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好不容易才掙脫了池竹的控制,一心想要奔向云舒。
云舒還沒有感覺到什么,面前就出現(xiàn)了一道陰影,籠罩在了她的吃食上面。
云舒抬起頭來,眼皮的一抽,臉色有些不好看。
哦,眼前的這一位不是別人,正是那一位明家家主。
“看來你在這里倒是吃得香噴噴的呀,怎么,你一個世家小姐真的就沒有丫頭伺候著的?”明梵諷刺了一句。
云舒聽到這話,心里下意識的有些不舒服,也想到了陪伴在自己身邊的那三個人,臉色也隨之有些冰冷。
明梵看她臉上的疏離之色那么明顯,確定了自己已經(jīng)膈應(yīng)到了她。
當(dāng)即,明梵坐在了她的旁邊,時不時的就說話諷刺幾句。
云舒將他的話完全當(dāng)做耳邊風(fēng),進了耳朵進過,不進那就是被她自動屏蔽了。
看她假裝一句話都聽不到的模樣,明梵氣的糊里糊涂的要拿酒壺砸過去。
事實上,他這么一想,也就做了。
酒壺向云舒甩了過去,而她也接到了酒壺。
隨后也學(xué)著他那瀟灑的樣子,把酒壺給甩了回去。
不過明梵也是有本事的,除了中途甩過去的時候,從酒壺里飛出了一些酒滴之外,倒也沒有別的問題了。
酒壺完完整整的回到了明梵的手中,氣得他直接把礙眼的酒壺給砸了。
碎裂的聲音響在地上,引得他周圍的人看了看,發(fā)現(xiàn)只是碎了一個東西而已,也沒發(fā)生什么事情也就不看啦。
云舒完全當(dāng)做他只是在發(fā)瘋,安安靜靜的在自己的位置上該吃吃該喝喝的。
也幸好這桌子上的東西夠多,吃完了也有宮女給補上來,能夠讓她繼續(xù)享用。
背后已經(jīng)隱匿身形的云上月有些生氣,明明她在家的時候吃的也挺多的呀。
為什么來到這里還是一幅餓肚子的模樣?
不過,隨他怎么想,這里所缺少的幾位主角也到了場。
和言沉淵并肩而行的便是言沉宇。
他比起從前的溫文爾雅,到如今倒是有了一股風(fēng)流之氣,完全沒有從前的那一幅書卷人氣。
隨著他們的到來,眾人也習(xí)慣性的跪下來說了句時常的恭維話。
言沉宇看了看這么一個宴會,也知道他們只是在敷衍自己而已。
不過他自己來訪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所以……只是為了來探一個虛實罷了。
只是聽到這些人喊著他從前這一位皇兄萬歲的時候,他怎么覺得很是刺耳呢?
一路走過來都沒有看到自己想看見的人,言沉宇有些失落的搖了搖頭。
也同樣的,由于云舒待在角落里,言沉淵一時沒有看見她。
二人同時都有些失落。
而導(dǎo)致于失落的原因卻是一無所覺。
尤其是云舒本人。
但是云上月這種敏銳的人,怎么可能會察覺不出來呢?
可是對方再失落又能夠怎么樣,反正時機都已經(jīng)過去了,她現(xiàn)在是屬于自己的,哪怕就是這么一個宴會?
他隱瞞身份前來,她也照樣護著。
“明梵在何處?”言沉淵問道,從上看去,下面一堆堆的人,他也懶得尋了,直接點了出來。
明梵一臉天真無邪,面容恭敬地走了出來,彎著腰肢,那態(tài)度和對待云舒簡直就是十萬八千里。
云舒看著這變臉的速度,也感嘆自己可能要忘塵莫及。
“皇上,此次茶會主要是講究茶,其它的皆是次之?!泵麒笳f道。
“開始吧?!毖猿翜Y說道。
言沉宇感覺到了他的敷衍,也不介意。
反正打臉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能夠留下來,他身邊的人不得不伺候著自己,有意見也只能在背后吐槽,而不敢當(dāng)面說個不是。
眾人一向都安安靜靜的,知道今天的另外一位主角之后,眾人有點呆。
明天雪還嘀咕了一句:“還以為傳言是假的,想不到啊,嘖!”居然能夠怎么懈怠領(lǐng)國國主,也不怕他突然生氣,突然想要打過來?
明天雪不懂這些,撐死了就只是在幻想著。
她往周圍看了看,希望能夠找到她的那一位‘哥哥’,但讓她失望的是,對方連一個影子都沒有。
茶會很單調(diào),只是習(xí)慣性的比試茶藝。
云舒看得頭昏腦脹的,一些貴女雖然都出了手,但都只是走個過場一樣。
明天雪坐不住了,眼看著宴會上的人越來越坐不住,可皇上和領(lǐng)國國主是一樣的臉色,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可明眼人都注意得到,這里的氣壓是越來越低了。
不單單是這一點,更多的是對方根本就不想要搭理。
換做是自己也不想要搭理的。
可惜的是,她們不能先行離開來。
云舒也有些坐不住了。
自從這兩位到來,在宴會之上一句話也沒有說,甚至于沒有給對方一個眼神。
這能說明什么?
說明他們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誰都是高高興興的參加這一個品茶的宴會,誰知道竟然會是一個以沉默為主題的宴會?
現(xiàn)在大部分人都想要離開來,坐的時間太久,屁股也麻了,有人甚至于開始腳麻了。
哆哆嗦嗦的偷偷揉腿兒,讓自己的腿不那么麻了。
但疏通了血液循環(huán)后,這癢的滋味,足足讓大半的人都挑眉。
繞是能夠坐著的云舒這時候也不想坐著了。
更別說這吃東西已經(jīng)吃飽了。
不僅吃飽了。
而且,她還有一點想上廁所了。
她捂了一下臉。
羅淺依見到也坐不住了,她暗中揉了一下腿兒,好讓自己的腿兒能夠不那么麻木。
她也發(fā)現(xiàn)了,這里的宴會是越來越安靜了。
能夠嘀咕著的人幾乎沒有。
不僅沒有。
她看了一眼明天雪。
明天雪瞥了一眼云舒,示意她可以了。
羅淺依的家族依附于明家,她這一個小姐自然也得向她討好。
她咬了咬牙,為了能夠討得她的歡心,向一個不認識的閨閣少女發(fā)難又如何。
而且,那一個女人坐在那一個位置,家里也是一個不受寵的。
不,甚至于是身份都低微的。
顧鈴音在宴會上的前面。
宴安君選擇坐在她的旁邊,見她心不在焉的,也有那么一點心疼。
他開始安慰起來。
“音兒,宴會很快就過去了,起馬,大概……也就到太陽下山的時候,都可以回去的?!比欢?,已經(jīng)說出口的宴安君很想要打自己一巴掌。
但是不打吧。
他又后悔自己剛剛說的話。
正式因為這么一句話,引來了顧鈴音的怒目,連帶著她不遠處的人聽到這話,都用眼神狠狠的挖了自己一眼。
他:“……”
顧鈴音嘆氣,眼睛喵了一眼她那一位老鄉(xiāng)的前夫,這么一看去還挺好看的,就連那一位領(lǐng)國國主也是好看的。
不過再好看,就是沒有她家姓宴的好看。
不過看了幾眼,她的眼睛就被捂住了。
不僅是捂住了。
她的手也被抓住了。
扒開了他的手之后,低聲問:“你干嘛?”
宴安君哆哆嗦嗦的回答,“我只是怕你看到上面那位了。”
顧鈴音嚇得掐了他一把,眼珠子亂飄,等飄回來的時候可是狠狠的警告了他一眼。
“你想什么呢。我就只是好奇云姐姐的前夫的弟弟長啥樣?!鳖欌徱艉镀饋?。
宴安君驟然失落。
“你不是已經(jīng)見過了嗎?”
“額!”顧鈴音的謊話被戳穿了。
“其實,我只是想看她前夫穿龍袍的樣子?!碑吘顾钦娴臎]有看到過,所以好奇也沒有什么不對。
“信你有鬼。”宴安君哼唧一聲。
“去你的,這醋也吃,你是傻了還是天真過頭了?!鳖欌徱粲X得打死自己都不能相信他這話,早就信了,偏生要傲嬌。
她急得罵了一句:“那你當(dāng)鬼算了?!?br/>
“?”宴安君額頭間的青筋不停的跳動著。
“你這是青天大白日的……就開始做夢了?”宴安君開口說道,一臉見了鬼似的表情。
顧鈴音剛剛想要開口就聽到不遠處的一句靚麗上女聲開了口。
羅淺依上前說道:“啟稟皇上,臣女不才,認識過一位茶藝極為高超的女子,想要引薦給大家,也想讓大家知道她的努力終究有一天會被她人看到眼中的?!?br/>
隨著他的計劃,一說出口,眾人都默契的在心里頭有了一些期盼,管她是不是搞事?還是真的是在迎接你那位女子?
不過能夠在這時候給她們排憂解難,讓他們閑情逸致的吃上一些瓜的話,倒也無所謂。
于是大多數(shù)人都在一旁上等著她所引薦的那位女子,好看一下下面的事情該是如何發(fā)展?
待在角落之中的云舒,突然有了不好的預(yù)感,視線落在殿前要開口的女人身上,眉頭一皺,冰冷的目光看向了明天雪。
明天雪笑意妍妍的回了過去。
那個人本來就是她家的附屬家族女,用著她家的資源,就得為她好好的辦事兒。
高座之上,言沉淵忽然被下面的人打擾到了心情,有些不高興了。
浮沉暗罵了一聲,真是沒有眼力見的人。
言沉宇這時候笑了。
他在這里也呆得無聊,所以就自己想事情了,現(xiàn)在有事情能夠看了,也不那么無聊了。
感覺到自己這一位兄長身上不爽的氣息,他就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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