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鐵骨本想直接殺進燕王宮,殺了燕王,再大鬧一翻也算說的過去,不算丟人。
哪知道一打聽,這燕王的消息倒是好打聽,燕王已于十日前出巡。
劉鐵骨差點氣吐了血,不過幸好看見八百里加急的驛使進城了。
驛使背后背的包裹就是東漢那邊的,在大街上高聲呼喝,手里舉著寫著“急”字的小黃旗,一路煙塵的沖進驛館。
隨后換個人騎馬背著那包裹沖了出去。劉鐵骨知道,這個肯定得直接交給趙石,趕緊跟了上去。
那騎手到了城中一處大宅子進了去,劉鐵骨遠遠等著,這宅子沒掛牌匾,不過一看規(guī)模應(yīng)該不會差。
一會那個騎手牽著馬走了,一個穿教袍的走出大門,對著守門的一個漢子道:
“這個即刻送到王宮議政大臣那邊,就說教主看過了,讓他們知道一下即可”
門口的漢子接過一個木匣匆匆走了。這下劉鐵骨可以肯定了,這便是趙石的宅子??匆姴贿h處有一座三層木樓,便溜了過,看左右無人,飛身上了屋頂。
這下趙石的宅子盡在眼底,是個三跨四進的宅子,后面是花園。只有中間是一座二層小樓。
剛才門口那個穿教袍的正進院子,然后站在小樓門前,樓里門內(nèi)出來個人,衣著華麗,但是沒有出來,看不太清。
……
那穿教袍的男子沖著門內(nèi)躬身施禮:“洛教御,劉鐵骨已經(jīng)來了,現(xiàn)在在西南面那座小樓的頂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動手”
鄭世誠無限感嘆,這天正教全城沒剩一個厲害人物,卻把個金丹玩弄于股掌之上,便是自己不來這劉鐵骨也撈不到什么好處。
“嗯,你們都撤了吧,這里沒你們事了”
那男子應(yīng)了一聲,退出院子,喊剩的下人離開,金丹的斗爭,普通人還是離的遠些好。
……
劉鐵骨看著那男子退出院子,然后各院一些下人開始離開,心中有些奇怪:不應(yīng)該是趙石出逃嗎?怎么讓這些下人先走了?
又等了一會決定不等了,怕這個趙石一不留神跑了,那可就沒地方找了。
想到這劉鐵骨起身站起,一聲長嘯仿若龍吟,騰身飛起撲向那座小樓,如同一頭大鳥一般。
落在小樓前面,一聲大笑:“趙石,出來受死吧”
院子里靜悄悄的,片刻之后門開了,一個青年身著華服走了出來。
“趙石不在,我來招待劉長老”
“?。。÷逄焐健眲㈣F骨大吃一驚,萬萬沒想到出來的是洛天山。
跟著兩側(cè)廂房的門開了,梅子梅心、石魚,走了出來,給劉鐵骨圍在中間。
中計了,劉鐵骨心中一片冰涼。說話已是無用,連忙屏氣凝神。
梅子率先出手,一朵丹花漂了過來,劉鐵骨渾身青氣一現(xiàn),翻掌打去,一掌雙鋒,一道正中丹花,打得丹花中間向后凹陷一丈有余,可丹花依舊漂了過來,速度一點沒收影響,只是中間拉的極薄。
梅子身前浮現(xiàn)數(shù)朵小丹花,被另外一道掌鋒一個個擊破,破開六七朵丹花之后,掌鋒終于消失不見。
這時那朵大丹花已經(jīng)將劉鐵骨裹住,劉鐵骨大叫一聲,渾身青氣噴薄而出,一瞬間丹花便被撐的如同一個透明的球,眼看便要炸了,梅子的臉也殷紅如血。
嗡的一聲輕響,梅子實在撐不住收了丹花,青氣在院子形成一陣颶風,頓時塵土飛揚。
就在此刻,一股黑色的丹氣無聲無息的刺入劉鐵骨的后背。
劉鐵骨原地未動,雙手往后一按,兩道青氣如同兩條惡龍撲向剛才在后面偷襲的石魚。
石魚雙手攏起,身前出現(xiàn)一面黑白纏繞的氣盾。
一聲悶響,石魚氣盾碎裂,人飛出十余丈,一口血涌了出來。
劉鐵骨眼睛立了起來,左右又連擊兩掌打向梅子梅心。然后臉忽然變得青綠青綠的,一截黑氣慢慢從后背被逼出來。
這時鄭世誠兩臂一伸,背后一頭火鳥騰空而起,額頭出現(xiàn)一抹金色的豎線。
啊?。?!梅萍!??!
劉鐵骨大驚失色,這金瞳烈焰是梅萍獨門絕技,他自然見過。而今看洛天山突然使了出來當然大驚失色。
那道額頭的金線略微一張,劉鐵骨頓時感覺整個身體被捆住一般,甚至一瞬間好像思維都停止了。
雖然只有一瞬間,可就在這一瞬間,梅心出手了,兩個拇指朝劉鐵骨頭上按去。
要是趙石在這兒肯定能認識,焚天指。只是焚天指本來是黑色一線,而梅心指前是黑茫茫的一片。
劉鐵骨臉變得紫紅,頭上花白的頭發(fā)瞬間化為灰燼,兩只眼睛也癟了進去。
一顆金丹被滅了,一套事先排演無數(shù)次的流程完美執(zhí)行,鄭世誠當然知道這些下屬們的優(yōu)缺點。
劉鐵骨兩只干癟的眼睛里流出兩行血淚來,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說著什么,倒是像在唱小曲。
“走,他要丹爆了”鄭世誠低喝一聲,梅心抓住鄭世誠拼命朝遠處飛去。
梅子與石魚一看也急忙轉(zhuǎn)身飛走。
一聲悶響,巨大的煙塵拔地而起,半晌煙塵過后,露出七扭八歪的院墻,還有一座塌了半邊的小樓。
……
鄭世誠感覺有些不妙,這次出手耗盡丹華,本來這金瞳烈焰也不是丹石能駕馭的,自己是強行出手。
趁自己虛弱洛天山已經(jīng)數(shù)次出來,顧不得別的了,讓梅子和石魚各自回山,自己拉著梅心趕緊尋了處深山里的山洞,開始調(diào)息壓制。
石魚受了傷,讓他異常憤怒,因為全程都與梅萍預(yù)測的一樣,劉鐵骨的反應(yīng)一絲不差,除了打自己的兩掌,就是梅萍晚出手一拍,才讓自己受傷,這個梅萍是故意的。
推脫自己要療傷,石魚與梅子分開,獨自北行。
……
劉鐵樹對能殺了趙石的信心并不大,他知道天正教觸角伸的極長,不過殺幾個教中重要的人物也就是了,無所謂丟不丟臉。
自己兄長是金丹,難不成還有人敢給臉色看?自己同這兄長也非什么感情深厚,只是自己是丹石,許多地方還要仰仗兄長金丹的光環(huán)。
“大人,前面有一個天正教的教徒攔路”
“哦?帶過來”
一會,一個身披教袍的年輕人被帶過來。
“你是天正教的?來此做甚?你們教主已經(jīng)收到了我的書信了吧?”
那人略一躬身:“我是天正教徒,書信已經(jīng)收到,我家教主有一物給您,請您帶回東漢”
說完把身上包袱解開,拿出一個小木匣交給一邊的甲士。
甲士接過來送到車上,劉鐵樹剛要打開,下面那人又道:“不能打開,我家教主說尸骨不可見天日,否則亡者靈魂難安”
“什么?什么尸骨?”
“此匣中是鐵骨柱國公的骨灰,鐵骨柱國公丹爆,尸首四分五裂,難以盛撿,所以收攏一起火化了,這匣中便是骨灰,我家教主請您帶回,入土為安”
劉鐵樹腦洞嗡嗡直響,兄長死了??金丹也會被殺死?
“胡說八道,莫不是你家教主讓你來哄騙于我?”
愣了一會,劉鐵樹勃然大怒,猜想必然是趙石派人哄騙他,金丹怎么會被殺死!
“小的只是送東西來的,余下并不知情,還有一物,不知道是不是鐵骨柱國公的,請您辨認一下,如果是便一并帶著”
下面那人遞過一物,劉鐵樹接過來一看,是一塊碎裂的碧玉。
這個是劉鐵骨隨身之物,他便是由此玉悟道成丹,絕無可能遺失。自此,再無懷疑,他兄長死了。
劉鐵樹感覺世界都已崩塌,從未想過金丹還能被殺,通天教立教三百年,除了裘正陽和嚴奉綺被梅萍打碎丹府后死了,還從未有過金丹死于非命。
而梅萍那跟本不算人,和教主慕容小小一樣,是神的存在。
“誰殺的他?”劉鐵樹聲音嘶啞,使了半天勁才說出話來。
“我們教主說誰殺的不重要,死了便是死了,如果有人來尋仇找他便是”
劉鐵樹點點頭,一下仿佛蒼老的許多歲,對著跟隨的甲士道:“掉頭,回東漢”
“還有一事,延州府和定城兩座城府原是北燕的,我家教主最近幾日便會收回,您過這兩府的時候通知守軍一聲,最好先行撤走”
馬車掉頭而走,也不知道劉鐵樹聽到?jīng)]有,一點表情也沒有。
……
劉鐵骨死后不幾日,洪雁等便回了北燕京都。收斂了劉鐵骨的尸首,焚化裝在木匣之中派人給劉鐵樹送去。
那玉石便是在院子里找到的,碎成兩塊,一塊給送來回去,留下一塊大一些的。主要是她從未見過如此翠綠的玉。
兩塊拼起來似乎是從一塊大石頭上切下來的,背面是半圓形灰黑的石皮,切片光滑如鏡,碧綠如水一般,深邃幽暗。
……
東漢既然派金丹前來便是翻了臉,死了一個金丹,短期絕對不會再來打北燕的主意了。
王珂回來直接找到洪雁,主張出兵,收回延州府和定城。
這兩處是從周寶泰手里丟的,是北燕最大的鐵礦產(chǎn)地,正好趁此機會收回。洪雁略一猶豫便同意了。
于是北燕集結(jié)四個大營,出兵延州府,可還沒到延州,延州就已經(jīng)被收回了。
這邊出兵的同時,洪雁飛鴿傳書,讓延州府和定城的教徒做好準備。延州府和定城信徒眾多,那邊教士接到信之后,振臂一呼,幾千東漢的兵卒就給轟出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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