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shù)室里。
氣氛尷尬的都仿佛要凝固。
醫(yī)生護士們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
能勞駕王院長輔助的泰山北斗,怎么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王院長渾身像是火燒似的,姜臣是他安排進來的,雖然沒有跟在場的人細說,但一句泰山北斗,已然是將姜臣捧到了個很高的地步。
又不是什么復雜刀法,只是個傷口切開,換個剛實習的醫(yī)學生也不至于切到手呀。
“不慌?!?br/>
姜臣感受到道道驚詫的目光,依舊淡定自若。
視線中,食指尖流淌出的那滴鮮血,浸透進了囡囡的皮肉里。
他順勢一刀,切開了皮肉。
那滴鮮血沿著皮肉割開的地方,流淌到了跳動的心臟上,緩緩沒入了進去。
“呼……”
長出了一口氣,姜臣心神一定。
一滴精血足以讓囡囡余生安好了。
現(xiàn)代醫(yī)療條件確實無法治療好囡囡的病,可他的精血,別說治病了,就算是活死人肉白骨,都再容易不過。
當然,這對他的消耗也不是一丁半點,特別是他現(xiàn)在力量恢復過程中。
不然當初提出要給囡囡治病的時候,忠伯也不會那么反對了。
不過,姜臣一點都不在乎。
囡囡給他的觸動太大,他唯一想的,只是讓這小丫頭,余生安好,待到花樣年華,披上嫁衣,幸福出嫁。
精血已經(jīng)沒入了囡囡的心臟中。
但這還沒完,他得壓制精血的力量,讓精血從滔滔江河變成涓涓小溪,化作為囡囡心臟源源不斷提供動力的源泉。
如果壓制失敗,囡囡就會因為這滴精血,變得和他一樣。
這樣的結(jié)果,他不愿意接受。
看倦了紅塵,才知道生老病死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意念嘗試著壓制著精血,姜臣手中卻并未停下,這么多人在場,做戲好歹也要做一場。
周圍的醫(yī)生看得一臉懵比,瞳孔放大。
并不是因為姜臣的手法,在他們眼中,姜臣用刀手法,拋開切手的事,確實算的上泰山北斗。
可是,這特么到底在干啥?
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還在原地杵。
這時幾個年輕醫(yī)生和護士們的內(nèi)心真實寫照。
別說他們了,就連王院長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說好的治病呢?
治心臟病呢?
姜先生這是在干嘛?秀刀法嗎?
時間緩緩流逝。
王院長等人從驚駭?shù)姐卤龋俚阶詈蟮穆槟尽?br/>
沒人制止姜臣,因為姜臣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是做不得假的,一旁的擦汗護士已經(jīng)換了幾盤子擦汗的棉花了。
看樣子確實在努力治病。
可誰都看不明白,姜臣到底在怎么治病。
幾個年輕醫(yī)生對視了一眼,想到了剛才姜臣說的話。
原來對方真不是拽,是真看不懂,學不會啊。
五個小時后,姜臣雙手終于停了下來。
轉(zhuǎn)身,放下手術(shù)刀,淡然道:“縫合傷口吧?!?br/>
“縫合?這,這就結(jié)束了?”
問這話的不是別人,是王院長。
身為醫(yī)學界真正的泰山北斗,姜臣的這頓操作,他都看不明白。
“嗯,已經(jīng)好了?!?br/>
姜臣看了一眼震驚的幾個年輕醫(yī)生:“是不是學不會?”
幾個醫(yī)生茫然點頭,啞口無言。
“別學了,等我行將就木時,這門技藝也算是失傳了?!?br/>
姜臣平靜地說道:“你們好好努力,不要辜負王院長對你們的栽培,醫(yī)道終究還是要正統(tǒng)的。”
醫(yī)道正統(tǒng)?
幾個年輕醫(yī)生同時一驚。
王院長也是錯愕道:“你不是用的正統(tǒng)醫(yī)道?”
“你們學不會的?!苯疾⑽粗毖?,離開了手術(shù)室。
“院長,這位到底是誰???”幾個年輕醫(yī)生疑惑道。
王院長摘下口罩,肅然道:“別多問,縫合傷口,給病人檢查,送去監(jiān)護。”
姜臣走出手術(shù)室,焦急等待的張小蘭急忙迎了上來:“怎么樣了?我女兒怎么樣了?”
摘下口罩,姜臣如釋重負的笑道:“幸不辱命,囡囡的病好了。”
“真的?”
張小蘭如遭雷擊,喜極而泣,噗通跪在地上:“姜小哥,謝謝你,你真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我給你磕頭了,謝謝你救我女兒。”
自從囡囡降生確診以來,張小蘭無時無刻都在擔心囡囡的病情,想盡辦法給囡囡治療。
一次次希望,一次次失望,早就將她磨到了黑暗的萬丈深淵。
如今,終于熬過了黑夜,迎來了曙光。
她哭的很厲害,嚎啕大哭,卻又笑的很厲害,張嘴大笑。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表情。
只可能出現(xiàn)在真心關(guān)切孩子的父母身上。
“張姐,你快起來,舉手之勞而已?!?br/>
姜臣急忙扶起了張小蘭:“囡囡等下就會出來了,我會派人送湯過來,出院后,還需要喝一段時間湯,切記不能停?!?br/>
“明白,明白……”張小蘭笑著流淚,不停地點頭。
姜臣嘆了口氣:“別哭了,囡囡那孩子懂事的讓人心疼,你哭,她見到了,她也會傷心的?!?br/>
頓了頓,他說道:“你的家事我不方便過問,等下我會安排人送點錢過來,你收下,這些錢都是我給囡囡的?!?br/>
“使不得使不得,姜小哥已經(jīng)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了,不能再讓你破費了?!?br/>
張小蘭驚慌失措,囡囡住院期間的所有費用都是姜臣出的,她和光頭男離婚凈身出戶,根本就沒有錢了。
“我不會虧待囡囡的,她是我的命,我再苦再難也會照顧好她的。”
“我只是覺得囡囡這孩子很好,看到她我就想起了我的孩子。”
姜臣苦澀一笑:“你就當是我給囡囡以后披上嫁衣時的嫁妝吧。”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不理會張小蘭的呼喊。
走出了醫(yī)院,姜臣給穆青兒打了個電話,告訴她囡囡已經(jīng)平安出手術(shù)室了。
電話那頭穆青兒開心的笑了起來,還說工作結(jié)束后要來醫(yī)院看囡囡。
姜臣制止了她,囡囡的事情已了,如果再糾纏下去,難免會牽扯的更深。
緣起緣落,不糾纏始終。
他所做的,已經(jīng)足夠讓母女倆安穩(wěn)度日了,不需要繼續(xù)下去了。
張家,書房。
張恒一臉苦澀地看著對面的中年男人:“爸,這次我是真的被算計了,吃了么公司是故意設(shè)計我們的?!?br/>
“你是豬嗎?一早怎么沒看出來?”中年人臉色陰沉,聲音發(fā)寒。
“都是葉開那混蛋的錯,如果不是他,我后邊根本不會追加那么多的錢?!?br/>
張恒咬牙切齒:“不過爸你放心,這次我及時止損了,葉開這頭蠢豬,看來是指望不上靠他圖謀穆家了,我和他徹底斷了聯(lián)系了?!?br/>
“嗯,這點你倒是做的不錯?!?br/>
中年人點點頭,語氣低沉:“生意生意,生人如意,才能財源廣進,財源不進,及時止損,死道友不死貧道,此乃求活根本?!?br/>
“我記住了,謝謝爸教導?!崩习譀]有繼續(xù)怪罪,讓他長出了一口氣。
“下去吧,幾百萬咱們家還是虧的起,這次權(quán)當給你買個教訓。”
中年人揮揮手,無奈地說道:“穆家的事情,你先別忙活了,給我在家老實待一陣子修身養(yǎng)性再說,滾吧?!?br/>
張恒連連點頭,虧了幾百萬,換來的只是在家修身養(yǎng)性,這懲罰簡直不要太輕。
“老爺,有群人闖進咱見了?!币粋€傭人火急火燎的沖了進來。
“誰這么大膽?”張恒怒氣上涌。
沒等傭人回答呢,書房大門就被人踹開了。
花虎帶著一群保鏢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
“你們是干什么的?”中年人怒斥道,“私闖民宅,想被制裁嗎?”
花虎大搖大擺的坐在了椅子上,拿出一紙合同,啪的拍在了桌子上,斜睨了張恒一眼,對中年人說道。
“我們哪是私闖民宅啊,分明是張大少在曾人王那借了三百萬,我們幫曾人王來問問張大少什么時候還債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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