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我說,【三二一、一二三,啊啊——】,快一點?!?br/>
一道魅惑的聲音傳入熒的耳邊,讓她努力想要去睜開雙眼。
只是那詭異的氣體導(dǎo)致的后遺癥還是讓熒有些腦袋暈乎乎的,很是難受。
不過依稀間,熒還是能從下往上看見一個嫵媚動人的粉毛女子,似乎還有些眼熟。
“【三二一,一二三,啊啊——】?”熒的口中呢喃著這句話,忽然想起了在哪里見過這個女人——鳴神大社!
“熒熒熒?。?!你終于醒了?。?!”見熒清醒以后,正焦急等待的派蒙也是放下心來。
“八重神子?!”熒頓時清醒了不少。
“嗯嗯,不錯不錯,說明至少腦子目前還是沒什么大礙的,嗯……”八重神子微微一笑。
“好不容易把你這個像是嵌在了地里的小家伙給撈了回來,要是壞掉了可就太可惜了?!?br/>
在熒努力地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八重神子還在繼續(xù)地說著。
沒有回應(yīng)八重神子的話,熒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和派蒙居然已經(jīng)不是在八醞島了,而是身處鳴神大社。
“鳴神大社?!”熒愣在原地,隨后腦子里想起了原本還在和自己并肩作戰(zhàn)的劍魚二番隊的隊員們,他們都還在邪眼工廠為自己墊后呢?。?!
“他們怎么樣了???”熒問八重神子說道。
既然是八重神子將自己帶回來的,那必然也是知道劍魚二番隊的吧?
“他們?”八重神子接觸到熒的目光后也是恍然,笑道,“你說那些小家伙們啊,放心吧,他們沒事,現(xiàn)在估計都已經(jīng)回到海祇島了。”
“他們……回到了海祇島?”熒有些被搞不會了。
“對,有人救走了他們?!卑酥厣褡右恢皇滞兄掳?。
“誰?”派蒙也有些好奇,“難道是許諾?”
“不是,另有其人?!卑酥厣褡訐u搖頭,但是并沒有多說那人的身份。
“只要他們沒事就好?!睙蓻]有多問。
“唔,不過從一開始我就想問,身子,你的談吐舉止和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怎么完全不一樣……”派蒙懷揣著雙手問道。
“是嗎?”八重神子微微瞇上雙眼,一臉神秘,“可能是屏退了其他那些巫女們的緣故吧。而且,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哦?”
“人們所展現(xiàn)出來的,從來都是自己想展現(xiàn)出來的一面,這點我可清楚得很。”
“所以,不論哪一面其實都是真正的【自我】,只是人們總是喜歡無意義地去定義罷了。”
“在這姑且屬于人類的社會里,我也不過憑自己興趣照做而已?!卑酥厣褡訉⑹种糜谛拈T,真摯地說道。
“誒?我好像沒聽懂啊?!迸擅梢荒樢苫蟮?fù)狭藫虾竽X勺。
對她來說,想這些事情就跟大海撈針一樣艱難。
八重神子優(yōu)雅溫柔的外表下藏著令人意想不到的聰慧狡黠,是位不能用尋常道理揣測的女性。
她和雷神同樣追求永恒,但她的內(nèi)心更為清醒睿智,并且做事有一套自己的原則和手法。
八重神子有著多重身份,不必追尋其中任何一面。
每一面都是八重神子,每一面卻也無法成為真正的她。
各種姿態(tài),都猶如鏡子的碎片,映射出截然不同的她。
因諸多身份包裹,她亦成為了一塊被無數(shù)面御鏡包圍的寶鉆。
上百種面相,嚴(yán)肅或快活,悲憫或漠然。無人知曉真實,就像無人能輕易從秘林中找到一只與過客擦肩的仙狐。
“呵呵,多多研究人類吧,小家伙,你也會明白的。”八重神子笑呵呵地看著傻傻的派蒙。
“那,你究竟是如何……從散兵的手上救下我的?”熒有些不解。
“是呀!我當(dāng)時光顧著照看熒,完全沒注意你究竟做了什么……”派蒙也是連忙點點頭。
誰知八重神子淺淺一笑,半開玩笑地說道:“是【鳴神大社的秘法】,一下子就讓那個叫做散兵的家伙跪地求饒,你相信嗎?”
熒和派蒙:“……”
兩人滿臉的黑線——在逗我們玩兒呢???
真有這種牛逼的秘法,那許諾也不會被雷電將軍追著打。
“呵呵,比起思考這樣的問題,你更應(yīng)該好好想象應(yīng)該如何回報我……不是嗎?”八重神子絲毫沒有在意熒和派蒙的懷疑,反客為主道。
“還是說,你的腦袋回路,果然還是出了問題呢?”八重神子審視著熒。
雖然覺得八重神子很是奇怪,但是對于她的救命之恩,熒還是很感激的,她說道:“非常感謝你,八重神子大人?!?br/>
“倒也不必如此鄭重就是了,我需要的是你的行動,呵呵?!卑酥厣褡与p手叉腰,“所以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惦記【邪眼】的事,是吧?”
“沒錯。后來怎么樣?”熒點頭,一直到現(xiàn)在,她還一直想著邪眼的事情,想著哲平他們被邪眼折磨后那渾濁眼神。
“放心好了,那個海祇島的領(lǐng)航人已經(jīng)帶手下去清剿了,也向全軍頒布了嚴(yán)肅的軍令,禁止邪眼的使用?!卑酥厣褡影参康?。
對于稻妻海祇島珊瑚宮的“現(xiàn)人神巫女”,也是現(xiàn)任海祇島最高領(lǐng)袖珊瑚宮心海。
兩人雖未謀面,但神交已久,珊瑚宮心海認(rèn)為神子至少在‘巫女’的本職上,做到了無可挑剔的程度。
若非信仰分歧,八重神子一定會當(dāng)面跟她好好聊聊。
“散兵那家伙也不會在據(jù)點都暴露的情況下,替他的同僚做一些自討沒趣的頑抗吧?!卑酥厣褡雍V定道,同時,她嘆了一口氣,“唉,要是有時間,真想看看那些愚人眾大吃苦頭的樣子……”
“做的可真不錯啊,名為珊瑚宮心海的女人,好想當(dāng)面再和她好好聊聊,只可惜……信仰分歧真是礙事啊?!?br/>
八重神子露出了一副可惜的模樣,或許是真的感到惋惜吧。
“礙事?”派蒙有些不明白了,“你可是鳴神大社的宮司??!”
在她的想法里,鳴神大社的宮司大人,地位這么高,要與珊瑚宮的現(xiàn)人神巫女談話應(yīng)該是很輕易的才對,為什么會礙事呢?
但是八重神子顯然不打算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好了,告訴你們這些只是為了讓你放心,然后專心……替我辦一件事?!?br/>
“這就是救我的原因嘛……”熒雙眼微瞇,不過她也沒有很快拒絕,而是問道,“什么事?”
“呵呵,你……見過她了吧?”
“你是說雷電將軍?那是見過了,就在神像之下的儀式上……”熒如實答道。
誰知八重神子卻是笑著搖搖頭,解釋道:“我說的,不是那個人偶,我是說……你應(yīng)該見過【她】了吧?”
這下熒反應(yīng)過來了,她試探性地問道:“你是說……在那個奇怪的空間中的?”
“嗯,為了維持【自我】,而在【一心凈土】中進(jìn)行著無窮無盡冥想的,真正的雷電將軍?!?br/>
“其名為——【影】。”八重神子就像是在講故事一樣的,環(huán)抱那白暫的手臂。
就連派蒙都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地說道:“你是說,儀式上出現(xiàn)的只是人偶,而真正的雷電將軍是熒后來見到的那個?”
“也就是說,當(dāng)時變換過的不只是【戰(zhàn)場】,連【對手】也換過了?”
熒接話道:“我也留意過一些微妙的差別,但是她為何要如此地大費周章?”
“這才是那位雷電將軍的【永恒】啊?!卑酥厣褡訑傞_雙手有些無奈。
“在追求這個國度的永恒之前,勢必自己要先觸及永恒才是?!?br/>
“肉身終會歸于塵土,就由【人偶】之身來替代?!?br/>
“精神亦難以逃脫磨損,她便將意識寄宿于佩刀之中,用冥想來規(guī)避一切紛擾?!?br/>
派蒙驚訝地問道:“那么,她用刀劃開的那個空間就是……”
當(dāng)時她見到那一幕的時候還嚇了一跳呢,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熒已經(jīng)消失在自己面前了。
“【一心凈土】,即是與她的【內(nèi)心世界】一樣的空間,一般只容許【自我】的存在?!卑酥厣褡咏忉尩?。
“封閉在自我的世界里,外部的繁雜都交給那個只會不顧一切地奔向永恒的人偶來處理……”
“這就是影摸索出來的永恒之道。”八重神子抬頭,看向了那怪異的神櫻樹。
此刻的它光禿禿的,和之前開滿櫻花的時候完全不同。
“鐘離也談及過【磨損】,但這也是他退位的原因?!睙烧f道。
“你說的是摩拉克斯嗎?許久不見,原來璃月的神做出了這樣的選擇,果然是一位有趣的神……”八重神子聽到有關(guān)巖王帝君的消息,也是有些好奇。
關(guān)于巖王帝君還活著的消息只有熒和少數(shù)幾人知道,但是聰明的八重神子自然也能隱隱猜出來發(fā)生了什么,在得到了熒的肯定后也還是會驚訝的。
“不過雷電將軍她這樣做,好像確實可以避免鐘離那樣的問題……”
派蒙有些理解起雷電將軍的做法了。
“呵呵,可是……她的做法不也就是很像發(fā)脾氣把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的孩童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