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樸玨看著前方的一身白衣黑發(fā),倒是沒有被嚇到,只是略微皺了眉。
心情不是很舒暢。
等到肖冷走近之后,他才看出了那人是誰?
他有些想不明白為什么肖冷會在這兒,他準備喊肖冷,但是肖冷卻睜著一雙無神的眼睛從他身邊經過了。
直接無視了他!
夢游?!
魏樸玨還沒有經歷過這種事,只聽說過不能把夢游的人喊醒。
魏樸玨只得給已經淋得濕漉漉的肖冷撐著傘,讓她一步一步走回去。
傘不是特別大,倆人又隔得寬,遮住了肖冷,濕了魏樸玨的半個肩頭。
原本是因為煩悶而出來散心的魏樸玨,這下倒是少了一些煩躁,只剩下些擔憂。
大門半掩著,魏樸玨出來的時候沒關。
肖冷憋著一口氣,僵硬著身子走了進去,由于魏樸玨就在她身邊,她也不能做其他動作,只是走得更慢了。
畢竟她現在在裝一個睜眼瞎。
魏樸玨老媽子似的把前方的路掃清,免得肖冷摔著了。
肖冷看著魏樸玨的背影,眨了眨眼,等魏樸玨再次過來的時候,眼睛立馬無神了。
看著肖冷有驚無險地扶著扶手上了樓梯,然后進了門,魏樸玨在門外用指腹敲擊著門板,想著怎樣處理肖冷身上的濕衣服。
肖冷準備關門,魏樸玨抵住了,肖冷不知道他要干嘛,愣了愣,也不能問,直接唰地用蠻力關上了門。
很大力,震得門顫。
這力道也把魏樸玨往后推出了一步!
這丫頭,力氣還是該死的大!
無論是剛見面還是現在,都是這樣大力得出其不意!如果是個男的,就送去拳擊館了!
省得浪費資源。
魏樸玨剛準備開門,就聽到里面反鎖的聲音。
“……”
防賊嗎?
房間里,肖冷濕黏的衣服貼著肉身,十分不舒服,她直接給烘干了。
感嘆了一下自己驚人的演技,又拿起那個粉色盒子似的空間,種子有氣無力地動了動,懶洋洋地伸出兩條長絲,在縫前交叉,打了個哈欠。
還會睡覺!
肖冷指腹貼在了空間壁上面,想輸送一些能量過去看看種子是什么反應。
才剛觸碰到,就聽見門鎖的聲音!
肖冷反應比腦子更快,重新自閉地把身子弄濕,萬般無奈地恢復了原狀。
這熱情的人類!
魏樸玨直接從書房里面拿出來備用鑰匙,打開了肖冷的門。
看見肖冷站在床頭柜前,似乎馬上就要躺床上去了,不請自來不受歡迎的魏樸玨把手橫了過去,擋住了肖冷。
肖冷絞盡腦汁地想著夢游的癥狀,轉了個彎朝著可以走的方向走,然后順從魏樸玨特意的指引,走進了衛(wèi)生間。
操心的魏老媽子打開浴霸風暖,然后開了花灑沖掉了肖冷腳上的泥,準備下樓去喊章嫂過來。
下樓才意識到現在已經凌晨二點,章嫂下雨天還有風濕痛!
魏樸玨又轉個身回來了。
從自己臥室?guī)砹舜碉L機,又拿著肖冷衛(wèi)生間的吹風機,直接開到三倍風量對著肖冷吹。
他這是不是帶個祖宗回來?!
如果二叔還在肖家村,他一定把肖冷重新送回去!
太磨人了!
他把身子堵在門口,怕肖冷又不老實地亂走,沒想到這次肖冷反而很乖巧的坐在了小凳子上,一動不動。
這下方便多了。
魏樸玨剛才還沒覺得,現在靜下來了,目光不自覺地就盯著要被吹干的東西,看著貼在肖冷身上薄薄一層有些透明的布料,略有些尷尬。
那布料把肖冷的身材幅度完完全全地顯示了出來,在胸前彎了一個小巧的弧,映襯著冷玉般溫潤白皙的皮膚。
有水珠在肖冷的頸上滾落,滑入到衣領口,又潤濕了已經半干的睡裙。
魏樸玨默默的把目光轉向了別處。
這都是什么事啊!
在肖冷暗中幫助之下,魏樸玨也只忙活了幾分鐘。
魏樸玨也沒有在意時間有哪里不對,反正總覺得這段時間特別難熬,唰唰唰關了開關,空出門,讓肖冷出去。
看著肖冷倒在了床上,壓著了被子,魏樸玨隨便給她蓋上了件校服。
怕她冷著,又把空調開到了適宜的溫度,給她留下了一盞床頭燈,并離開了房間。
長廊上的魏樸玨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轉回了房間睡覺了。
不過經過這一陣忙活,原本失眠的魏樸玨竟然很快就入睡了。
星期六一大早,章嫂是第一個起來的,一開門就看著滿客廳的泥腳印,慌亂的一掃,就見的腳印還蔓延上了樓梯,頓時一陣心慌!
這家里是招賊了嗎?!
不是有人守大門嗎?!值班室不是每晚都有人嗎?!
章嫂生怕是來了一個武林高手江湖泰斗,慌慌張張把大廚也喊了起來,還小心地上樓梯,輕又急地敲響了章且安跟魏陳愿所在的主臥。
不一會兒,客廳里,一堆人圍著那小腳印觀察著。
章且安蹲下身子,被魏陳愿扶額拉了回來。
章且安嘶嘶地:“這是怎么回事?這一晚上怎么會出現那么多腳印形狀的泥巴!咱們家可沒有小孩子??!小孩子也沒那么大的腳呀!”
“太太,是不是家里……”
章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倒吸一口涼氣,躲在了大廚身后。
魏陳愿一呵:“別自己嚇自己!”說著不明顯地伸出雙臂,等待章且安撲過來。
章且安不怕,怕也是裝出來的,她拖著下巴,瞇著眼睛若有所思:“我剛剛看樓上也有腳印,就在冷冷的門口消失了,那冷冷怎么半夜三更去外泥巴了?”
如此詭異。
章且安轉身上了樓梯。
她倒是不怎么擔心肖冷的安危,門衛(wèi)嚴實,別墅里里外外都裝了安全警告系統(tǒng),如果發(fā)現異常了,蚊子都飛不進!
章且安來到了二樓,就見肖冷臥室的門已經開了,自家兒子正靠在門口。
“肖冷,你好像有病?!彼侵蹦邪﹥鹤诱f的。
房間里的肖冷抿抿唇,避過那些泥腳印出來了,雖然昨晚也只是假裝的,但是她覺得這名聲也不好聽,她有意辯解辯解:“這只是睡眠障礙?!?br/>
“你還記得你昨天干嘛了嗎?”
“玩泥巴?”肖冷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反問。
章且安瞬間就明了,急忙擠了進來,拍著肖冷的身子:“冷冷別怕,咱們請家庭醫(yī)生過來開點藥,多加鍛煉多休息就可以了?!?br/>
“……謝謝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