在這一行里面的名聲有多響亮?!?br/>
“嗯,我清楚,其實相對于幾年前來說,現(xiàn)在國內(nèi)的大環(huán)境已經(jīng)好了很多,也更利于我們發(fā)展?!?br/>
墨子柒說著話,將水杯放在了桌子上,生怕墨文宇再一驚一乍的嚇到她。
“所以姐姐你現(xiàn)在是在這邊工作么?”
“C城,臨城也不是很遠。”
聽著墨子柒給出了準確的答案,墨文宇就更加開心了。
“這么近,回家也方便呢!那等我畢業(yè)了之后,就去找姐姐吧!”
對于這個問題,墨子柒沒有肯定的答復。
這種情況有太多的未知性,再說了,就算是她答應了,興許等墨文宇去到C成的時候,自己都離開了。
看到墨子柒沒有回答自己,墨文宇也才像是后知后覺那般,有些憨笑的撓了撓頭發(fā)。
“姐姐你別見怪,我出生這么多年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所以就很渴望自己有一個兄弟姐妹的,雖然這樣說有些奇怪,但是這次回來能見到你,真的感覺特別開心和親切?!?br/>
這溫和的笑意,反倒是讓墨子柒覺得自己有些狹隘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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