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汪洋來倭國的第四天,第一天浪,第二天治療,第三天睡覺,這第四天,汪洋終于有機會能出去逛逛了。
自從昨天提出以銅首換取治療條件開始,佐藤靜齋對他的態(tài)度急轉(zhuǎn)直下,甚至可以說是冷漠,連之前善解人意的下人們也突然消失了,偌大的佐藤家無論汪洋走到哪都是空無一人。
好在他們還提供汪洋的飲食和住處,否則汪洋現(xiàn)在就該流浪街頭了。
不過流浪也無所謂,對于那兩顆銅首,汪洋只是抱著有機會就弄回去,實在不行就拉到,眼下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機會,你不能指望汪洋無私奉獻,誰讓他窮怕了呢。
悠哉悠哉的從佐藤家的深宅大院出來,此時也沒有那些豪車相送,更沒有人幫他付賬,也不知道妹妹那邊怎么樣了,不過他和佐藤靜齋還沒有到撕破臉皮的地步,妹妹那邊反而暫時不用擔心,畢竟佐藤靜齋也不敢亂來,他清楚的知道汪洋有多么護犢子,一旦碰了汪潔,那就表示他要和汪洋正式開戰(zhàn)了。
現(xiàn)在只是試探階段,他需要對佐藤良子的病情有一個明確的認識。
走了不過十來分鐘就看到了燈紅酒綠的東京市,密密麻麻的人群與川流不息的車流成了東京市的主旋律,最讓人印象深刻的還是倭國的建筑,這里的設計師仿佛有強迫癥一般,所有建筑全部都是橫平豎直,整齊到令人發(fā)指的地步。
街道上的人群分成了兩種,一種是腳步忙碌的上班族,他們臉色蒼白,神情焦急,總是不自覺的去看手腕上的時間。
另一只則悠閑的與同伴走在路上,不急不慢,似乎每一步都要經(jīng)過深思熟慮才落下,他們的臉上則帶著濃厚的懶散,好像矮墻上正在曬太陽的慵懶貓咪。
倭國的街上很干凈,倒也不是說華夏的街道不干凈,而是說這里干凈的有些過頭。
哪怕在京城,街上總是會有不注意的角落出現(xiàn)紙屑等垃圾,而在這,似乎到處都是看不見清潔工人,他們會把街道上任何垃圾都打掃干凈。
這可能就是文化差異吧,倭國人很珍惜他們的凈土,盡管很小,但是這里是他們的根。
也許是汪洋在路邊站的太久了,一個穿著碎花裙子,頭發(fā)上戴著兔子發(fā)卡的女孩走過來,輕輕地問:“您需要服務嗎?”
汪洋不知道何為服務,不過從這個女孩主動的態(tài)度來看,她極有可能是個應召女郎。
鬼知道大街上那么多人她為什么會挑中自己,難道是因為我太帥?
“您需要服務嗎?”女孩再次問道。
汪洋連忙搖搖頭:“不用,再見。”
女孩明顯露出失望的神色,不過她還是非常有禮貌的對汪洋笑了笑,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就在這時,汪洋好像想起了什么,連忙追上去:“等等!”
女孩轉(zhuǎn)過身來,驚喜的看著汪洋,她覺得汪洋回心轉(zhuǎn)意了。
畢竟比起油膩膩的大叔,她更愿意和汪洋這種帥哥做生意。
只可惜,她還是猜錯了。
“你應該是這附近的人吧?”汪洋問道。
“是的,我暫時居住在附近?!?br/>
一把鈔票頓時出現(xiàn)在汪洋手中,全是嶄新的倭錢。
女孩的視線也被錢吸引住了,倭錢最大面值是10000的,折合軟妹幣接近600塊,汪洋手中這一打最起碼有二三十張,都快頂?shù)蒙纤齼蓚€月的“營業(yè)額”了。
“我叫汪洋,華夏人,來倭國出差,不認識附近的路,麻煩你帶我在附近逛逛,這些錢算是你的報酬?!?br/>
“您好汪洋君,我叫米…川下楓?!?br/>
“米川下楓?”汪洋的聽力不錯。
川下楓搖搖頭:“川下楓,沒有米,您可以叫我小楓?!?br/>
“那好吧,小楓,我現(xiàn)在有點無聊,你帶我隨便參觀一下吧,要是有好玩的地方也可以帶我去。”
川下楓:“……成人的?”
“no!”
走在川流不息的馬路上,川下楓有些莫名其妙,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告訴這個男人自己的真名,無論是華夏還是倭國,做這一行的,全都用假名,當初東莞掃出來的“小紅”足足有幾千人。
偷偷看了一眼汪洋,川下楓瞬間紅了臉,連忙搖頭拋開那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心想他這么大方,一定是個沒出來玩過的有錢人吧,自己根本配不上她,灰姑娘的夢早就該消失了。
“您要去東京鐵塔上面觀光嗎,從那里可以俯瞰整個東京市,非常漂亮?!?br/>
“不了,再漂亮也跟我無關(guān),那只是個建筑,算了,你就帶著我隨便逛,如果有一些非常出名的小吃也可以推薦給我?!?br/>
說起來汪洋的生活過的確實很無聊,他不愛上網(wǎng),也不愛泡夜店,錢已經(jīng)夠花了,除了在家做家務,他的生活可以說是無趣至極。
有了目標就好辦多了,川下楓對東京市真的非常熟悉,帶著汪洋三轉(zhuǎn)兩轉(zhuǎn),竟然來到一個有些破落的小巷內(nèi),隔著老遠汪洋就嗅到一股香噴噴的味道。
在美食的誘惑下,接下來的路不需要川下楓帶領,汪洋流星的向前走著,川下楓甚至需要小跑才能跟得上。
“汪洋君請等等我,我快,快跑不動了!”
等汪洋停下腳步的時候,已經(jīng)來到一個小吃車面前,雖然不認識倭國字,不過看小吃車里的商品,一顆顆金黃q彈的丸子,鼎鼎大名的章魚丸汪洋還是認識的。
小時候看蠟筆小新的時候,汪洋差點被饞死,后來因為纏著媽媽要章魚丸吃,最終被打了一頓屁股。
此時回憶起往事,汪洋還有些想笑,老家那邊估計很多人一輩子都沒見過章魚,到現(xiàn)在汪洋還分不清八爪魚章魚還有烏賊到底誰是誰。
“汪洋君你知道這家店嗎?”
“不知道,不過我嗅覺不錯,這個怎么賣的?”
此時小吃車的老板指了指車上的標價,不過他卻并沒有說話。
在倭國,如果你看到一個人邊打電話邊道歉鞠躬,千萬不要以為人家是神經(jīng)病,相反的是,這是一種常態(tài),絕對不像華夏這邊一邊道歉,一邊百無聊賴的摳手指,一點誠意都沒有。
總得來說,倭國是一個非常重視禮節(jié)的國家,不管是打斷別人講話,或者在講話途中不與對方對視都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
川下楓連忙解釋道:“這位老板是聾啞人,請您見諒?!?br/>
她說完連忙比劃了一番,并且伸出兩根手指,意思是要兩份。
老板點點頭,非常有氣勢的將拿出一根頭巾刷的一下包好,你別說,這看起來有些邋里邋遢的中年大叔,這一戴上頭巾,居然還有點小帥,只不過帥也沒用,汪洋又不是饑渴的女人不會給小費的。
刷油,倒入面糊,放入切好的章魚肉,此時油溫正好,半凝固的章魚丸滋滋響,而此時,老板拿出一根竹簽,一挑一個,非常熟練的將半熟的章魚丸翻了個,看起來非常簡單。
“汪洋君你要不要試一下?”
“試什么?”
“翻章魚丸啊,看起來簡單,其實非常困難,我試過很多次,完全不行?!贝ㄏ聴餍南耄裢粞筮@樣的大少爺應該沒做過飯吧,挑章魚丸應該是個很好的體驗。
她卻不知道汪洋泡在廚房里的時間可能比這個老板還要久,之前沒發(fā)家他就在大排檔打工,后來有錢了他也是經(jīng)常下廚房,韓雪的廚藝已經(jīng)半廢了。
接過一根竹簽,扎進章魚丸里一挑,里面的章魚肉出來了……
又一扎,連丸子也沒了……
再一扎,兩個章魚丸死死黏在了一起……
這次,汪洋終于找到了技巧,一扎下去直接觸底,并不是挑,而是翻轉(zhuǎn)手腕帶動丸子,就像打滾一樣,這一次他成功了。
“哇,汪洋君你好棒,我學了很久都沒有學會,你只嘗試了四次就成功了,你真是個天才!”
不止川下楓在夸獎汪洋,連這位老板也向汪洋挑起了大拇指,汪洋笑了笑,沒在繼續(xù)下去。
很快,兩份章魚丸做好了,擠上沙拉醬料,再撒上一些鱖魚片,再加上一把蔥花,熱氣騰騰的章魚丸就做好了。
“汪洋君請用吧,啊~”川下楓用牙簽扎著一個章魚丸送到汪洋嘴邊,親密的就像一對戀人。
汪洋沒有動,靜靜看著她。
川下楓表情一黯:“對不起,我,我……”
汪洋不忍讓她尷尬,張嘴將章魚丸吃了下去,同時將章魚丸接過去,防止她繼續(xù)喂食。
盡管川下楓知道汪洋剛剛只是為了照顧她面子,心里卻還是非常感動,甚至感動到落淚。
“汪洋君……”
就在這個時候,一只手突然伸出來,竟然要搶走汪洋的章魚丸。
汪洋靈巧一避,順便用身體推開川下楓,而這個時候,從他身后傳出一聲標準的喝罵。
“八嘎呀路!”
從小吃車對面的巷子里走出兩個混混模樣的人,連問也不問向汪洋沖來。
“汪洋君小心!”
根本不需要川下楓提醒,汪洋連看也不看,瞬間側(cè)踢,那個混混以更加夸張的速度飛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