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瀟的雨幕里,整齊的步伐聲敲擊著鼓點。
林天然雙手背在身后,退后一步,站到跑道之外。
“1,2,1”作為隊長的糖果果負(fù)責(zé)喊著口號。
這鏗鏘的口號聲,從一個青春四射的女孩子口中喊出,當(dāng)真有種別樣的味道。
女隊員們渾身濕透,單薄的籃球衣緊貼在身上,那冰涼簡直如同附骨之蛆。
這種冷,還和那種單純冬天的冷不一樣。而是如同感冒的時候,總會感覺絲絲涼氣往骨頭里鉆。
嗯,不用懷疑。幾乎所有人都能夠預(yù)感到,在這場慘無人道的訓(xùn)練過后,籃球水平會不會提升不知道。但大病一場卻是肯定的了。
女隊員們顫抖著,奔跑著。心里破口大罵著。
她們起初的速度放的很快。因為太冷了。只有奔跑才能帶給她們身體足夠的熱量。
希望汗水能把那些鉆入身體的寒氣驅(qū)散出去。不然那可真的要了命了哦。
糖果果時不時回頭看看身后的陣型。那個人說不能掉隊,那就不能掉隊吧。
女隊員們想法有一點和糖果果一樣。林天然是個有本事的人??偛恢劣诳铀齻?。
額,好像剛才才被潑了一身水。所以這很難說呀。
好吧。至少今天按照他說的做。我們付出這么多,總會有一個結(jié)果。
可以看出糖果果這支隊伍的默契度很強,女隊員們邁出的大長腿,每一步幾乎都保持一致。
林天然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本身素質(zhì)沒問題,技術(shù)也沒問題。那么在短時間,想要更進一步,辦法就只有一個了。
抬頭仰望天空。眼中一瞬便被雨滴所不滿。視線一陣模糊。在這雨霧朦朧中,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不知看到了什么。
“隊長。”有女隊員悄悄喊了一聲。說完,還賊頭賊腦的往林天然那邊望去。
那個狗教練沒有反應(yīng)。OK,說明我們在這悄悄說話,他聽不見。
糖果果的口號聲也漸漸滴落下來。列隊跑步本就是大家平時做的,節(jié)奏和默契早就有了。也用不著時時刻刻喊口號。
“隊長。”那女隊員又喊了一聲。
“嗯?!碧枪饝?yīng)。
“隊長,你說他訓(xùn)練我們這個是為什么呀?還要專門挑在這外面。”
與隊員們紛紛豎起耳朵。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應(yīng)該是和激發(fā)我們的潛能有關(guān)。就像人在遇到危險時被爆發(fā)出所有一樣?!?br/>
“哎哎哎,這個我知道,這個我知道。我在動物世界看到過,這好像叫什么生物反射?!?br/>
動物世界?好吧,人確實是動物??杉词故窃诒寂苤?,所有人也不忘給說話這位扔了個白眼。
想想這里一群猴子雨中漫步。嗯,確實還挺美的。
“咳咳,上面說動物在遇到危險時候,身體會分泌大量荷爾蒙還是內(nèi)啡肽來著,反正會變得很兇猛?!?br/>
糖果果沉默。雖然好像是這么回事,可這位女隊員的敘述,怎么總感覺哪里怪怪的。
“但是我關(guān)鍵時候腦子總是蕩機,這怎么解釋?”
“因為你胸大。”
被鄙視沒腦子的女隊員立刻反駁,“我不相信你們發(fā)大水的時候,腦子不是一片空白?!?br/>
“嗯,因為我們都大。”
漸漸的,女孩怎么又恢復(fù)到平時那種嘻嘻哈哈?當(dāng)然表面動作看上去是一本正經(jīng)的。畢竟還要應(yīng)付對面那個抬頭望天的狗教練。
跑步加說笑,身體的寒義也逐漸驅(qū)散。這天上的雨落在身上似乎也不那么冷了。
有隊員打了個噴嚏,笑著說道:“管他感不感冒,我們回去就寫請假條??梢宰约悍艂€假先?!?br/>
“好好好,你們把請假條給我,我負(fù)責(zé)開發(fā)票?!?br/>
聽著隊員們熱火朝天的討論。糖果果只是微笑。她在想一些事情。
“對了,隊長。那個狗教練說,你自己就可以教我們。難不成是像昨天他對你那樣,從樓上丟下來?”
結(jié)合大家之前討論的。就算不是直接從樓上丟,但好像也八九不離十。反正就是往死里整。
不知是從誰開始。所有女隊員好像都松了口氣。如果不是需要隊列整齊,真想拍拍胸口。
9個人一起拍胸口,似乎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隊長不一定會配合。嗯,那還是算了。
“呼,我們還是對教練好點吧。還好有他。不然讓隊長親自下手,沒輕沒重的,我們死定了。”
所有女隊員點頭,同意。
糖果果,叉叉M-78。
自己這都沒來得及說話,就直接被定性為反面教材了。
嘆了口氣,反面就反面吧。至少這樣大家也會少一些抗拒。
很快一圈下來。到了林天然面前,女孩們都默契的靜聲。
林天然養(yǎng)著頭,雙手插回到褲兜。魚水清灑在他臉上,朦朧中,看不出是何表情。模糊的雙眼,也不知是閉是睜。
隨著距離走遠(yuǎn),女孩們便又開始悄無聲息的討論。如此循環(huán)。
…
在戲臺上,從古至今往往流傳著臺上一分鐘臺下10年功的說法。小孫子結(jié)束完今天的樁工,早早就來到學(xué)校。
作為一支能文能武的美猴王,他覺得自己很幸運。能夠早早就遇見自己的師父。
“啊啊,你是我的白月光,我是你的豬大腸?!痹陂T口遇到梳著油光锃亮大背頭的小胖子貝多芬。
“大圣早上可好?”
“俺好俺好?!?br/>
小孫子打著他的紅黃傘,貝多芬打著他的月光傘,一同往學(xué)校里面走去。只是在路過操場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好多人圍在那兒。
“李太白你在這兒干嘛?看你這色瞇瞇的模樣,又在偷看哪家姑娘?!?br/>
有點小清秀,有點小俊俏的小李白,此時正微弓著腰,瞇縫著眼。手里雖然舉著太極傘。但半個身子探出去,被雨淋濕了,都毫無所覺。
聽到有人喊自己,李小白仿佛被人從某個不可描述的夢境中生生扯出,身子打了個哆嗦。
悠悠一嘆,這嘆息如氣如龍。。轉(zhuǎn)過身,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晶瑩。
不等他擦拭痕跡,從旁邊伸出一只手,一把就將這金銀給拽了下來。
手指捻動間,“嗯,根據(jù)粘稠度判斷,確定不是雨水。犯罪現(xiàn)場人贓俱獲,嫌疑人你作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