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三弟?!你都對我做了什么?!”拼命吐出口中的冰涼玉棒,林炫驚得汗毛倒豎、險些翻身躍起。
“你們看看,我說什么來著?這法子絕對管用!正所謂火毒攻心冰玉鎮(zhèn)之,這可是我早年尋得的世外絕學(xué)!”無視林炫的質(zhì)問,林爍耀武揚威的轉(zhuǎn)向身后二人,卻見林瑯飛身撲向了大哥,而林煌也是一副鬼才相信的模樣。
“哎?我可沒騙你們啊!這三日來,大哥的昏迷可是連爺爺都束手無策的,如今人醒了你們就這么對我?”看著“忘恩負義”的林煌和林瑯,對林炫的蘇醒“居功至偉”的林爍滿臉委屈。
“這本就是你應(yīng)該做的,否則你怎么對得起肚子里那十余尾醉鳳鯉?”忙于噓寒問暖的林瑯連頭都沒回,接著便和林煌一左一右的將林炫扶起。
“叮鈴!”剛剛站穩(wěn),林炫的目光就被地上清脆的撞擊聲所吸引,只見腳下玉棒滿地、粗細不一。定睛細瞧,數(shù)量竟有十二根之多。
“這該不會是……”回想起夢醒時分的情形,林炫瞬間生出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冰清玉潔,深含于口;三日往復(fù),火毒自消。若非大哥你,這口訣我可是絕不會外泄的?!贝蠊Ω娉傻牧譅q老氣橫秋的講解道。
“呵呵……照此說來,這短短三日,為兄我已被此物指點蒼天了三十六次?”一臉黑線的同時,林炫對林爍的領(lǐng)悟能力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看來三弟能拜入鳳鳴學(xué)院實屬皇朝百姓洪福齊天,試想回元觀日后若是多出這樣一位丹師,真不知要有多少人因此早登極樂。
“好了好了。不管怎么說,大哥你醒了就好。若是再這樣下去,這除夕佳節(jié)大哥你可就要睡過去了?!笨粗鴮γ嫣煺鏍€漫、仍在連珠般點頭的林爍,欲哭無淚的林瑯干脆岔開了話題。
“已是除夕了嗎,看來是到團圓之時了……”林炫聞言嘴角上挑,隨后便拉著莫名其妙的林煌三人快步出府而去……
鳳鳴內(nèi)城,鬧市中心。逸仙樓內(nèi)依舊是名流饕客云集,只是逢此除夕佳節(jié),這等群賢畢至的場面卻比不得逸仙樓外那座暗青巨碑腳下的人山人海。
說到作為鳳鳴郡標(biāo)志和象征的醒天碑,傳說乃是由鳳天皇朝的初代鳳皇所立,旨在銘記昔日師門的培育之恩,而鳳鳴郡以及如今的鳳鳴學(xué)院也正是因此得名。除了每年的鳳鳴宴,除夕當(dāng)日的醒天祈福同樣是鳳鳴郡流傳了千年的習(xí)俗。
“氣動之下,一拳十金?”此時此刻,就在離醒天碑不遠的地方,眾多祈福結(jié)束的百姓正被一根矗立的鐵棍所吸引。鐵棍下方,兩行大字筆風(fēng)粗獷,自然是旁邊巋然不動的魁梧少年所刻。
“這是誰家的孩子?。看筮^年的也不與家人團聚,卻跑來賺這受氣錢。”人群中,一位老婦看著連遭重擊的魁梧少年哀嘆不止,眼中的不忍更是顯而易見。
“還繼續(xù)嗎?”低頭問詢一聲,王大疏小心翼翼的將地上散落的五顆氣元石一一拾起。
“哼!不必了!”連揮了五十拳仍舊“毫無建樹”,一位看上去二十出頭的武者已是氣喘吁吁、灰頭土臉。
“還有誰來!”又一筆巨款到手,王大疏興奮難掩,沒想到內(nèi)城的百姓這般熱情踴躍,竟前赴后繼的支持自己心血來潮的主意。
“哈哈,娘,我要去!這個好玩!”一個稚嫩的聲音性急的嚷道。
“算了吧。你還小,我身上可是很硬的。”看著人群中鮮衣加身、貴氣十足的男童,王大疏的溫聲提醒飽含善意。
“鐺!”不料話音剛落,一顆氣元石直接被彈到了王大疏胸前,隨即砸落在地。
“咯咯,難得冠兒高興。去吧,今日娘讓你玩?zhèn)€痛快!”男童身旁,一位錦衣華服的妖艷女子從頭到尾都沒給王大疏一個正眼。
“喂,你站好!”唐冠稚嫩的叫喊再次響起,當(dāng)中的頤指氣使明顯是與生俱來。
“唉。”輕嘆一聲,王大疏并未介意對方的態(tài)度??粗鴮γ娴哪缸樱醮笫杵届o的閉上了雙眼,腦中下意識的浮現(xiàn)出一張慈愛的面容。
迫不及待的跑到王大疏跟前,唐冠竟是四肢齊動,一上來便對買來的人肉沙包噼里啪啦的拳腳相加。怎奈這等綿軟無力的攻擊,根本無法撼動王大疏的魁梧身軀,甚至不能干擾到王大疏腦中不斷描繪的幸福畫面。
“嘿嘿,十顆氣元石了。聽說逸仙樓的賽鳳鯉鮮美無比,稍后一定要給娘帶回去嘗嘗?!睍奈⑿χH,一顆顆氣元石正被妖艷女子肆無忌憚的隨手甩到王大疏胸前。
“二十顆了!不如將如意商行那只冰凝玉簪買下?嗯,娘一定喜歡!”頭上突然下起的元石細雨仍未沖淡王大疏發(fā)自內(nèi)心的欣喜。
“娘!不好玩!我要打上面!”狂攻多時竟連聲慘叫都未換來,氣急敗壞的唐冠皺眉噘嘴,終于暫停下手腳上的動作。
“好好,都依冠兒。你,蹲下!”溫聲安撫過愛子,妖艷女子的喝令不帶一絲人情。
“哎?不打了?”計數(shù)戛然而止,王大疏仍徘徊在半夢半醒之間。
“讓你蹲下聽不見嗎?用此梧桐棍,一棍一顆氣元石!”富家小姐出身的妖艷女子全然沒有使用金銀這等平民貨幣的習(xí)慣。
“再有八十棍就能遷入外城了?”喜從天降,王大疏恨不得立刻讓娘親離開那座寒意縈繞的茅屋??戳艘谎垩G女子手中平滑無奇的梧桐短棍,王大疏略作思量便盤坐在了地上……
“我說胖子,你確定那法子沒問題?大哥這分明就是沒睡醒嘛!他究竟是哪來的結(jié)義兄弟啊?”終于趕至逸仙樓前,仍在大步流星的林瑯對林炫前往城郊的理由完全是莫名其妙。
“沒道理???那冰玉之術(shù)乃是出自一塊天外奇盤。雖說已損毀近半且劃痕無數(shù),但其背面依舊暗藏著七彩靈光,定是神通殘卷無疑啊?!笨闯鍪虑榈孽柢E,林爍一臉無辜的狡辯道。
“怪了,今日這醒天碑旁為何會如此熱鬧?”與一眾圍觀的百姓擦身而過,林煌好奇的向內(nèi)望了一眼。待得收回視線,林煌卻發(fā)現(xiàn)前方的兄長驟然止住了身形,同時雙拳緊握、指甲更是深深的嵌進了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