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帶這個煙花女子回來然后告訴我你要娶她為妻！”堂上坐著的父親拍著桌子沖沖大怒。

    “是的請爹成全！”

    “休想！你這個不肖之子！竟然還敢如此跟我說話！你你……你是想氣死我嗎！”說著按著胸口咳嗽起來。

    旁邊的中年婦人忙端了杯茶給他一邊也幫著埋怨：“影兒不怪你爹說你你這孩子也……唉我們周家雖然說不上什么名門大戶但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你要娶個大家閨秀、小家碧玉也不難怎么就看上這種女人呢！”

    南羽躲在周影身后不禁瑟瑟地抖不知道是出于害怕還還是出于氣憤。周家的人不會接受自己這一點(diǎn)她早已有了心理準(zhǔn)備但是只要周影是真心待自己做妾侍媵婢都沒有關(guān)系她有信心在以后的歲月里慢慢地使他們知道自己的本性使他們知道兒子帶回來的并不是一個污淖不堪的水性女子。她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要承擔(dān)誤會和慢待甚至于辱罵但是都沒有想到這一切會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生。

    周影帶著她剛剛走進(jìn)門來說了沒有幾句話兩位老人的言語便毫不留情地攻擊過來使她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她只能躲在周影的背后來逃避這一切。

    周影皺著眉頭聽著父親的大雷霆和母親的絮絮埋怨心里有種茫然：“為什么要站在這里聽他們的教訓(xùn)？為什么？對因?yàn)樗麄兪俏业母改缚墒撬麄冋娴氖俏业母改竼?？我長這么大從來沒有誰敢這樣和我說話！連周筥都沒這樣對待過我！他們憑什么！對他們是我的父母……那么周筥又是誰？父母？父母又是什么……”他的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這樣一些念頭來。

    這幾天從外地返家的路上也常常會生出奇怪的念頭好象自己周圍的一切全不是真的身世父母、家甚至處身的世界全是不真實(shí)的連自己也不是“周影”不自己是“周影”但不是這個“周影”。這是什么念頭?。∷昧u搖頭如此荒誕可笑的念頭自己究竟是從哪里來的？

    在父母滔滔不絕地話語中他悄悄向身后伸出了手南羽輕輕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掌中。周影握緊了南羽冰冷的手指緊緊地握住他想給南羽一絲支撐也想從南羽那里得到支持?，F(xiàn)在對周影的世界而言只有她是真實(shí)的明明白白不可懷疑地存在的。

    “總知一句話立刻把這個下賤女人趕出門去不然我就沒有你這個兒子！”父親把茶杯往地上重重一摔結(jié)束了訓(xùn)話。

    “不！”

    “什么！你還敢頂嘴？！”

    “不！南羽不是下賤女子！我?guī)貋硎菫榱巳⑺鑫业钠拮?我不會把她趕走的?！敝苡翱粗赣H的眼睛說──他可以肯定一直以來都是自己為自己拿主意自己決定自己的未來而且不管是別人看來多么可笑的事。對是這樣！自己的事從來沒有讓別人來決定過！

    “你你這個畜牲！你……你要?dú)馑牢?！?br/>
    “你怎么這樣跟你爹說話！”母親總是偏向自己的兒子的想把矛頭轉(zhuǎn)向南羽身上以免兒子受到責(zé)罵“都是你這個狐貍精、賤貨、窯子里的賤女人！你究竟用了什么辦法來迷惑我的兒子！我告訴你你最好死這條心象你這樣下賤的貨色一生一世也別想進(jìn)我們周家的大門！”

    “我不是……”南羽咽著淚水勉強(qiáng)說出了幾個字。

    “死賤人！你最好快點(diǎn)給我滾出去！”說著便抬手給了南羽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輕呼打在南羽臉上也打在周影心口上。當(dāng)母親再次舉手打下來的時候他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放手讓我打死這個小賤人！”

    “住手！”

    “放開我！別攔著我！”

    “叫你住手！”周影加大了手上的力量。

    “哎喲喲……”她忍不住叫起痛來在周影的一推之下又后退了好幾步難以置信地指著周影顫聲問：“你你竟然為了這個婊子向我動手……我是你娘！是你親生的娘！竟然比不上這相賤女人！”

    “不是你不是我娘！”周影大聲說“我沒有父母！對我根本從來不曾有過父母！我不管你們是誰可是你們不可能是我的父母！”他一瞬間有種可以確信的感覺自己決對沒有父母所以眼前這一對男女也就不可能是自己的父母。

    “影別為我……”

    周影制止了南羽的話向著那對男女大聲喊出來：“雖然我不知道究竟怎么會事可是我知道你們?nèi)羌俚?！給我滾開！”

    劉地的傷勢本來就不輕加上這幾天根本沒有得到過任何治療當(dāng)然就日復(fù)一日的更加嚴(yán)重了。他卻不肯躺在各種蟲子爬來爬去的草鋪上而是倔強(qiáng)地半靠著的墻坐著臉上還是掛著吊爾郎當(dāng)?shù)男θ荨?br/>
    “這種小傷舔舔就好了……”為什么這么想呢？總覺得受了傷應(yīng)該自己舔一舔這不是象狗一樣？他為自己的想法好笑。反正這幾天他就一直這么胡思亂想著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想到這些。

    “喂吃飯了！”牢頭敲打著鐵桿把一個窩頭和半碗不知什么內(nèi)容的菜湯放在門口一邊咕噥著“小子還挺耐活明明早該死了！反正是別想活到明正典刑刑了！人家說明明白白的一定要在牢里要你的命早早的死了反而好少受多少活罪?！?br/>
    劉地一笑他知道被自己打死（？）的那個士兵的家人要想在牢里要自己的命所以這幾天無論是牢頭還是官差總是故意地折磨自己一定要治自己于死地。

    不過劉地并不在乎這些。

    他用手捏著窩頭一小塊一小塊地亂丟著嘟囔著：“這種東西怎么可以吃我想吃滿漢全席、法國龍蝦、日本米理、美國牛扒……xo、白蘭地、杜松子、茅臺……我到底在說什么??？”他端起菜湯聞了聞皺著鼻子說“這是什么啊連周影煮的‘豬食’都不如……”

    “周影……”他抬頭看著墻外邊大樹在窗口抱出的長長的影子“周圍都是影子……周影是誰？是誰？”

    “唉……”他長嘆口氣雖然這幾天都不想吃牢里的飯菜可是肚子實(shí)在是餓了啊“好想吃個人啊……”

    吃人？自己怎么又有這種念頭了？人怎么可以吃人！只有妖怪才吃人??！

    妖怪？

    妖怪……我看到過那種東西……妖怪！

    劉地的腦海中忽然想起自己被捕的那一瞬間來。那個象猿猴一樣的怪物那條抓住自己腳的長長爪子……“那是妖怪??！”劉地不為見到妖怪驚異卻驚異于自己的不吃驚為什么都覺得見到妖怪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哪兀?br/>
    “本來就是啊妖怪混居在人類之中一個城市有那么幾只甚至百十只妖怪理所應(yīng)當(dāng)啊?！彼@么想著又為自己這么了解妖怪而奇怪。

    “一只妖怪一只妖怪

    英俊的妖怪無以倫比的地狼……

    啦啦啦……”

    劉地回過神來覺自己在哼著這么一奇怪的歌“地狼……”

    “咔嚓！”手里的破碗被他捏成了幾片頓時把他的手刺得鮮血直流他把手舉到嘴邊輕輕舔著血腥味刺激著他的神經(jīng)和胃。“真的好餓啊好想找個人來吃人啊……”

    他站起來用力一分手腳原本扣在他手腳上的鐵鏈頓時四分五裂但是他的手腳也被劃出了傷痕。他繼續(xù)舔著手上的傷口心想：“這點(diǎn)小傷算得了什么舔一舔就好了反正我又不是人……”

    “我不認(rèn)識你們你們究竟是什么？”周影厲聲地向著眼前的男女問。

    “兒子你瘋了不成！我們不是你的爹娘是誰？你不是我們的兒子又是誰？”

    “我是誰？”周影喃喃自語又看著南羽“我是誰？”

    “影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南羽都快哭了。

    周影用力閉了一下眼仰起了頭大喊一聲：“我是誰？”

    “影！你是影??！”南羽扳著他的肩說。

    “影……”周影看著自己腳下的、南羽腳下的、房子的、樹木的、庭院的影子“影子……我是影子……來自虛無無父無母的影子”他深吸了口氣大聲說出來“我不是人類我是影魅周影！”

    “影！”南羽抓住他的手“你在說什么？為什么說自己不是人！”

    “啊南羽”周影終于回過神來現(xiàn)南羽正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手忙有些惶然地推開她的手還紅著臉后退了半步“南羽你快點(diǎn)想起來我們真不是人類??！我是影魅你是僵尸！我們?yōu)榱苏一饍翰艁淼竭@里──你不記得了嗎？”

    “影你不要嚇我們……”南羽終于忍不住哭起來“為什么說你和我不是人類你究竟怎么了啊……”

    “我們真的不是人類。”周影說“我不知道我們?yōu)槭裁赐蝗蛔兂涩F(xiàn)在的樣子封閉了法力和妖氣弄行和人類一模一樣也變得以為自己是人類但是我們真的不是人類??！我現(xiàn)在全部想起來了。你不記得？你不相信？……那么你看看我看著我……”他在南羽面前晃動身體顯現(xiàn)出了影魅的原形一個黑色人形的影子。

    “啊……妖怪?。。。?！”

    南羽和屋子里的那對男女一起出了驚叫。

    “你究竟是誰？我的兒子哪里去了？”那個男人持著一張椅子壯著膽子向周影問。

    “我不知道?！敝苡叭鐚?shí)回答“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會以為自己是人類是你的兒子的當(dāng)然也不知道你的兒子是誰？會在哪里？”

    “胡說！一定是一定是你這個妖怪把他吃了！我苦命的兒子啊……”

    “我不吃人南羽也不吃。”周影不再理睬這不相干的人類他現(xiàn)在最關(guān)心的南羽要怎么讓她恢復(fù)記憶？而且自己和南羽是為什么竟然以為自己是人類的？偏偏又有人類男女認(rèn)為自己是他們的兒子這到底是怎么了？

    “你這妖怪！你吃了我的兒子！”那個男人開始哭叫著把椅子向周影拋過來。

    周影揮手一指椅子便粉碎成了粉末他不想和人類糾纏拉著南羽的手想帶她離開這里。南羽雖然看起來很害怕妖怪樣子的他但是還是跟著他走。

    “你吃了我的兒子！吃了我的兒子！”男子哭罵著卻不知道如何對付周影也不能阻止他離開只是急得打著轉(zhuǎn)咒罵“死妖怪！死妖怪！”他敲打著自己的頭因?yàn)橐恢痹诙⒅苡暗谋秤安恢獮槭裁此约阂灿辛艘环N奇怪的感覺“妖怪妖怪……”

    周影和南羽剛剛走出門口忽然聽到身后一聲女人凄厲的慘叫他回過頭來看見那個曾經(jīng)以為是自己母親的女人已經(jīng)倒在了血泊中而那個被以為是自己父親的男人原本站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個豬身、人臉、長著獠牙和紅色尾巴的妖怪他嘴里還銜著那個女人的一只手臂正呼呼地咆哮著：“妖怪！我才是妖怪！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合窳！”

    周影把害怕地抖連叫都叫不出來的南羽護(hù)在身后手一點(diǎn)他自己的影子化作一把單刀落在手中對著這只名叫合窳的妖怪說：“這一切是你在搗鬼嗎？”

    他眼角的余光卻看見地上躺著的那個“女人”的尸體正在慢慢生著變化……

    劉地穿過牢房的墻輕輕松松地走了出來化作一只黑色的大狗蹲在陽光下舔著自己的傷口“好可憐啊竟然被人類打成這樣這一下非得吃他十幾二十個人來彌補(bǔ)不可！不過……”他盯著眼前過往的人群“這些也得是‘人’才行啊……我也不是說妖怪不好吃只是……這不是重點(diǎn)重點(diǎn)在于我為什么會以為自己是人！？……嗚嗚嗚……肚子太餓了我想吃北京烤鴨、狗不理包子啊……”他就這么不著邊際地胡思亂想著直到把自己全身的毛都整理了一遍才慢吞吞地站起來嘆息著說：“還是得去找東西吃啊食物又不會自己從天上掉下來……”

    “轟……”街頭傳來一聲巨響。

    房屋、樹木、人體亂飛一個巨大的人面豬形的妖怪突然出現(xiàn)在那里手里抓著一條房梁在揮舞它足有十米高佇立在街道上空向下俯視。

    “合窳？”劉地看看它又看看被合窳的怪力掃上天空的人正“噗噗通通”掉在自己面前喃喃地自語：“真的會從天上掉下來啊……”

    周影一邊和合窳周旋一邊還要護(hù)著南羽。如果南羽正常的話她的法術(shù)遠(yuǎn)遠(yuǎn)高于周影當(dāng)然不用他來保護(hù)可是現(xiàn)在的她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名柔弱、膽小、驚慌失措的人類女子周影緊緊保護(hù)著生怕她受到傷害。

    合窳手中的巨棍一揮周影抱著南羽跳起來閃了過去。合窳一下子變的這么巨大令周影有些不知如何下手對付他他的影刀缺少足夠的堅(jiān)固和力量最不善長地就是對付這種龐大物。

    周影向著合窳念出一道咒文合窳立刻被一團(tuán)黑影包圍了。周影趁機(jī)抱著南羽飛身到一個角落把她推到樹叢中囑咐說：“在這里千萬別出來。”

    南羽雖然滿臉驚恐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合窳甩開了黑影的包圍一抬頭周影正揮動影刀一刀向他劈下來合窳毫不示弱掄著大棍迎上去兩個妖怪激烈地打斗在一起。吆喝聲、兵器碰撞聲夾雜著法術(shù)使用的聲音響成一片街道上的行人轉(zhuǎn)眼間逃了個干干凈凈。

    周影知道自己的法術(shù)和戰(zhàn)斗力有著先天的不足所以他曾經(jīng)花了幾百年時間來研究人類的刀法想以此來彌補(bǔ)他自身的缺點(diǎn)現(xiàn)在是他平生第一次在沒有火兒、周筥或劉地的情況下和別的妖怪搏斗即讓他覺到了自己的更多的不足之處也使他明白自己研究了這么多年人類的武術(shù)是件多么正確的事。合窳的法力不如周影但是戰(zhàn)斗中的力量、兇狠程度都比周影強(qiáng)周影戰(zhàn)斗的技巧正好彌補(bǔ)了這一點(diǎn)兩者結(jié)合在一起還是周影稍稍地占了上風(fēng)。

    周影的身體在合窳一棍打下來的時候飄散于無形接著從對手腳下的影子中鉆出來影刀貼著合窳手中的木棍反削上去直取他的手指合窳左手握拳一拳向周影打下來周影的另一個咒文已經(jīng)念出合窳自己的影子反卷上來牢牢抱住了本體的手腳。周影揮刀切下合窳四根手指被削落木棍也跌在了地上。

    合窳捂著傷口連連嚎叫著奮力掙脫了自己的影子順手從路邊撥出了一棵大樹連泥帶土的輪動著又向周影撲上來。這種妖怪一起飚來力大無窮把大樹揮舞的虎虎生風(fēng)。這時太陽正被一片飄過的浮云所遮擋整條街道陷入了一個大的陰影之中影魅也在此時和這一切融合不知消失在了什么地方。

    “出來！影魅！我要吃了你！”合窳舞動大樹四處亂砸又用法術(shù)胡亂攻擊著弄得樹折屋倒塵土飛揚(yáng)“影魅竟然敢戲弄老子！我要吃了你！你給我出來！”

    周影此時其實(shí)就站在合窳的身后看著對手毫無防范的背部只要他舉刀刺出或者使用一個簡單的法術(shù)就可以輕松地取了他的性命?？墒遣痪弥白约哼€一心以為這個合窳變化的人類是自己的父親不管那是因?yàn)橹辛耸裁捶ㄐg(shù)周影都不想在這時殺了他。

    “算了?！敝苡笆掌鹆说缎南搿八磥硪彩潜皇裁捶ㄐg(shù)弄得以為自己是人類是我的父親的就放過了他吧。”他正想走開卻看到南羽不知什么時候從躲身的地方走了出來正在街角東張西望。

    周影看見南羽的同時合窳也看見了她他距離南羽要比周影近的多而且他還清楚地刻這個女人是和那個可恨的影魅在一起的于是大吼一聲躍起來凌空舉樹向南羽砸了下去。

    南羽驚叫一聲跌倒在地驚恐地看著合窳卻即不會反抗也忘記了逃走。

    “南羽！”周影驚叫著但是從他站的地方再沖過去已經(jīng)慢了一步。

    樹被重重地砸下去樹枝、樹葉、灰塵、泥土四蕩飛揚(yáng)當(dāng)這一切散開之后顯露出南羽還是那樣坐在地上張著嘴、睜著眼而在她身后站著一個掛著笑容的男子他一只手插在自己束腰的帶子中歪歪斜斜地站著另一只手舉著撐住了那棵砸下來的大樹。

    “劉地！”周影驚喜地叫。

    “你完了你！”劉地一點(diǎn)都沒有重逢的喜悅毒口利舌地對著周影說“連英雄救美這么點(diǎn)常規(guī)性的行動都做不好你還有什么前途??！”

    “你也沒事太好了！”周影說著和劉地完全不同的話題。

    合窳大吼著又把樹舉起來砸向劉地可惜劉地不是周影他對敵人下手的時候從來不考慮手下留情或著忽善心之類的事舉手一推大樹從他的肩頭掠過砸在地上不等合窳再出手他已經(jīng)竄過去拍著對手的手臂手指中彈出的利爪插進(jìn)了對方的胸口挖出了對方的心臟。

    “這幾天餓死了……”他邊吃邊含含糊糊地向周影說見南羽一直盯著自己客氣地問：“你也來點(diǎn)？別客氣！”

    “啊……”南羽凄厲地叫起來撲進(jìn)了周影懷里緊緊貼著他的胸口閉著眼不敢再抬頭顫聲說“他他在吃人！”

    “他吃的那是妖怪?！敝苡爸锌系丶m正。

    南羽呻吟一聲昏了過去。

    “干嗎自己又不是沒吃過……再來快肘子……”劉地邊狼吞虎咽邊說“不要正好樂得我獨(dú)享。”

    “為什么我們都清醒過來了只有南羽還是這樣呢？”周影擔(dān)心地問。

    他們現(xiàn)在坐在一家客棧的房間里南羽緊緊抓著周影的手臂不放盡量躲在他背后顯得對劉地十分懼怕周影因?yàn)樗@樣而十分不安。

    劉地在桌邊蹺著二郎腿品著茶、剔著牙不在乎地說：“這樣多好你多幸福啊她清醒的話你能撈著和她這么親近嗎！”

    “劉地……”

    “我說實(shí)話啊她現(xiàn)在多么小鳥依人不比那個冷若冰霜的僵尸好不如你就趁機(jī)這樣和她……”

    “劉地！”周影開始不快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劉地倒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椅子背“你有沒有覺得到來這里以后一切都不對勁？”

    “那當(dāng)然！”周影握著拳頭說“一會兒我們竟然全都以為自己是人類一會兒人類又變成了妖怪……我簡直不明白！我簡直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會事！”

    “人類變成妖怪？”劉地耷拉著手臂側(cè)著頭看著他“那本來就是妖怪吧？”

    周影用力拍著自己的頭覺得想事情都快把頭想破了“混居在人類中的妖怪嗎？他們又為什么要冒充我的父母？我和南羽的記憶又是什么時候被偷偷換了？”

    “混居在人類中的妖怪？”劉地皺起了眉頭“真的是嗎？可不止你和南羽的記憶被換了還有我的。我不是也有一段時間以為自己是人類甚至被人類判了死刑嗎？我的記憶又是什么時候被換的？在圍捕我的時候死掉的那個士兵臨死的時候也變成了妖怪又是怎么會事？最重要的是周圍那些人他們看見活的妖怪害怕、吃驚可是看到死的妖怪卻一點(diǎn)也不在意又是怎么回事？”

    周影抱著頭呻吟一聲：“求求你別再向我提問了我自己的問題已經(jīng)快把腦袋漲破了！你比我聰明你來想答案??！”

    “這到是一個真理！”劉地贊同周影的觀點(diǎn)說“即然你都這么說了就交給我這個天才的頭腦來思考吧！”

    “第一我們來到這里之后不久就各自現(xiàn)這里是個沒有宗教信仰也沒有妖怪的地方；第二我們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竟然開始認(rèn)為自己是人類了而且還在記憶中有了做為一個人類應(yīng)該有的經(jīng)歷、家庭和身份；第三當(dāng)我們按著這個人類的身份走下去的時候竟然會有與之相符合的人來作我們的親人；第四作為你的父親出現(xiàn)的人是只合窳是妖怪；第五作為你母親出現(xiàn)的人和那個圍捕我時死掉的人在死后或臨死時也變成了妖怪；第六這里的人對死了的妖怪并不覺得奇怪；第七……第七是什么？”他一邊數(shù)手指頭一邊說說到這里卻說不下去了只好問周影。

    周影正聽的認(rèn)真見他問自己便搖搖頭。

    “唉……本來是想湊成十條的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盯著周影故作神秘地說“根據(jù)以上幾點(diǎn)我總結(jié)了一個結(jié)論──這里沒有人類！”

    “什么？！”周影不解地反問。

    “這里沒有人類！這里有的全是妖怪！”劉地走到窗邊推開窗看著窗外街道上的行人說“這個、那個和那個這里的全部他們和我們一樣全是妖怪！”

    周影幾步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人類社會：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那些在路邊擺攤的小販那個在和賣主討價(jià)還價(jià)的婦人那個因?yàn)闆]有生意而在門口看風(fēng)景的藥鋪伙計(jì)那個在纏著祖父買糖人的頑童和他那經(jīng)不住糾纏終于拿出了荷包的祖父……這一切根本就是人類社會的日常景象說他們?nèi)慷际茄种苡皩?shí)在難以相信。

    “不可能這么多妖怪全變成*人類還象人類一樣生活著決不可能生這樣的事！他們?yōu)槭裁催@么做？根本沒有道理！”

    “有道理……”劉地手支著窗沿向外探出身子說：“他們和我們一樣來到這里之后就被偷偷換掉了記憶使他們以為自己是人類?！彼环磙D(zhuǎn)了出去坐在窗沿上把腿在外面引得外面路上不少人在看他。他也看著那些人說：“……然后他們就按照人類的樣子生活這么活一輩子最后在自己還認(rèn)為自己是人類的時候死去……”

    “不……”周影依舊不能想象這樣的事。

    “……我想即便活著的時候再怎么相信自己是人類一旦死了還是會恢復(fù)本來面目吧所以這里的‘人’死了之后自然而然就會變回妖怪的樣子了而這里的‘人’當(dāng)然也就不會因?yàn)椤廊恕兂裳侄泽@因?yàn)槟鞘沁@里的自然規(guī)律?！?br/>
    這時一陣喪樂吹打和嚎哭聲遠(yuǎn)遠(yuǎn)傳來現(xiàn)階段人撥麻帶孝手中持著白幡揚(yáng)散著紙錢擁著一口朱紅的棺木從街的另一頭走來。這支出殯的隊(duì)伍立刻吸引了一大群看熱鬧的人。

    “喔運(yùn)氣不錯剛好遇見出殯”劉地興高采烈地說“我跟你打賭這口棺材里躺的死‘人’一定是妖怪！”

    “……”

    “你還不信？不信你看！”劉地見周影還是不相信的樣子縱身從窗口跳下去正好落在那出殯的隊(duì)伍中伸手把棺材的蓋子掀了起來。四周的死者家人頓時一片喧嘩喝叱聲、吵叫聲中紛紛向他圍過來。劉地一揮手把所有人都推出數(shù)步把手探到棺材中拖出一只六條足爪的妖怪來舉在手中給周影看。

    這時嚎哭聲怒罵聲呼叫官兵聲指責(zé)聲亂成一團(tuán)劉地把那個妖怪丟回來棺材中順手又把棺蓋合上向眾人嬉皮笑臉地拱拱手：“打撓打撓?！辈坏缺娙嗽僬f什么做什么他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信了吧？”回到客店樓上的劉地不再理下面的混亂攀著周影的肩問。

    “真是這樣……”周影立在窗口緊盯著那口棺材又問：“可是我們妖怪的壽命和人類是無法相比向難道到了那個時候……”

    “那到不至于”劉地知道他想問什么聳聳肩說“估計(jì)改得了記憶改不了肉身不然也不能死后恢復(fù)成妖怪了總不成活到人類的壽命就硬生生地塞進(jìn)棺材里去……我這一路也沒現(xiàn)墳地墓園你們也沒現(xiàn)吧？”

    周影點(diǎn)點(diǎn)頭回憶說：“確實(shí)沒看見那樣的地方?！?br/>
    “所以我想一定是這些妖怪做一個‘人’做一陣子就會再被改一次記憶再去做另一個‘人’這樣周而復(fù)始。不然從哪里弄這么多妖怪來補(bǔ)這里的人口？又從哪里臨時抓妖怪來做你的父母──我相信如果現(xiàn)在去我變成*人時所說的那個地址看一下一定也有所謂我的父母家人在哪里！”

    “這也太荒唐了……簡直簡直就象用妖怪們做娃娃編排木偶戲一樣……”

    “可不是……”劉地點(diǎn)頭說“而且這些娃娃還有個好處會動會說又不肯壞不容易死比玩具和人類應(yīng)該好玩多了……”

    “為什么要這么做？又是誰在這么做？”周影氣憤地叫起來。

    “是誰為什么這么做就不知道只知道可以使幾十萬的妖怪改變記憶完全隱沒妖氣乖乖地按他的意愿行動是件多么難做到的事。還有這里是哪里？我曾經(jīng)試過這里的天是有‘蓋’的所以或許這里是一個特殊的空間一個專門造出來放我們這些玩具娃娃的地方。”

    “制造空間？那是只有神、魔、仙才能做的事！”

    “所以說啊……”劉地瞇著眼看著他說“鹿為馬不是說了嗎大靈獸……”

    “大靈獸……”

    “或許還不是一個完整的空間可是能制造成這樣又能抓住并控制這么多妖怪鹿為馬看見的就是他吧……”

    周影不語思忖著這下不知在何處觀察著自己而自己卻對他無從知曉的“對手”雙方的實(shí)力差距好象大的無法想象。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跳起來抓著劉地大叫：“火兒！火兒在哪里？它不會為成*人到了這里來會被弄成什么？一只鳥還是雞？！它……”

    “別慌別慌！”劉地忙安撫他“你想想火兒的法力可是比我們高連我們都沒事的話它怎么可能輕易被控制！”

    “是嗎……”周影剛剛松下一口氣卻看見了一直靜靜地站在旁邊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但是卻十分認(rèn)真地在聽的南羽心里又抖了一下“南羽她的法力也比我們高可是她一樣也……”

    “對哦為什么僵尸還是這副樣子？”劉地抓著下巴走過去上上下下地打量南羽把南羽嚇的跳到了周影身后“沒有道理你和我都恢復(fù)正常了她反而被困住啊。喂僵尸你那一千年道行是不是用來唬人的根本不管什么用啊！”

    周影感到南羽抓住自己的手在抖又些埋怨地向劉地說：“她現(xiàn)在只是個害怕妖怪的人類你就別嚇?biāo)??！?br/>
    “好啊好啊不嚇?biāo)眲⒌匦跣踹哆兜卣f著“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家伙每次都站在女性那邊我做你的朋友真是倒了霉了！”他這么說著卻突然繞過周影跳到南羽的面前一下子變出了妖怪的形狀尖耳、利爪、獠牙、血紅的眼睛張著雙爪向她大叫一聲：“哇！”

    “啊……”南羽嚇得大聲叫著撲到周影懷里。

    “哈哈哈哈！”劉地得意地大笑起來拍著周影的肩說“怎么樣美女主動投懷送抱很幸福吧？”

    對于他的這種個性周影有一種無力感。

    劉地又恢復(fù)了人形用一根手指戳著南羽的肩問：“喂一般來說用突然驚嚇的辦法來幫人恢復(fù)記憶是很有效的你想起什么來沒有？”

    “……”南羽藍(lán)看都不敢看他。

    “不然我們再試一下用大棍子打腦袋或者從樓梯上滾下去的辦法？言情片里都是這么演的然后周影再抱起你來深情地給你一個吻你就什么都記起來了！”

    “嗵！”周影滿臉通紅抓起桌子上的茶壺丟在劉地腦袋上。

    在距離劉地、周影和南羽處身的京城幾千里的一座深山中有一個四面都是陡峭山崖的山谷山谷正中一座祭壇般的建筑物上、一尊青銅鼎里有一個橢圓形的混沌正在緩緩旋轉(zhuǎn)在一瞬間里混沌正中突然清淅了起來有一雙黃色的眼珠出現(xiàn)在里面眨動了幾下又閉上了混沌也就再次恢復(fù)了本來的模樣。

    這一刻天空中劃過一道閃電這整個世界都下起了雨來……

    “再來兩盤炒馬肝！一壺好酒！”劉地嘴里塞滿了東西含糊不清地吩咐著身邊的宮女和太監(jiān)內(nèi)侍還抽空向一名正在抽泣的皇族少女吼了一聲“不許哭！”

    他現(xiàn)在正坐在皇宮正殿的大殿中嫌皇帝的寶座坐著不舒服還特意地在上面加了厚厚的墊子。面前一張長幾上擺滿了各色菜肴和幾十種美酒他一手持筷子一手抓酒壺痛快林漓地大嚼大咽著。在他身邊不遠(yuǎn)的柱子上用一條長繩子系著一大群人：皇帝皇帝嬪妃、皇子、公宮……這些人組成了劉地豪華地人質(zhì)團(tuán)體。

    周影和南羽坐在他旁邊都沉著臉不吃也不講話。

    “這道菜也不錯！再來一盤！”劉地吃得十分滿意“你們也吃啊別客氣別客氣我不會虐待人質(zhì)的?！彪S著他的吩咐內(nèi)侍們把他吃剩下的飯菜撤下去擺在了那些人質(zhì)的面前讓他們食用。

    在這座大殿的外面密密麻麻地圍滿了軍隊(duì)刀槍劍戟在毫雨中依舊閃著寒光士兵和將領(lǐng)們都是滿臉嚴(yán)肅地挺立在雨中隨時準(zhǔn)備沖進(jìn)殿來。

    而皇上與后宮的眾嬪妃、皇子、皇女們被犯上作亂的大膽狂徒挾持已經(jīng)是第五天了。

    一名內(nèi)侍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個玉石湯盆來到周影面前恭敬地行禮后說：“大人請請用餐?！庇糜行┙Y(jié)巴的聲音說完后他有些惶恐地看著周影快地躲到了離他很遠(yuǎn)的角落里。

    周影看看他不解地掀起了玉石蓋子──在價(jià)值湯盆里盛著的是滿滿一盆看不出原來的材料是什么的菜湯（或者說菜糊比較準(zhǔn)確？）。

    “我特意吩咐他們做的你快嘗嘗看吧?！眲⒌靥竭^身子來說“我看你這幾天都不怎么吃東西特意為你準(zhǔn)備了你平時的食譜不過他做的可能比你自己做的好吃了一點(diǎn)──你弄的那個味道決對是誰都模仿不來的──你就湊合著吃吧。”劉地深深地為自己的替朋友著想而感動“我是多么會照顧你啊。”

    南羽看看劉地面前的山珍海味再看看周影面前那盆看了都會倒胃的菜糊不由皺起了眉頭。雖然她不相信自己是妖怪也沒有感覺到這個世界有什么不對勁但是這些日子她學(xué)是跟著周影在她心里已經(jīng)暗暗下定了決心她會相信周影所說的每一句話。所以她以劉地那種明顯在戲弄周影的態(tài)度很不滿意?？墒沁@幾天相處下來她覺事情或許不象她想像中那樣劉地的態(tài)度和周影對他的信任是自然地結(jié)合在一起的。果然周影雖然還是沉著臉孔卻拿了雙筷子開始吃那些菜糊了?；蛟S這就是男人們之間的友情吧？

    “歌舞！歌舞！”酒足飯飽的地狼往皇位上一躺大聲吩咐著。他的話音剛落一隊(duì)舞姬便翩翩裊裊地歌舞上來。雖然音樂聲因?yàn)闃穾焸兊氖帜_抖有些雜亂舞步也因?yàn)槲枵邆兊男那椴话捕鴷r常撞在一起但是對劉地而言這些女子的美貌和衣著（就是身上披的幾塊布）完全可以彌補(bǔ)這些不足。

    一位舞姬踩到了自己手中的彩帶踉蹌著摔倒在地順便把自己身邊的兩位同伴也帶倒了。

    “哈哈哈哈太精彩了！真是神仙般的日子！”劉地十分得意地笑著──顯然他對神仙的日子有著極大的曲解。

    為了對人質(zhì)保持最大的威懾力劉地直保持著地狼的模樣。他用鋒利的指爪一劃一個西瓜便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幾片他抓起最大的一塊大口吃著汁水順著嘴角直流一邊還對周影與南羽說：“吃啊吃啊這西瓜挺甜的?！?br/>
    “你根本就是想這么過日子不是在想辦法尋找火兒和出路吧？”周影終于忍不住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怎么可能……”劉地嘴里塞地滿滿的一邊甩著手上的西瓜汁一邊又用長爪挑起了草莓往嘴里扔“你看我現(xiàn)在不是正在為找到火兒和找出幕后主使而努力嗎！”

    周影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

    當(dāng)天在周影和他商量怎么找到火兒并且找出離開這里的辦法時劉地?cái)S地有聲大義凜然地說出了他的辦法：即然這里有一個幕后的操縱者那么想了解這里的一切以及找到離開的路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這個躲起來編排“木偶劇”的家伙揪出來而逼他出來的最好辦法就是大鬧一場破壞他建立的這個世界的秩序讓一切亂成一團(tuán)無法正常運(yùn)轉(zhuǎn)把那個家伙氣地跳腳他自然就出來了。

    在周影不知道該怎么執(zhí)行這個策略時他又馬上提出了自己的行動方案：“要做這樣的事就不能怕死要撿大禍來闖撿最夸張的事來做！你們別怕有我在前面危險(xiǎn)我擋著你們跟著我就行了這個辦法準(zhǔn)行！”劉地拍著胸膛這么說并且依照自己所說的一馬當(dāng)先的沖進(jìn)了皇宮邦架了皇帝奪取了政權(quán)自稱“地狼大帝”坐上了寶座。然后開始了他對這個國家的殘酷統(tǒng)治──頒布所有的美食、美酒、美女全部屬于“地狼大帝”所有的旨意盤距在寶座上進(jìn)行著每天吃喝玩樂的生活。

    “改朝換代可是一等一的大事不信那個家伙不出來！”劉地把在頭上戴了幾分鐘就覺得太沉的皇冠扔在地上時這么說。

    只是把皇帝用繩子捆起來然后自己稱是皇帝就算改朝換代了嗎？周影注視著殿外的大批軍隊(duì)心里感到懷疑。

    “我該起著什么年號好呢？”劉地苦苦思索這個問題已經(jīng)好向天了“嘉慶、康熙、唐太宗……好象都有人叫過了俗！幻靈、傳奇、龍珠、JoJo？還是干脆叫nBa或者肯德基呢？周影你說我定年號為銀英怎么樣？雖然我比萊困哈特英俊不過也可以湊合了。不好那個現(xiàn)在不時興了……還是叫F4比較討女人喜歡……”

    大殿一角捆著的人質(zhì)中忽然傳出了一陣驚尖原本和其他人質(zhì)捆在一起的一名皇子忽然嚎叫著扯斷了自己身上的繩子化作了一只妖怪。那是一只渾身紅毛身材高大的猩猩長著長長的手臂他利爪一揮離他最近的一名人質(zhì)便身異處死于非命然后大聲咆哮著：“誰！是誰害我！我要吃了你！”他周圍的人質(zhì)驚慌失措幾名女子甚至呻吟一聲便昏了過去。

    “周影給朕上！”劉地大樣大模地拍著椅子扶手吩咐著“拿下這個犯上作亂的妖怪！”

    周影白了他一眼但是還是在猩猩殺害其他人之前跳了過去。

    “就是你！是你把老子弄到這個鬼地方來的嗎！”猩猩惡狠狠地盯著周影。

    “不是我們和你一樣也是被害者?！敝苡靶钠綒夂偷卣f。

    “……真的？”

    “我何苦騙你呢。如果你愿意我們可以聯(lián)手找出害我們的家伙！”

    “……”猩猩似乎在認(rèn)真的考慮。

    最后幾天也生過其它幾次變成*人類的妖怪突然恢復(fù)的事每一次周影都會向?qū)Ψ浇忉屧扇缓笠蠛献?。必竟可以操縱這么多妖怪并且造做出這么一個空間的一定是很強(qiáng)大的對手只有劉地、周影和南羽三個對付他的把握太?。ǘ夷嫌疬€沒有恢復(fù)原狀）如果能找到合作的伙伴那是再好也沒有的事這里有無以計(jì)數(shù)的妖怪能有那么幾十只同仇敵愾和周影他們站在一起的話對付強(qiáng)大的對手也就不是不可能的了吧？

    “和你合作？”猩猩抓著下巴問。

    “我們一起找到幕后害我們的家伙也一起找到離開這個世界的辦法?！敝苡罢\懇地建議著。

    “也好就跟你合作?！毙尚伤坪跬饬舜瓜率直巯蛑苡白哌^來卻在周影放松了警惕準(zhǔn)備迎接新同伙的時候猩猩突然伸長手臂一拳向他捶下來口中大吼著：“我憑什么要和你合作！我要吃人！吃妖怪！吃了你！你這個家伙一定是在騙我！我自己也可以找到害我的人！我吃了你之后就去吃他！哈哈哈哈……”

    周影應(yīng)手變成了一團(tuán)影子四處飄散然后在他幾步遠(yuǎn)的地方重新凝聚了起來搖頭嘆了口氣又是這樣他這幾天就沒有成功的得到過一個盟友。為什么大家都不肯認(rèn)真地考慮一下自己的處境而是非要和自己打一場不可呢？他無奈地回頭看看劉地正捧著肚子笑得打滾。

    “我說過多少次了哈哈哈哈你就是不聽哈哈哈哈又一次……哈哈哈……”他極盡興災(zāi)樂禍之能事的笑著“他們這種低等妖怪如果好好考慮自己處境就好了──他們只會吃被變成*人類這么久之后他們腦子里裝的全是美味的肉香甜的血！他們聽不進(jìn)別的！哈哈哈……”

    “美味的肉……香甜的血……”南羽聽著他這句話明明應(yīng)該感到惡心才對吧？卻不知道為什么她咽了咽口水。

    “……我不反對你尋找盟友的主意可是你也該挑挑對象吧？”劉地還在說著“就算找不到象我這樣了不起的妖怪至少也找個象樣點(diǎn)的這一種除了會礙手礙腳和做做備用食物根本一點(diǎn)用都沒有！你還在磨蹭什么啊！”

    周影又嘆了口氣縱身躍起舉刀刺進(jìn)了還在雙拳亂揮的猩猩胸口。

    幾名內(nèi)侍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抬著猩猩的尸體把它搬出了大殿這幾天來這樣的事已經(jīng)是第三次了：除了這名皇子還有一名內(nèi)侍和一個前來包圍這里士兵先后變成了妖怪然后因?yàn)闊o法和周影他們和平相處而被周影殺掉。

    “很顯然恢復(fù)原狀的妖怪這幾天在增加”周影說“會不會跟我們的行為有關(guān)？”

    “那當(dāng)然我付出了這么多努力一點(diǎn)收獲都沒有怎么行?！眲⒌厥媸娣氐乖谝紊吓e著一只水晶杯在喝酒繼續(xù)為他的目標(biāo)付出他的口舌和腸胃。

    “一直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這里就會天下大亂到時候我們要找的那個家伙一定會出來的我們是不是也該想一想應(yīng)該怎么對付他了？”周影腳踏實(shí)地地問。

    “很多妖怪恢復(fù)原狀才會天下大亂？！”劉地向前探著身子皺著眉頭問“你的意思是說我建立了一個堂堂的‘地狼王國’不算讓這里天下大亂嗎？”

    “……”周影認(rèn)為建立王國和劉地的行為之間還是有一定距離的。

    劉地看起來是一副什么都沒有想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其實(shí)他這幾天心里也在盤算著這個問題：想和比自己強(qiáng)大的對手戰(zhàn)斗要用什么方法？劉地想來想去卻也只有“隨機(jī)應(yīng)變”這四個字而已?！鞍パ竭@么舒服的日子真舍不得它結(jié)束啊”他口中卻說著毫不相干的話“我早就想作一次皇帝試試看拉了?！?br/>
    “你為什么不早做？”周影對他這種離最初的話題十萬八千里的談話方式早就麻木了。

    “在人間界的皇帝身邊可總是養(yǎng)著一大群法師啊術(shù)士啊什么的啊……”劉地的口氣遺憾極了“幸虧這里沒有……咦這么想來不要破壞這個世界一直這么過也不錯啊——沒有神佛和信仰的地方真是妖怪的天堂啊……”他開始認(rèn)真的作起了這方面的打算。

    周影不再離他站起來走了出去。

    大殿外的士兵一看見周影出來立刻進(jìn)入了戒備狀態(tài)四周響起了一片刀槍盔甲相撞擊的聲音。周影沒有在意這些在白玉石的欄桿上坐下來看著雨幕呆。這場雨已經(jīng)下了幾天幾夜數(shù)日不見陽光使周影心里感到不快他試著想使用法術(shù)使雨停下來卻一點(diǎn)效果都沒有天上的烏云反而好象更濃了些。這種類型的法術(shù)他根本不擅長如果是南羽的話一定立刻就奏效吧？南羽……她要怎樣才能恢復(fù)啊……

    背后響起了嗚咽的簫聲。

    南羽站在大殿門口手中持著一支剛才的樂師遺落的簫舉在唇邊吹奏著一支清幽但是落寞的曲子。她面向著周影卻緊閉著雙眼長被風(fēng)吹動襯托著她過分蒼白的面孔一道道閃電劃破天空的時候也照亮了她的姿容一時間連大殿外的士兵也安靜了下來只有那簫聲回蕩著、嗚咽著仿佛要把人心里的全部迷茫傾吐在這個雨幕中……

    “如果火兒也在這里的話一直這么生活下去也不錯……”周影凝視著她生出了這樣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