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珞進了星艦后許久,以副院長為中心的一群人才逐漸散開,看模樣,副院長應(yīng)該是打算封鎖消息了。
“抱歉,讓張艦長看笑話了。”副院長對著張御無奈地笑道。
“年輕人精力充沛是好事?!睆堄瓷先ゲ⒉辉谝?,“這事你打算怎么辦?”
副院長搖了搖手,欲言又止:“我還能怎么樣,奚珞怎么說都是奚元帥的孫女,我不可能把她怎么樣;曹軟槿的父親又偏偏是曹藐,他現(xiàn)在在官場上更是混得風(fēng)生水起,我不過是個小小的副院長,兩邊都惹不起?!?br/>
“那就坐觀其變吧。”張御安慰地拍了拍副院長的肩,“對了,我前段時間發(fā)現(xiàn)星艦上的士兵們突然間開始瘋狂地傳播一些流言,內(nèi)容主要都是關(guān)于奚珞,其中以美言為多,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在神話她。我怎么都覺得這風(fēng)向不太對勁,便施壓止住了這些消息的擴散,如果說,像我們這種隸屬中央的全軍事化星艦,都能讓這種夸張的言論鬧得沸沸揚揚,更別提一些小型私人組織的星艦了。”
副院長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眉頭凝起:“怎么個美言法?”
“我也沒聽全,但好像和奚元帥牽扯的挺多。我們軍艦和奚元帥的軍艦本來就沒什么交集,我父親年輕時倒是和元帥關(guān)系不錯,但他都過世一百多年了,在這之后,我也沒想過厚臉皮的去尋求什么關(guān)照,這關(guān)系久而久之便斷了?,F(xiàn)在奚元帥離世了,我念及父輩舊情,對他的后人也是真心的想幫襯著點?!?br/>
“奚元帥的確親口承認過,奚珞是他一手帶大的?!?br/>
“嗯,我知道,這事天芩也和我提過?!?br/>
“奚天芩嗎?”
“對,那孩子不也是奚上將的兒子嗎?只怪岳淺言心太窄,做不到一視同仁,他也挺苦。”
“他現(xiàn)在是跟著你?”副院長驚訝道,“天芩做事非常認真的,并且在對敵異獸方面以及星戰(zhàn)局勢的把握上很有自己的一套,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未來的成就絕對不會低于奚上將?!?br/>
“我是挺想讓他跟我,但都被婉言拒絕了,他性格有些內(nèi)向,我若是表現(xiàn)得太主動,反而會讓他躲著我。再說了,中央軍艦雖然名頭好聽,但真想在里面拼出個將軍頭銜太難了,他現(xiàn)在打算走跟奚上將一樣的路子?!?br/>
“拿命來換名譽,這值得嗎?”副院長似乎想起了至今下落不明的奚元帥,惋惜地嘆氣。
“可人家覺得值,像我們這種老家伙多活一天都覺得自己賺到了,自然樂于安穩(wěn)?!睆堄脑捳f得無可奈何。
“算了吧,奚元帥的后人哪能平凡的了?!?br/>
“相比天芩,奚珞那小姑娘要難猜得多,簡直是油鹽不進了,我就算想提醒她注意點,都不知道該從哪方面下手?!?br/>
副院長聽著張御吐苦水,不禁笑了出來:“你想說人家姑娘太傲氣就直接說好了,還偏偏做出一副不愿意說她壞話的別扭模樣?!?br/>
張御干笑道:“我表現(xiàn)的有那么明顯嗎?”
“都寫在臉上了?!备痹洪L還若有其事的盯著張御的臉看了好半天。
“哎,老辛?!睆堄蝗婚g就嘆氣了,“你說天芩那孩子怎么就那么招人心疼呢?岳淺言偏心我還能理解,你說奚元帥的心也長偏了吧?就算他跟天芩那三個孩子沒什么感情,也不至于遺囑上提都不提啊,那么大一筆錢,最后也是一分不落地留給了奚珞?!?br/>
“奚元帥自然有他的道理,你操那份心干什么?!?br/>
“罷了罷了,反正這批學(xué)生的試煉都結(jié)束了,等上了星艦以后,我們喝一杯?”
“喲,張艦長,聯(lián)盟可有規(guī)定,執(zhí)行軍務(wù)期間禁止喝酒,這回被我逮著了吧?!备痹洪L笑了起來。
“想哪里去了,我是請你喝白開水,走了?!?br/>
早晨九時,人數(shù)齊了,星艦大門關(guān)閉。
奚珞躲到房間后,就沒有再出過門,期間有好幾位學(xué)員打著不同的理由過來拜訪的,有道歉的,有討好的,奚珞一個人都沒見。
陌知音也來過,不過僅僅是在門口轉(zhuǎn)了幾圈又離開了。
唯一一位拜訪成功是帶著古籍過來,找奚珞討論問題的周梁胤。
“師傅,您能給我講下這兩個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嗎?”周梁胤遞過模仿工整的大字問道。
“第一張是‘佛’,第二張讀‘僧’,是古代的一種宗教信仰。”奚珞認了出來。
“這種宗教信仰在那個時代的地位是不是很高呀?”
“你不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嗎?”奚珞提筆寫下了兩個字的拼音,“世間文字近八萬個,拼音卻僅有這二十六個音節(jié),每個音節(jié)又分成四個不同的音調(diào),每個音調(diào)少說也對應(yīng)了幾十個漢字,可唯獨這兩字是與眾不同的?!?br/>
“佛讀fo,第四音;僧讀seng,第一音。你在八萬字里找不到永遠與這兩字同音的常見字,并且也只有這兩個字,是不存在其它音調(diào)的?!?br/>
“我還以為是我弄錯了。”周梁胤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頭。
“沒弄錯,如果這都體現(xiàn)不了這種信仰在普通百姓心中的地位,那也找不出其他的證明方法了?!鞭社蠛芸斓亟忉屚辏窒袷窍肫鹗裁凑f道,“對了,我過幾天會開一個關(guān)于幼兒教育方面的直播,你有時間的話可以過來聽聽?!?br/>
“師傅的直播,我肯定不會錯過!”周梁胤激動極了,“我能拉我的幾個學(xué)生一起聽聽嗎?”
“當然,人越多越好。不過我并不打算讓外人知道我是誰,所以你也盡量別往外說?!?br/>
“沒問題。師傅你的直播id申請了嗎?”
“等回帝星聯(lián)了網(wǎng)再說?!?br/>
“師傅,你到時候一定要告訴我去聽課?。 ?br/>
“可以,還有疑惑嗎?沒有的話,我們就下課?!?br/>
“沒了沒了,師傅好好休息?!敝芰贺放宄诵闹械囊苫蠛?,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周梁胤走了之后,奚珞的房間又空了出來,此時星艦距離帝星的旅程已經(jīng)不足四個小時了。
“石頭,在不在?著急jpg.”
“你回聯(lián)盟的時候一定要小心點?!?br/>
“如果可以,短時間內(nèi)最好都登陸星網(wǎng)了,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br/>
“石頭,到底有多少個人知道你就是珞神的,趕緊告訴我?我好幫你排查下?!?br/>
奚珞的腕表不間斷地跳動著聯(lián)系人提醒,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奚珞還真不清楚,但是能讓聞星熠都產(chǎn)生這大反應(yīng)的,就不像是什么小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