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雨菲本就冰雪聰明,景巖又怎么可能一直隱瞞下去?如果出事的是別人,景巖可以掩飾過去,文雨菲也不會多問。但是出事的,可是玖蘭千柔呀!文雨菲怎么會不過問呢?
景巖對著侍女揮了揮手,侍女們領(lǐng)命行禮退下。
文雨菲看著景巖,佯裝鎮(zhèn)定地問道“告訴我吧!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秋獵會提前結(jié)束?為什么千柔過了半月還不來找我?”
景巖拍了拍文雨菲的手背,顯然是想讓文雨菲鎮(zhèn)定一些。景巖嘆了口氣,說道“秋獵發(fā)生了異常。睿王爺和睿王妃遭遇到了巨熊的襲擊,睿王妃不幸,墜落山崖了!”
“不可能!”文雨菲失控地站了起來,大聲反駁。玖蘭千柔就是一只狐貍精,即使沒有什么能力。但是她本質(zhì)也是妖精,也是動物來著,怎么會有動物攻擊她呢?而且,為什么巨熊會出現(xiàn)在秋獵大會上?!
景巖伸手拉住文雨菲,有些緊張地說道“菲兒,你先坐下!冷靜一點?!?br/>
“你在騙我吧?千柔怎么可能受到巨熊襲擊呢?而且,真的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為什么這么多天了,我沒有聽到一點風(fēng)聲?”文雨菲不肯坐下,提出自己的疑問。
景巖握著文雨菲的手緊了一分,有些愧疚地說道“菲兒,是我命令府中任何人都不得透露關(guān)于秋獵的關(guān)系。所有邀請你外出的宴會,都被我一一回絕了。我不想你為了···”
“我不相信。”文雨菲有些生硬地打斷了景巖。“夫君現(xiàn)在告訴我,是要我怎樣?要我相信千柔已經(jīng)墜落懸崖,生死不明嗎?還是夫君想告訴我,千柔已死,只是怕我更加傷痛,所以瞞著我?”
“菲兒~”景巖不知道說些什么,只喚了一句菲兒。
文雨菲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一些激動,安撫著自己的情緒。難道才在異世看到自己的好友,就要看著好友再死一次嗎?絕對不可以!
察覺到文雨菲隨時可能失控,景巖也站起身來,將文雨菲抱在懷里“菲兒,你冷靜一些?!?br/>
文雨菲搖搖頭“我,冷靜不下來。”
“菲兒~”景巖有些焦急。
文雨菲杏眸直視著景巖,有些迷茫地問道“你是要我相信,千柔已經(jīng)死了。是嗎?”
景巖面對著文雨菲的眼睛,說不出話來。他確實不相信,一個普通女子墜落山崖可以毫發(fā)無傷。已然過去半月,依舊沒有玖蘭千柔的音訊,也許已經(jīng)···
文雨菲看著景巖的眼神,知道了景巖是覺得玖蘭千柔已經(jīng)死了。文雨菲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我要去睿王府。”
景巖長了長口,本想阻止文雨菲。但是思索了一下,景巖笑了笑說道“我陪你一起?!?br/>
睿王府
當(dāng)景巖和文雨菲到睿王府門口的時候,林管家正指揮著侍衛(wèi)往府里抬東西。
景巖有些疑惑地問道“請問,這是?”
林管家回頭,見到來人是景巖和文雨菲,慌忙行禮道“景公子,景夫人。”
景巖擺了擺手說道“不用行這些虛禮了。敢問這些箱子是?”
林管家看了一眼綁著紅綢的雕花木箱,恭敬地回復(fù)道“這是七日后婚禮上需要用到的物資。”
文雨菲一聽大喜“千柔已經(jīng)回來了?”
林管家聽后,有些尷尬地搖了搖頭“景夫人,我家王妃,沒有回來。”
“沒有回來?那這是?”景巖有些疑惑地問道。
林管家神色有些低落,說道“我家王爺說,他堅信王妃會在婚禮之前回來,所以婚禮一定要如期舉行!”
景巖聽到后不語,文雨菲也是神色不明。文雨菲淡淡地說道“我們想見睿王爺?!?br/>
林管家有些無奈地說道“自從秋獵回來之后,王爺不見任何人。一直宿在了秋水閣?!?br/>
景巖看了看文雨菲,眼神有一些晦暗不明。
林管家又似自言自語般說道“如果是景夫人和景公子,老奴想王爺會見的?!?br/>
林管家引領(lǐng)著文雨菲和景巖到了秋水閣。
到了秋水閣之后,文雨菲忍不住覺得有一些難過,眼睛也有一些酸澀。玖蘭千柔不在,秋水閣冷清了許多。
沒有見到秋荷秋月秋心三個丫鬟迎接客人,整個秋水閣仿佛陷入了沉睡。難道,玖蘭千柔不在,整個秋水閣也荒廢了嗎?
看出了文雨菲的疑惑,林管家解釋道“景夫人不要見怪。王爺吩咐除了秋水閣的人,誰也不能靠近秋水閣。而秋荷姑娘三人,是去尋王妃去了!”
文雨菲點了點頭,表示了然。打量一下秋水閣的院落,仍舊一塵不染,可見灑掃丫鬟還是在認真打掃,已經(jīng)十月了,但是地上卻沒有一片落葉。
樹下本來應(yīng)該收起的躺椅,還靜靜地擺放在樹下。想必應(yīng)該是慕容千睿又命人擺上的。
秋水閣的房門緊閉著,整個氣氛有些壓抑,并不像玖蘭千柔在時,一片歡聲笑語。
林管家敲了敲房門,恭敬地稟告道“王爺,景公子和景夫人來了!”
本來有些惱意的慕容千睿,聽到來的是文雨菲和景巖,怒氣便全都消散了。文雨菲是玖蘭千柔的好朋友,如今千柔出事,他不能將文雨菲拒之門外。
文雨菲站在門外,心里有些忐忑。如果慕容千睿不肯見她,她也不能怎么樣。
“讓她們進來吧!”慕容千睿淡淡的聲音傳來,讓文雨菲松了一口氣。
文雨菲和景巖進到屋內(nèi),同樣和林管家一樣震驚。
慕容千睿伸了伸手,示意兩人坐下。但是文雨菲和景巖一動未動。
慕容千睿撫摸著手里的骰子不語。而文雨菲看見慕容千睿手中的骰子,一怔。能想到這個玲瓏骰子的,只有玖蘭千柔一人!
文雨菲猶豫地問道“這個骰子,是千柔送給你的嗎?”
慕容千睿點了點頭,淡淡地說道“是我生辰的時候,她送我的。她告訴我?!?br/>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君知否?!蔽挠攴坪敛华q豫地接上了慕容千睿的話。
慕容千睿一怔,點了點頭。嗯了一聲,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本來想斥責(zé)慕容千睿沒有保護好千柔的文雨菲,看到慕容千睿這個樣子,斥責(zé)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文雨菲吸了口氣,猶豫地問道“你相信她會回來嗎?”
慕容千睿點點頭,目光溫柔地說“她一定會回來的。”
文雨菲釋然,淡淡地說“她會回來的,你我都知道,她并不普通。”
慕容千睿不語,撫摸著骰子的手更加溫柔了。突然,慕容千睿的眸光一深,說道“是太子?!?br/>
景巖和文雨菲本就是伶俐之人,剛開始有點迷茫,隨即立馬反應(yīng)過來慕容千睿在說什么。秋獵發(fā)生的一切都是太子的設(shè)計。
文雨菲握緊了拳頭,問道“可要報仇?”
慕容千睿徒然捏緊了骰子,點了點頭?!拔倚枰靶值膸椭??!?br/>
景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千睿,你知道我們景家不會參與到皇室的爭斗中?!?br/>
慕容千睿不語,松開了手,看著手中的骰子。
文雨菲注視著慕容千睿,嘆了口氣,說道“為了千柔,你也好好照顧自己。也許千柔回來,并不想看到一個病歪歪的夫君。千柔是個率性的,欠了她的,都要還的!”
慕容千睿點了點頭,語氣雖淡,卻很堅定?!八星妨怂?,都要百倍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