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是在做什么?。俊?br/>
手忙腳亂地將李穆玲推開了,蹇江遠看著還墊著腳呈剛才的姿勢的李穆玲,慌亂地問道。
“哎?大叔,別這么說嘛,人家也很害羞的。”
重新站好的李穆玲,用那只沒有拿糖葫蘆的手半掩著面頰,羞澀地說著。
“既然覺得害羞就別這樣做啊,真是的,你腦袋里都在想什么?。俊?br/>
趕緊四下張望了一番,好在周圍并沒有路人經(jīng)過,這倒是讓蹇江遠心里松下了一口氣。
“嘿嘿,大叔,怎么樣,甜嗎?”
只可惜李穆玲并沒有理會蹇江遠的責備。
“甜么?嗯,倒是挺甜的....咳咳?。?!”
喉嚨哽了哽,嘴中的糖果被咽下了肚子,倒是差點把蹇江遠給噎住了。
“哈哈哈,大叔太好笑了,居然都不嚼一下直接咽下去了,哈哈!!”
李穆玲看著被噎的難受的蹇江遠發(fā)出了很大的笑聲,然后一邊笑著一邊過去給蹇江遠拍著背部。
“嗚...總算下去了,差點沒被噎死...”
喉嚨處的糖果在李穆玲的幫忙下終于咽下了肚子,蹇江遠心有余悸地后怕著。
“誰叫大叔你那么莽,真是的,大叔你真的是大人嗎?”
李穆玲一幅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讓蹇江遠有些不好意思。
“切,還不是被你害的。”
強行反駁一句李穆玲,蹇江遠借此來掩飾自己現(xiàn)在的尷尬。
“好吧好吧,都是我的錯,大叔,我們?nèi)ツ沁叞伞!?br/>
李穆玲毫不在乎地點點頭,然后拉著蹇江遠的手又向著那邊賣氫氣球的地方跑去了。
“喂喂,你倒是慢點啊?!?br/>
依然是蹇江遠被李穆玲拖拽著跑過去了,氫氣球這邊的人并不多,蹇江遠這次終于不用在小朋友面前缺德了,將買來的氫氣球交給了李穆玲,蹇江遠很不可思議地問道:
“話說,你是小孩子嗎?居然對這些東西感興趣?”
仔細想想,糖葫蘆,氫氣球,這不都是不滿十歲的小孩們才會喜歡的東西嗎?李穆玲怎么說也是一個高中生了吧,不至于還都這些東西這么感興趣吧?
“我就是喜歡,不行嗎?”
對此,李穆玲的態(tài)度很強硬,完全沒有任何一點的不好意思。
“再說了,叔叔,你不是一直都說我小女生嗎?小女生也是小孩子吧?那既然是小孩子,我喜歡這些東西就沒問題了吧?”
呃,一時之間,蹇江遠還真找不到反駁的話,只能說這家伙真是個邏輯鬼才。
“好吧好吧,我怕了你了,你喜歡就喜歡吧。”
這場爭論,蹇江遠輸了。
“嘿嘿,叔叔真好,謝謝叔叔,好開心的,以前都是聽說過這些東西,親眼看到和親手摸到實物這還是第一次呢,好幸福。”
李穆玲一只手拿著還剩最后一顆糖果的糖葫蘆,另一只手牽著氫氣球的白線,順著白線往上看,一只充滿氫氣的塑料質(zhì)地的兔子腦袋圓鼓鼓的,倒是還有些可愛。
“第一次?難道在你小時候都沒有見過這些東西?”
蹇江遠疑惑了,雖然說各個城市里的城管大隊打擊流動小商販打得是挺嚴格的,但是以那些小商販們堅韌不拔的品質(zhì),很難想象李穆玲十幾年居然都沒見過這些東西。
“以前啊...以前沒見過呢,真要說的話,不論上學的情況的話,我長這么大連家門都沒有出過幾次。”
說起以前的事,李穆玲沉默了一會,然后才慢悠悠地說道。
“不會吧?十幾年都不出家門的嗎?就算是這樣,你剛才也說了,上學的時候總歸還是有機會見到的吧,比如小學門口之類的。”
在蹇江遠看來,比如幼兒園,小學這些地方,像氫氣球這些小玩意應(yīng)該不少的吧。
“沒有呢,我的學校周圍什么都沒有,安安靜靜地就像是一個鬼屋一般,我才不想去那種地方的,可是我不能反抗他們,只能被送去那種地方。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會討厭那個家,從我能夠記事開始,我就一直在他們的視線下生活,連找一個同年齡的人說話都不行,我...果然還是討厭那個家的?!?br/>
李穆玲將吃完的糖葫蘆竹簽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里,語氣悠悠地說著這些話,還時不時地抱怨著她的家怎么怎么不好。
看著李穆玲的心情突然有些低落,蹇江遠有些頭疼了,安慰人什么的他可是從來都不會的啊,特別是對于安慰女孩子更是一籌莫展。
“在學校里也找不到同年齡的人說話嗎?”
這點蹇江遠倒是非常納悶了,難道說這家伙從小就特別孤僻?可是看著也不像是個孤僻的孩子啊。
“學校里嗎?叔叔你在說什么啊,學校也是我一個人???我上哪去找同年齡的人?”
李穆玲白了一眼蹇江遠,以看待傻子的眼神看著蹇江遠問道。
“等等,整個學校就你一個學生?”
蹇江遠更加納悶了,他倒是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學校才會那么牛氣,就只招收一名學生。
“對啊,難道學校里還會有好幾個學生嗎?”
李穆玲也是疑惑不解地問道,她更加疑惑地是,為何蹇江遠會那么驚訝。
“好幾個....正常來講,一個學校里算上每個年級的學生,至少也是幾百名吧?或者上千名也可能的。”
對比一下自己以前就讀的小學,初中上萬名學生的情況,蹇江遠覺得就算現(xiàn)在獨生子女家庭增多了,那么一個學校幾百名學生還是能夠達到的。
聽到蹇江遠的話,李穆玲詫異地問道:
“叔叔你說的是哪個國家的學校才會有那么多學生???”
“哪個國家?就咱們國家啊,等等,先確認一下,你是中國人吧?”
蹇江遠疑惑地是李穆玲為何對于這個問題而疑惑,在中國,不,應(yīng)該是在整個世界上,學校里有很多學生才是常識吧?
“對啊,我是中國人啊。”
從李穆玲肯定的語氣來看,她的確是和蹇江遠同一個國籍的沒錯了,可那就奇怪了。
“那就奇怪了,你的去過學校都叫什么名字?”
“去過的學校?我討厭那個地方,討厭那地方地一切,所以我記不住名字了,不過好像是叫什么私塾來著?!?br/>
私塾?
蹇江遠內(nèi)心一屏,先不論這家伙究竟是多大燕學校才至于連學校名字都記不住。
單說另一點,私塾一般而言都是以往的時代里的產(chǎn)物,當然,也不是說現(xiàn)在社會就沒有了,但是,無論是過去還是現(xiàn)在社會,私塾可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能夠接觸的地方,照這么說來,李穆玲的家里不簡單啊?乖乖,自己到底撿了個什么玩意兒回來?。?br/>
“原來是這樣...我突然覺得把你留在我家肯定會有麻煩,要不咱們還是去警局吧,讓警察叔叔聯(lián)系下你的家人把你接回去?”
繼續(xù)把這家伙留在家里肯定會有麻煩,蹇江遠深信不疑,琢磨著還是把這家伙送到警察局好了。
“不要,我絕對不要再回那個家,叔叔你要是敢把我送去警察局我就和警察說是叔叔你誘拐未成年少女欲行不軌!”
李穆玲眼睛死死地盯著蹇江遠,看那表情,要是蹇江遠再說出那種話,她估計會大聲呼喊“救命啊,變態(tài)大叔誘拐未成年少女”了。
“我...啊,好吧,我知道了,算了,就當我倒霉吧。”
比起以后可能會發(fā)生的麻煩,蹇江遠還是更加恐懼于即將出現(xiàn)的麻煩,自己可不想頂著“變態(tài)大叔”“蘿莉控”“誘拐未成年”等罪名在監(jiān)獄里孤獨終老。
“嘿嘿,大叔知道就好,大叔,你要這么想嘛,能夠和我這么可愛漂亮的美少女同居,對大叔這種大齡單身漢來說是多么的幸福,對不對?”
李穆玲墊著腳尖,靠在蹇江遠的耳邊悄悄地說道。
幸福...幸福沒有感覺到,倒是麻煩真不少。
“哎...我沒有覺得很幸福,我現(xiàn)在只是特別后悔,早知道那天晚上就不管你了,讓你繼續(xù)和那街景樹相依為伴才是明智的選擇?!?br/>
“哎呀,大叔,別這么消沉了嗎,和我這個漂亮可愛的美少女住在一起究竟哪里不好了?對了大叔,再悄悄給你說哦...”
“大叔以后不用再看電腦上那些奇奇怪怪的網(wǎng)站了哦,我可以特地允許大叔來看我哦。”
聽著耳朵邊的悄悄話,蹇江遠額頭一陣黑線閃過:
“才不會去看那些奇奇怪怪的網(wǎng)站呢,當然也不會去看你!”
真不知道這家伙腦袋里到底裝了些什么奇怪的東西啊,這家伙果然就是一個麻煩,沒錯,就是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