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韓倉自然就不能得到有關(guān)小漁的消息,上次韓文能夠探查到,純屬僥幸吧。
未能探查到消息,韓倉心中怎能不牽掛于她,畢竟小漁已經(jīng)消失這么長時間,當初可是答應(yīng)過虞子期,要將小漁救出來。
可是自從虞子期離去后,到現(xiàn)在算算過去了許久,韓倉不僅沒能救出小漁,就連她的近況都不知道。
說實話,韓倉內(nèi)心十分愧對于虞子期,同樣也愧對小漁,期間發(fā)生太多的事情,徐州的事變,許昌的淪陷,還有沛城被圍。
這一系列的事情都與漢軍脫不了干系,而韓倉又不得不去解決,無論是那座城池,都和他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
這就導(dǎo)致了小漁的事情一拖再拖,好不容易將后方的事情全部解決完畢,韓倉終于能夠騰出手了,現(xiàn)在還要面對六十多萬的漢軍。
不得不繼續(xù)奮戰(zhàn)下去,還要突破大漢皇宮的重重包圍,才能順利進宮帶走小漁,只是此事說簡單也簡單,無非就是逼迫惠帝就范,讓他把人交出來。
但真正執(zhí)行起來,就不能紙上談兵,一切的變故都是未知的,未來和意外,誰也不知道那個會先到來。
況且,韓倉為了小漁的安全著想,就不能操之過急,免得惠帝狗急跳墻,那樣的話,對誰都不好。
所以,韓倉攻打漢城,所牽扯到的東西太多,不得不謹慎思考。
在距離洛陽很遠的地方,牧嶼才剛剛從昌都出發(fā),堪堪走了十幾里,整支大軍不急不緩的前進著,一點都沒有前去圍剿叛軍的氣勢。
在這一點上,漢軍明顯弱了一分。
牧嶼獨自在前方率領(lǐng)著,身后的兩人莫雨,馮雨雖說沒有正面的針鋒相對,但是實則暗地洶涌。
但主要還是馮雨的殺招多,莫雨暫時選擇的只是防備,讓軍營內(nèi)的人看來,顯然是不想與馮雨多接觸,能都避免,就選擇躲避。
莫雨的做法更深入人心一點,一些明眼人就能看的出來,那對馮雨的看法瞬改變,甚至有些鄙夷,瞧不起他。
平日里,若不是他將領(lǐng)的身份,基本上無人替他賣命。
大軍的天秤漸漸傾向于莫雨,這一切牧嶼都看在眼里,可并未插手,而是靜靜的坐等這一切的結(jié)果如何。
反正他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只能靠他們自己,強者才有資格活下來。
自從莫雨離開了昌都后,他慢慢發(fā)現(xiàn)一個規(guī)律,那就是殺手并沒有追殺自己,就仿佛銷聲匿跡一般。
莫雨一時搞不懂,這是為什么,按道理,在軍營內(nèi),他們都能動手,可是為什么現(xiàn)在卻人影都見不到了呢?
要知道,行軍途中,很是勞累,況且在黑夜中暗殺,實屬不錯的選擇,不僅得手的幾率大,而且還能功成身退。
換作莫雨是殺手的話,這個時間段下手最合適不過了,既然莫雨都能想到,那想要刺殺他的人沒有理由想不到啊。
這點讓莫雨很困惑。
雖說刺客并沒有出現(xiàn),但莫雨所做的防備一點都沒有減少,他可不想陰溝里翻船。
而與他并排而行的就是馮雨,莫雨悄悄的瞥了眼他,發(fā)現(xiàn)馮雨老神在在的騎在馬背上,一點神態(tài)都沒有,比較的悠閑。
這些完全都是表面現(xiàn)象,不明白情況的甚至會認為馮雨乃是心靈善良之人。
而馮雨越是這幅不在意的態(tài)度,就更加堅定了莫雨殺死他的決心,眼下大軍正向洛陽進發(fā),那么莫雨就能趁機開始自己的計劃。
將之前馮雨對自己所做的事情,加倍奉還。
現(xiàn)在唯一不確定的就是自己能否借助韓倉之手,這一切的發(fā)生需要一個契機,而莫雨就是要找到它。
莫雨想到先前牧嶼對自己說的話,細細的咀嚼著,“難道牧嶼是真的想要扶持幫助我踏上馮雨的位置?還是這些都只是他設(shè)下的陷阱,看透了我,引我上鉤?”
莫雨有點懷疑牧嶼不可能這么好心,特意安排他步步高升,開始思考牧嶼這么做的用意,隨著自己地位的提升能夠給牧嶼帶來什么好處。
一番冥思苦想后,莫雨實在想不到,每個細節(jié)方面他都在回憶,然而并沒有用,就目前情況來看,牧嶼的目的無非就是重用他。
就牧嶼手下的人手相比于韓倉來說,是遠遠不夠的,必要的拉攏,無非就是壯大自身的實力,而他身旁并沒有完全值得信任的人。
這就需要重新挑選,莫雨能夠被他部分信任,也是由于提供了具有重要價值的消息。經(jīng)過牧嶼的暗中考核才會被看重。
唯一值得懷疑的就是牧嶼是否與馮雨說過同樣的話,使得二人同時為他賣命效力。
莫雨越想越復(fù)雜,不能夠參透,隨著行軍的深入,漢軍距離洛陽又更近了一步,牧嶼從表面上來看處變不驚,實則內(nèi)心激情澎湃。
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即將與韓倉交手吧,畢竟之前的交手完全是小打小鬧,傷不了根基,此次很可能是一較高低的對戰(zhàn)。
若是漢軍取得勝利,那么相對應(yīng)牧嶼日后的地位不會低,只會比現(xiàn)在更高,榮華富貴定然少不了。
相反,若韓倉大勝,牧嶼沒有想過這樣會如何,這等后果他也承受不起,有可能的話,遠離漢城,遠離家族,歸隱山田吧。
牧嶼在往洛陽趕來的同時,韓倉吩咐下去加強城墻的防守也正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天空漸漸暗黑下來,飄起了小雨,眾人都好奇的抬頭看了眼天空。
不久前還艷陽高照,怎么一會兒就變成這幅天氣了,隨即搖搖頭,不顧雨水的浸透,仍然開始任勞任怨的搬運輜重。
“將軍,城內(nèi)一切準備就緒?!壁w剛鄭重的前來稟報。
他和另外幾人都是作為此次作戰(zhàn)的領(lǐng)頭將帥,韓倉將要事交給他們自然無比放心。
“嗯,好,靜等漢軍的到來!”韓倉瞇起眼睛,沉重的給予回應(yīng)。
營帳內(nèi)的韓倉,滿臉嚴肅,趙剛能夠感受到他心中那層被陰影籠罩的不悅,確切的說,像是被某件事情所困擾,遲遲不能走出來。
趙剛擔憂的看著韓倉,想要勸勸,但不知從何說起,其實,對于韓倉,趙剛所了解的很少,韓倉的往事也沒有聽他提及。
心中一聲無奈的嘆息,趙剛便主動離去,負責探尋漢軍的蹤跡去了。
韓倉見到趙剛離開后,憂郁的眼神更加濃厚,不僅是因為小漁,更大的緣由乃是與漢軍的交戰(zhàn)。
“該來的總會來,只是提前或者落后的問題?!表n倉小聲的,用只有他聽得到的聲音嘀咕著。
洛陽城內(nèi),雖說韓倉將其占領(lǐng),但是七十萬兵馬活動的范圍完全都在城墻附近,至于城內(nèi)百姓的屋子,所有將士一只腳都沒有踏足,這乃是韓倉明令禁止的,違者重罰。
原本以為會深陷水深火熱之中的百姓,在看到攻城后的大軍,沒有做出其他出格的舉止后,漸漸安下心。
城內(nèi),只有守軍變化,其他一塵不變。
但是空氣中彌漫的那股壓抑沉重的氛圍,所有人都能清楚的感受到。
韓倉收拾下情緒,走出營帳,面色保持平靜,至少不能把真是的內(nèi)心暴露給手下,因此擾亂他們的心境。
要知道,現(xiàn)在韓倉的意志便是全軍的意志,他是全軍的主心骨,凡是跟隨在他身邊的將士無不被他一次次的謀略,勝仗所折服。
如今的藍盟今非昔比,早就融為一體,沒有隔閡,當初那些質(zhì)疑韓倉的人,也早早的閉上了嘴巴,自愧不如。
城墻附近,韓倉閑庭信步的走到這兒,沒有任何侍衛(wèi)的跟隨,只有他一個人,凡過往將士無不一一弓腰致敬。
同樣的,韓倉面對士兵的示意,也會頻頻回敬,沒有絲毫的架子。
韓倉環(huán)顧著四周,將士們把四處圍的水泄不通,同時面向城外,似乎早就為大戰(zhàn)做好了準備。
他滿意的點點頭,就此看來,每位士兵的精神氣貌還是挺不錯的,這就讓韓倉更有信心。
韓倉爬上城頭,四處游走,將士們見到韓將軍親自巡視,不免心中一凜,立刻全神貫注的專注于自己,不敢有絲毫分心。
在小雨淅淅之中,韓倉沒有一點顧忌,任其打在自己身上,這時從后方傳來一陣急促聲,“韓將軍,你怎么到這里了,還下著小雨,趕緊回帳內(nèi)歇息吧!”
韓倉循著聲音緩緩轉(zhuǎn)過身,小雨打在睫毛上,眼睛微微顫抖著,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眼前之人乃是韓文。
“你怎么在這兒?”韓倉平淡至極的口吻,完全不是相識已久之人對話的語氣。
韓文顯然一愣,沒有料到韓倉竟會這樣的態(tài)度。
“倉哥,這不是看你在城頭上,孤單一人,就過來看看?!表n文抓著后腦勺,不在意得說道。
韓倉之后便沒有搭理他,繼續(xù)偏過身,自顧自的向上走去,小雨淅淅瀝瀝的下著,竟有愈來愈大的趨勢。
但是,韓倉沒有離去的心思,韓文自然也就乖乖的跟著他。
慢慢的,二人走到城墻上的犄角之處,這里恰好有可以躲雨的地方,韓倉微微示意,踏步走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