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借著這微弱的亮光,少年獨自前行,認真的記下腳下的路,雙手緊緊的捂著黑袍,一旦燚叔開始吸收礦精的話,他便能第一時間察覺。
走出礦場便是一片難往邊際的森林,幽幽的寒風狠狠刮來,樹影搖曳,少年單薄的身影在其中顯得微不足道。
腳下的樹枝被折斷,張牙舞爪的灌木被少年撥開,他的步伐很快。
一路上他倒是發(fā)現(xiàn)了幾處隱蔽的灌木叢,但他并沒有因此而停下腳步。
他沿著一個方向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隱約間聽見了轟隆隆的水聲。
聲音很大,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他加快速度跑了過去,一炷香之后,他來到了聲音的源頭。
站在石坡上,樹影下,少年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瀑布,微光照耀在瀑布上就像是一張雪白的畫布,巨大的水花像是綻放的雪蓮,彰顯著一種活力與靈動,水流奔騰不息的睡著江河往下流,岸邊的石頭被沖刷得幾乎可以照清楚人臉。
“這就是燚叔曾經(jīng)說過的瀑布吧?”少年揚起了他這個年紀該有的笑容。
他忍不住向前邁了一步,那一瞬間,他感覺空氣都變得冰冷清新了起來。
“燚叔說過鍛骨的方式有兩種方式,一種是利用各種器械榨干自己的體能從而提高自己,另一種是從和大自然對抗的過程中得到蛻變?!倍蚊岷鋈幌肫鹆宋羧绽餇D劍說過的話,不僅僅這一句,還有另一句:“與天斗,其樂無窮!”
“這里距離礦場夠遠,瀑布本身的動靜也夠大,旁人應該難以發(fā)現(xiàn)”
段冕的眼睛里逐漸放光,對于這個地方他非常滿意,也慶幸之前沒有在那幾個灌木叢前停下腳步。
深吸了一口氣,他迫不及待的向前靠近,彎下腰,將手伸進了水中,可是一瞬間,他臉色大變,連忙站了起來。
“這水怎么這么冰冷,若是多呆一會兒,恐怕能直接凍成冰雕吧?”段冕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如此一來的話,他想要在這修煉的計劃便泡湯了。
一念及此,他緊緊的蹙起了眉頭。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遂不甘心的又彎下腰去,可這一彎腰,還沒來記得伸出手,他的眼神就猛地一變。
水中倒影映出的不僅僅是他的臉,還有另外一張并不陌生的面孔。
“你跟蹤我?”
少年猛地轉(zhuǎn)過身,抬起頭,一臉戒備的看著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后的人。
借著微光,可以看清楚這人的面容。
這人看上去年近花甲的樣子,胡子花白,額上謝頂,背影有些佝僂,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靜靜的注視著慌亂憤怒的段冕。
這人真是翟三千,那個冷漠桀驁,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且頗為神秘的古怪老頭兒。
“按照正常人的反應,你第一句話應該是‘你怎么在這兒’”翟三千輕笑道。
這是段冕第一次看見他笑,不過他并不覺得高興,因為這老頭兒笑起來更加難看了,像是一個不懷好意的老不死。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段冕不想跟他兜圈子,冷聲叱道,渾身緊繃。
在他眼里,這個翟三千絕對不是表面看上去這么簡單的角色,這是一種很強烈的直覺。
翟三千雙手負于身后,點了點頭:“是的,我跟蹤你了!”
聞言,段冕的臉色越發(fā)凝重了。
他一直和段弈在一起,而段弈的實力為生靈境三品,若是有人在跟蹤的話,他不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
翟三千不過是一個玄階九品的鑄器師,其實力也就相當于納氣境九品,段弈怎么沒有發(fā)覺呢?
唯一的解釋是,這個老頭兒隱藏了真實的實力。
段冕的思緒在飛快的旋轉(zhuǎn)著,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些許后,開口又問:“你想干什么?”
直覺告訴他,這老頭兒并無惡意,若非如此的話,他應該不會給自己開口的機會。
若非害命的話,那就是謀財!
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他惦記的呢?
忽然,段冕神色一變,連忙緊了緊身上的黑袍。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看到段冕這個小動作,翟三千笑出了聲。
果然,他的目的是為了燚叔而來。
他是怎么知道的?
段冕又陷入了沉思,半晌后,想到了答案。
必然是燚叔昨日引發(fā)的動靜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是一個鑄器師,不難猜到這一切。
深深的吸了口氣,冰冷的空氣讓段冕冷靜了不少,他抬著頭,索性松開了緊緊捂著黑袍的手:“看來我猜的沒錯,你果然沒有表面看上去這么簡單”
“你不也隱藏了自己嗎?”翟三千笑道,段冕這個舉動倒是令他意外。
“你的真實鑄器實力至少在地階三品以上,要不然的話不可能躲過我大哥的感知,你為什么要隱藏實力?”段冕道。
聞言,翟三千的臉色卻是變得惆悵黯然,轉(zhuǎn)過身望著天邊的魚肚白,他長長的嘆了口氣:“往事莫重提,徒增傷感罷了!”
段冕眉頭一蹙,一臉怪異的看著他。
“我看得出來,你想成為一個鑄器師對嗎?”翟三千背對著段冕,話鋒一轉(zhuǎn)。
段冕一怔,也不否認:“你憑什么這么說?”
“若不是好奇我鑄器師的身份,誰會有事沒事就觀察我這個老鼻子老眼的老頭兒?”翟三千笑呵呵的轉(zhuǎn)過了身,彎著腰瞧著段冕,二人的距離近在咫尺。”
“好,你猜對了,沒錯,我就是想成為一個鑄器師,那又如何?”段冕索性不否認,大大方方承認了自己的想法。
“很好,我可以教你”
“你憑什么教我?”
“憑我天階九品鑄器師的身份!”翟三千的神色變得肅穆起來。
段冕一下子愣住了。
鑄器師的品級為靈圣神天地玄黃,靈為傳說,拋開它不談就是圣神天地玄黃,而翟三千居然是天階九品鑄器師,距離神階鑄器師也就是一步之遙而已。
一念及此,段冕倒吞了一口唾沫。
半晌后,段冕回過神:“當真?”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不過在此之前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情!”
“答應你一件事?”
“沒錯,這個世界從何來沒有免費的午餐,白來的好處,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我今天來就是來跟你談一筆交易的!”
“交易?”
“很簡單,日后我會慢慢告訴你,你現(xiàn)在要做的是做出選擇,想一想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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