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遲恪然喉間壓制已久的一口鮮血在葉母撂下這樣一句話后終于沖破喉關(guān),溢出嘴角。
她絕望地看著面前其樂融融的祖孫三代,徹底昏死過去。
等再睜開眼,她又回到了早上才拼盡力氣逃走的地方。
“我們談談吧?!被椟S床邊,發(fā)覺遲恪然已經(jīng)醒來的葉徒掐滅了煙,揮散煙霧后走進房間。
“談?”遲恪然失聲發(fā)笑,“我們之間還有什么好談的嗎?是談你怎么偷走孩子,還是談你能夠得獎的演技?”
“你知道我不是想說這個?!比~徒無奈開口,“我用性命發(fā)誓,孩子不是我?guī)ё叩?!我和你一樣受著孩子失蹤的鉆心痛苦,我也和你一樣夜夜失眠,滿腦子都是只見過一面的孩子的身影!”
“但是不管你信不信,孩子我是絕不會讓你帶走的!”
“憑什么!”葉徒的一句不讓帶走讓遲恪然的神經(jīng)再度被刺痛。
她憤然掀開被子,任由輸液針頭被蠻力拔出血管,仍舊不皺眉頭地赤腳下地。
深秋的夜里,地板有些微涼,卻讓遲恪然覺得安心。她邊走邊面無表情地脫下外套,接下來是襯衣,一個扣子一個扣子往下,讓春光慢慢傾灑。
“你干什么!”葉徒攥住遲恪然的襯衣領(lǐng)子,他的確癡迷這具胴體,但卻是由靈魂及軀殼,而不是一具死皮囊。
“干什么?”遲恪然冷笑,她揮開葉徒的手,一個撕扯脫下所有衣裳。
“你不就是想用孩子留下我嗎?不就是享受被愛的感受,享受有人臣服你的快感嗎!”她譏諷著,柔弱無骨般攀上葉徒的身子。
“瘋了,遲恪然你瘋了!”葉徒推開這讓他心猿意馬的身體,倉皇著奪門而逃。
房間回歸死寂,遲恪然面無表情地躺回床上像是一切都沒有發(fā)生,可眼角卻慢慢淌下淚水。
她剛才低賤了自己,只為羞辱葉徒,可不曾想到最后受傷更深的還是她自己。
“不能再沉迷下去了?!边t恪然擦干自己眼角的淚,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葉徒究竟是個怎樣狠心絕情的人物。
她掏出藏在身上的手機,發(fā)出了一封會揭穿這一切真相的定時郵件。
而就在這時,一個陌生地址發(fā)來的電子郵件吸引了她的注意,那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幾段音頻——
“把孩子抱走吧,斷了她想離開的妄想!”
“娶她不就是因為她繼承的那些遺產(chǎn)嗎?如果日后她出了事,遺產(chǎn)不就歸孩子所有了嗎?”
“她的注定是我們的,孩子的也注定是我們的!”
每個句子都無比清晰,每句的嗓音也讓遲恪然無比熟悉!
這每句挖心剖肺的話分明就是葉徒說的,是那個在醫(yī)院對她說過愛,在自己面前用生命發(fā)誓的男人說的!
大顆大顆的淚水從眼角冒出,可遲恪然卻沒有發(fā)出丁點聲音。
她捂著自己抽痛的心臟,聽到心碎的聲響!
原來是這樣!所以才要費盡心機的害死恪生,才要費盡心機的帶走自己的孩子!才要在自己面前‘好戲連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