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用忍受**,能吃飽穿暖曬太陽,還真是再幸福不過的日子啊。
安曉潔雙手墊在腦后,瞇著眼似睡非睡。吃飽喝足的三人一動物,排排躺在墊了獸皮墊的平臺上曬太陽。安曉潔中間,阿赫、星期六、白團子各在兩邊,一邊近一邊遠。分享了水果和烤肉,氣氛是近日來難得的和樂太平。
星期六精神頭很好,沒躺多大會兒一骨碌地爬起來,一下抓了閉目養(yǎng)神的白團子玩,一下把它顛倒過來看它翻身。白團子倒是鎮(zhèn)定,任由星期六抓了它,高興了配合劃拉幾下前爪后腿,不樂意了就攤著任由星期六折騰,頗有“熊孩子不懂事,勉強陪你玩一下”的意味。星期六也不自覺被嫌棄了,一個人倒也玩得樂在其中。正摁住肚皮朝天的白團子的兩條前腿,看它彈后腿,突然星期六的注意力被天空中一只飛鳥吸引,他仰頭瞧那大鳥在頭頂那塊地方盤旋不去,眼帶好奇。
安曉潔本來歪著脖子看阿赫和白團子鬧,自然把星期六的反??丛谘劾铮瞧诹囊暰€掃去,毫不意外看見一只鳥。
天空上有鳥自然不奇怪,說起來這還是她來異世后看到的第一只鳥呢。不過那鳥……安曉潔瞇眼抬手做嘹望狀,在心里切換比例,好像有點大。就好像從下往上看飛機,看著蜻蜓的一只,真下來了那只有四個字:龐然大物。這里大部分所見的生物都大的嚇人,再來一只大鳥,早有心里準備的安曉潔也不會奇怪。她奇怪的是那鳥怎么老在視野里晃蕩?不會把他們當(dāng)做食物了吧?。?br/>
安曉潔驚疑不定,念頭一起忙轉(zhuǎn)頭找阿赫。
阿赫顯然早看見了那鳥,卻不見動作。安曉潔按下心慌意亂,看來就算那鳥想做什么,也應(yīng)該不是阿赫的對手。
那鳥又盤旋了一會兒,發(fā)出幾聲嘹亮清啼,終于拍著翅膀飛走了。
來不及高興,見那鳥一飛走,原本看著輕松自在的阿赫跳起來,直接抓起安曉潔夾抱腋下,一溜煙跑回山洞。
“……”剛才擺的姿態(tài)是唬人的么?
安曉潔皺眉,忍受阿赫一時沒控制好的力道,胸骨被勒的難受。然而從他的動作安曉潔明白那鳥是個難纏的,說不定是野人勢均力敵的對手。這可怎么辦?
星期六和白團子也跟著跑回來,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的星期六的眼睛里雖然滿是困惑,身體卻已經(jīng)繃緊,做好隨時攻擊或逃跑的準備。
阿赫放下安曉潔后,跑到外面把以前用來防止安曉潔逃跑用的巨石準備重新將洞口封住。
聽到“轟轟”的響動,安曉潔自然不肯稀里糊涂關(guān)在洞里,試圖從還沒合攏的縫隙里鉆出去,卻被阿赫一把推到地上,等她爬起來,山洞已經(jīng)徹底被巨石封上了。
“阿赫!阿赫!你開開!”安曉潔顧不得疼,她知道麻煩大了。
剛才那鳥盤旋不去怕是以為她也是野人,也有強大的戰(zhàn)斗力,所以沒敢輕易下手??伤莻€樣子貨,對上就露餡。不知那鳥是不是看他們?nèi)硕嗷厝フ規(guī)褪至?,要是再弄個同伴回來情況鐵定更糟。陸地動物對上會飛的本來就呈劣勢,鳥打得到人人打不到鳥。外面的平臺又一覽無遺,連個遮蔽都沒有。阿赫再把洞堵上,真以命相搏,哪還有時間給他搬開巨石的時間?他自己沒退路不說,一旦阿赫落敗,被堵在山洞里的她和星期六不是被大鳥挖出來吃掉,就是堵在里面餓死的份!
橫豎都是死,不如拼一把!她就不信干不過一只鳥了!可出不去一切都是妄想,連拼一把的機會都沒有。
“你把石頭搬開,阿赫!我有辦法,把石頭搬開!”安曉潔用力拍打巨石,發(fā)狠地側(cè)過身子去撞。
山洞里黑沉沉的,只有先前烤肉時還未完全熄滅的紅色火星明明滅滅,回音回蕩。
“你個混蛋!”安曉潔停下來喘著粗氣,恨恨踹了一腳紋絲不動的巨石。不知是單純地罵巨石還是在罵阿赫。
身邊還有節(jié)奏的“咚咚”撞擊聲傳來,安曉潔依循發(fā)綠的眼睛,抱起陪著她撞石頭干傻事的星期六,背靠巨石坐下。
“嘰嘰?!卑讏F子悉悉索索爬上來,大概它也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嗅到了危險。
推不開巨石,又說服不了阿赫搬開巨石,她似乎只能聽天由命,祈禱阿赫打贏大鳥了。
等待真不是人能干的,至少每次被被留下的安曉潔此刻真寧愿痛快的戰(zhàn),也不愿煎熬的等,哪怕是死。
這該死的異世!該死的世道!她已經(jīng)多少次碰到要死的時候了!一次一次一次一次……一次次被逼到瀕死。饑餓、干渴、動物……她還要經(jīng)歷多少次?!多少次才夠!!
安曉潔重重捶在地面!
不讓我活那大家就一起死!不就一只破鳥!
松開星期六,安曉潔大踏步往火星方向走。她借著火星找到打火石點亮火把,抬頭四處尋找。
上次被阿赫關(guān)起來以后,慌張之下根本沒考慮到山洞里氧氣足不足的問題,等到意識到問題,早過去好長時間了。她一直惴惴怕自己會窒息而死,可最后冷得受不了重新燒火烤肉,什么事都沒有。當(dāng)時洞口被封得嚴嚴實實。所以她肯定,這個山洞里還有其他通風(fēng)口。
只是一直沒找到。
山壁和邊上幾個放東西的小洞,每一處角落,反反復(fù)復(fù)查了好幾次。她倒是懷疑過通風(fēng)口開在上面,舉著火把仔仔細細盯得眼睛都花了也沒看出哪里缺了口子。直到那天她看見阿赫輕松之極地掛在山壁頂,猶有余力。
火光電石間,她突然確定,通風(fēng)口就在上面。
哪怕,到現(xiàn)在依舊沒找到通風(fēng)口到底在哪里,她依舊確信。
現(xiàn)在她要做的,就是找到這個隱藏的通風(fēng)口,從里面出去,然后給那死鳥迎頭一擊,還有阿赫――
讓他下次還敢把她關(guān)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