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看看臘月已盡,轉(zhuǎn)眼便是辛未年的新年。
孫氏忙于家務(wù)事,白金坤老爺仍是交往士紳,談詩論道!
青芷新做了幾套冬衣。原是預(yù)備著過年的。過了臘月二十三,便也換上新衣。白府里上上下下,裝飾的喜喜慶慶的,準(zhǔn)備過年。
青芷剛收到綠瑩的來信。信上無非寫得北國風(fēng)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以及眷戀舊日親友等話。青芷便回了信。寫道:江南三月,草長鶯飛。等來信時已是江南春天。我這里不過每日閑居無聊,想念當(dāng)日花園中嬉戲等語。寫完便交予送信人,等待來信不提。
不覺得便是除夕之夜。吃過團圓宴席,青芷緣木便都在孫氏上房中守歲??簧蠑[著新鮮果脯,核桃桂圓以及各式干果。地下籠著火爐。侍女們奉上茶來。白金坤不免在列,并沒有去周旋親友。
于是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吃果茶,聽外面爆竹聲聲。
青芷捏了一塊果脯,同緣木笑語道,“咱們今年倒熱鬧,李家兄弟要來咱們家拜年呢?”
緣木便道,“何時來?”
青芷道,“大約初三初四來,我也是聽娘說的!”
緣木道,“咱們約好要去他們那里看雪呢,怎么后來就忘了!”
青芷道,“正是,大約像李家表哥如此有趣的也少了吧!”
緣木笑道,“他們是上山下海的品格,倒也灑脫爽朗!”
青芷笑道,“說的是!所以我說他們有趣!”
只聽外面鞭炮聲,越加的熱鬧了!
青芷緣木便要出外去看。孫氏忙道,“小心外面掉下火星子燒了衣服,還不老老實實的給我坐著呢”
白金坤便說道,“緣木學(xué)武也學(xué)了將近一年,究竟學(xué)會什么沒有?”
緣木便道,“如今練劍練拳已覺氣息順暢了。師父說,見功如此便已經(jīng)很不錯了!”
白金坤道,“那便好?!背烈鏖g便對孫氏說,“如今我有一事,要請教夫人!”
孫氏道,“老爺請講!”
白金坤道,“我想咱們并不指望緣木去考取什么功名!如今他們兄妹讀書也已有五六年了,四書五經(jīng)俱都通曉,可以做的秀才了!我便想著,將夫子辭了吧。也不要他們念書了。正經(jīng)的貪玩幾年,好學(xué)習(xí)照料家務(wù)了!”
孫氏便道,“我也不懂這些,但憑老爺吩咐就是了!”
白金坤道,“考取功名無非為的是做官??墒亲龉偈尘撝揖?,便要做個好官。案牘勞累,既非我意,也不希望緣木為那五斗新米,汲汲于富貴之名!咱們的家業(yè),盡可過日子了,何必讓他們走那仕途之險途!”
孫氏聽了此話,便深和己意。點頭忙應(yīng)是。
緣木青芷聽了此話,卻開心不已,終于不用每日對著夫子讀文章了。只是緣木此時已十三歲了,開心過后,想到將來以和立身,不免的又有些躊躇起來。
這里白金坤和孫氏商量已定。便仍舊喝茶閑話。
青芷偷向緣木道,“終于得脫先生之手,你有什么話說沒有?”
緣木道,“天生我材必有用,將來的事只好將來再憂慮吧!”
青芷道,“正是!”低頭想了一會兒,又說道,“綠瑩的來信,我已回覆她了!”
緣木便道,“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再見到綠瑩!”
青芷便笑道,“想念綠瑩,哥哥你何不娶綠瑩回來,那時日夜都可見面!”
緣木便道,“一個女孩子家,胡言亂語的什么?”
青芷便笑道,“同居長干里,兩小無嫌猜!說的便是你倆!”
緣木道,“小些聲,娘親聽到又要說你了!”
青芷笑道,“知道了!”
兄妹倆在那里說笑話。孫氏便命掌上燈來,在燈下寫賬本。那時天已交三更。青芷緣木就嚷著困了。孫氏只好把他兄妹倆送回房去。不多時又要大年初一,拜祭祖宗靈位。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