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留高氏,名門望族,如今在鄴城的年輕俊杰,唯兄弟二人,長者高干,次者高柔,不過真較起真來,高干的關(guān)系與袁家更親密,他的母親是袁紹的妹妹,父親高躬的妹妹又嫁給李氏,也就是袁紹早死的原配妻子那一族……說起來有些繞圈,不過這就是當時世家結(jié)婚的套路,在一個圈子里找個順眼的就結(jié)婚了……
逄紀笑道:“若是那高柔,我勸三公子還是打消這個想法,不畏艱難而去蜀地,想來也是個有主見的人物,更何況當時大公子贈予了些錢財……”袁尚猶豫道:“元才嘛?但尚昔日里不曾多與他來往,也不知他心意如何?”審配笑道:“這事兒就交給元圖了,他的嘴能說會道,探探心意倒也無妨……再說,主公近日事務繁多,公子不妨領些事務,一來堵了那些人的嘴,二來也能為主公分憂,若真的事急……”
審配看了袁尚一眼,輕聲道:“公子長子英年幼,不小心中了風寒……”逢紀笑道:“正南,你也太……”審配搖搖頭道:“非也!若主公不是這個性格,配也不會出此下策……”逄紀眼一亮,道:“正南之意,主公立儲之意未決,正應在這里么?”
審配點了點頭道:“青州性剛,若繼位,二公子還好說,想來三公子以及四公子……”袁尚看著審配那張臉,心中不自覺有些冒火,道:“有勞兩位了……”審配道:“唉!此乃份內(nèi)之事,只是主公性柔,此事還得多加思量……”
袁尚臉色抽了抽,所謂的性柔實際上還是有些婉轉(zhuǎn),說白了,袁紹就是耳根有些軟并且還要面子的人,耳根軟坦白說不是什么缺點,但相應而言,缺乏決斷,作為一個軍團的首領,確實很有問題……
“啪”的一聲,曹安苦著臉看著被打飛的長劍,聽著粗重的喘息聲,不自覺的苦笑一聲,他們這一伍人已經(jīng)夠盡力了,但眼前這位小娘子卻僅僅是額頭上露了些汗珠……更要命的是,那小娘子直到如今都沒能力去揮舞溫侯的兵器,如此推斷,當年溫侯的武力是多么驚人……
“唉?怎么了?”,曹熊看著一臉平靜的呂雯以及那五位“護院”,又好奇道:“莫非剛操練完?”呂雯點了點頭道:“嗯!看他們最近表現(xiàn)的還可以,就加上了‘實戰(zhàn)’這項訓練,可惜的是,這些人……”呂雯說的很平靜,只是眼角中的余光看得出她有些輕蔑。
曹熊道:“罷了罷了,等會休息夠了,繼續(xù)!喏!別丟了咱大漢男人的臉!從古至今,難道要出第一個女將軍么?要是出個女將軍,呵呵,熊先讓你們?nèi)プ鏊牟壳?!”呂雯眼神一亮,道:“熊所言當真?”曹熊吃了一驚,看著呂雯明亮的眸子,猛然哈哈大笑道:“你要有本事,我自然……”
“少主……”凄慘低沉的聲音頓時讓曹熊的語句為之一頓,曹熊想了想道:“我說的依舊有效,將來若我能得了個官職……至于你們,苦著臉算什么!”
曹安道:“少主,安實在是……”曹熊看著曹安偷瞅呂雯的臉,哈哈大笑道:“再說,事情無絕對,說不定到那個時候,你能打贏她,未必可知也!”呂雯冷哼一聲道:“哼!別的不說,我看十年二十年是不用想了!力量太差,至于以后嘛,老卒?上戰(zhàn)場也是丟命的,還不如跟著你……”
曹安冷哼一聲道:“少看不起人了!安這半年至少能從初始時一招也接不下到如今能過上四五合……”呂雯冷哼一聲道:“那是操練,真到了戰(zhàn)場,必一戟要了你的命!”少女冷哼一聲,酷酷的出了院子,高高的畫戟頭即使離著很遠也能隱約瞧見……
曹熊低聲道:“那雯兒說的,真的差距這么大?”曹安苦笑一聲道:“雖不中亦不遠矣,她是馬上將,那雙腿力氣很大……”曹熊看著曹安的指頭點了點曹平,頓時起了好奇心,道:“嗯?”曹平苦笑一聲道:“一開始的時候,我們有些不服氣,那呂娘子看著我們把她圍起來,不慌不忙踢了我一腿,唉!足足養(yǎng)了半個多月……”
尼瑪還帶“摧心腿”的,曹熊的臉上露出一絲古怪之色,甚至心中還有些后怕——原來那妞也算是留了情,真要給一腿……
任秀放下了書,輕聲道:“雯兒,練完了?”呂雯點了點頭道:“和那些人練,有些無趣,不如三娘你和我練練!最起碼,讓我見識見識太平道的威風!”任秀苦笑一聲道:“這還有什么好見識的,這些年不練,這身功夫早就落下了……”呂雯道:“練練也是好的,要不然你那位師兄再來,出入咱這個院子可是易如反掌……”
任秀有些復雜的看著呂雯一眼,道:“你……罷了!只是我的功夫說起來倒不是很適合比武!”
呂雯一愣道:“嗯?”任秀嘆道:“我有兩位恩師,一位就是帝師王越,至于另一位就是大賢良師,這些,我方才都和你說起過……”
呂雯點了點頭道:“嗯!”
任秀道:“只是,秀沒和你說過,我之所學……”任秀嘆了一口氣道:“我之所學,多為太平要術(shù)《人卷》……”呂雯一愣,道:“莫非就是你經(jīng)常讀的那卷書?”任秀苦笑一聲道:“是也不是!”
任秀道:“所謂《天書》者,自然不能在人世中留下墨跡……只不過這《人卷》,秀也沒學全,僅得了些皮毛?!眳析┮汇兜溃骸班??”任秀嘆道:“《人卷》實際上就是人文之道,秀之所學,其實就是媚術(shù),外加上一部分機謀,只不過生不逢時罷了……”
呂雯一呆,道:“不會吧……”任秀苦笑一聲道:“當年大賢良師選了不少童女,并非只有我一個……以美色迷惑君王,誰料得……”呂雯苦笑道:“反漢反而成了護漢?”任秀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秀也說不準,不過以當初相國的霸道之策,或許還有些希望?”
呂雯道:“如今呢?大將軍渡過黃河,一統(tǒng)天下……”任秀搖了搖頭道:“未必,袁家還未得天下,亂象已顯,三個郎君,不,應該說是四個人正處心積慮爭那個位子呢!”呂雯失聲道:“你說那袁買也?”任秀點了點頭道:“也不是好相與的……”
呂雯舒了口氣道:“如果真如三娘你所說,司空勝,雯就等著殺那大耳,如果司空……”任秀道:“萬一敗了呢?”呂雯陰狠道:“離了鄴城,雯……”任秀道:“你的心有些亂了……再說,實在不行,秀舍了這張臉,去求恩師……”
呂雯眼神一亮道:“帝師能答應么?”任秀苦笑一聲道:“很難!當初秀出師時,恩師曾言,還了這個人情,從此你是你,我是我,再不相干……”
呂雯有些失望,道:“罷了,以后再說以后的事兒!對了,你的那位師兄,學的是什么?”任秀道:“《地卷》,陣法之道,不過如今恐怕世間僅有他一人會了……”呂雯道:“陣法真的這么神奇?在他臨走的時候,雯有股錯覺仿佛他消失了一般……”
任秀皺著眉毛道:“不是錯覺,而是五行陰陽之理!昔日,恩師也曾提過這件事!”呂雯道:“嗯?”任秀道:“所謂最高明的障眼法,乃是利用人的錯覺……秀不知其理,不過當日恩師活生生的從秀眼睛中消失了,嚇了我一跳呢!”呂雯道:“真的么?那還……”
任秀道:“沒那么簡單的!所謂障眼只能障一人!用那一刻的錯覺,或是急速脫離,或是轉(zhuǎn)身刺殺,畢竟人吃了一驚之后,心慌意亂,分寸大失,失去了冷靜,自然破綻極多……”
任秀苦笑道:“說起來,秀也感到有些可惜呢!恩師去的早,秀沒學成這地卷,否則配上這劍術(shù),哪能還有下邳殘局……至少,你是能帶得出來的……”
呂雯沒有說話,托著腮,肘子放在案幾上,有些出神……少女有些心煩意亂,腦海中不僅僅有大耳賊,此時所想的更多的是那黑夜中那名男子……唐清?
注:1高柔在投奔袁紹后,父親在蜀地任太守時死亡,千里迢迢奔喪……2,商朝雖有女將婦好,不過沒出現(xiàn)在史書中,在漢代甲骨文未被“翻譯”出,歷史小白曹熊不知道這個人是很正常的……3,障眼法其實就是利用人的盲點,當然肯定是夸大的,不過不太會出現(xiàn)很多超自然的東西……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