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司機的聲音拉回現(xiàn)實,文君來從回憶中回過神來。
車子已經(jīng)停在了永安堂的外面。
看著黑色衣服的人陸續(xù)的往里走著,大家都微微低頭,氛圍十分的低沉。
文君來打開車門,沖下來,連找零都顧不得拿,一路向里飛奔而去。
她一身白衣,在熙熙攘攘的黑色的人群中顯得格外的突兀。
一個人如此焦急的在尋找什么,原本還低著頭沉默不語的人們,全都看了過來,他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紛紛猜測這又是哪個狂熱粉絲?
丁夏名氣雖,好歹也算個演員,人群中似乎有人認出她來,只是這樣的場合,誰也沒有往前去搭話。
看著人們一一進入悼念大廳,文君來卻停住了腳步,她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對躺在那里的自己。
猶豫了很久,她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心情無比的復雜,如果躺在那里的人是文君來,那么她現(xiàn)在又是誰呢?
此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大廳走出,他神情落魄,整個人無精打采,即使隔了很遠,也能清楚的看到他臉上的黑眼圈。穿著深黑的西服,手揣在兜里,低著頭往大廳旁邊的路上走去。
“王銳!”文君來差點喊出聲來,顧不上繼續(xù)傷春悲秋,轉身便朝著王銳的方向跑去。
可是轉眼,王銳進入那條路便不見蹤影,文君來跟丟了。
正在她焦急之時,聽到樹林的一個花園中傳來幾個人說笑的聲音。
文君來順著聲音走過去,看到王銳的身邊站著幾個她從沒見過的男人。
為了不被發(fā)現(xiàn),她躲到花壇的后面,蹲下來,想要等眾人離開再單獨叫住王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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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銳哥,這人就這么死了,是在太可惜了,你花了這么多年培養(yǎng)出來的搖錢樹,這下徹底沒了……”
“就是,不過阿銳,你這些年可夠賺的了?!?br/>
“還行吧……”
“阿銳可比咱哥兒幾個有眼界多了,你說說,當初誰會想到一個寫說的,能夠賺這么多!”
“是啊,法學院的高材生,確實不一樣,這些年幫著文君來宣傳幕后操作,阿銳可沒少下功夫?!?br/>
“那當然,如果不是銳哥,就文君來那種驕傲自大目中無人的女人,恐怕早就被打壓死了。”
“要的就是她不斷的制造問題,不然怎么體現(xiàn)我的價值呢,只是這人一死,善后的事就麻煩了……”
“誒,銳哥,我八卦一下,你和文君來,嗯……你們倆……有沒有那個啊,就是那個……你懂得~~~”
“說什么呢,阿銳是那種人嘛,再說了,這文君來都三十了,就算的確是有幾分姿色,和我們銳哥這些年交往的校花女友們比起來,還是差遠了?!?br/>
“你們一個個思想齷齪!兔子不吃窩邊草,我和她只是合作的關系?!?br/>
這群人恐怕永遠也不會想到,他們議論的人此時就躲在花壇的后面,他們的話字字入耳,又字字穿心,蹲在花壇后面的文君來渾身顫抖,沒有人知道現(xiàn)在的她是怎么樣的心情。
等到那幾個男人離開,她才慢慢的從花壇后面出來,站在原地,身體微微的顫抖,低著頭,看不清楚五官。
她沒有流淚,只是緊緊的握著雙拳,手指甲扣進掌心,滲出了血,也沒有松開,她可能,已經(jīng)不覺得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