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弦不以為然,這名字怎么土了?不認識又怎么了?你們唐朝離我們的時代差了上千年,這么長時間有多少物種滅絕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沒見過一點也不稀奇。他催促道,“你就別賣關(guān)子了,告訴我它到底是什么?!?br/>
李瀟方正色道,”這是百年難遇的瑞獸,先容我行個禮?!闭f著畢恭畢敬地長揖了下去。余弦哭笑不得,封建迷信害死人啊。他不由地問道,“既然你說這是百年難遇的瑞獸,那怎么這么多人都認識?不光是剛才那些獄卒,還是市井小販都無一不識?!?br/>
李瀟方點頭道,“那當(dāng)然了,過年買的黃歷、祭祀供的神龕,祈福求雨請的丹符,上面印的全是它,它叫兕,是天界瑞獸,隋人筆記《異物志》中,專門提到過它,體形在牛和犀牛之間,通體青黑色,性格溫和,似牛非牛,相傳太上老君的坐騎就是它,它被視為祥瑞之物、極吉之兆,只有在太平盛世的時候,才會在人間出現(xiàn),有幸看到的人,一生都會有福緣相伴?!?br/>
余弦看看小白,不明白了,“青黑色?那它……?”
李瀟方道,“異物志上記載,兕分青黑二色,青色為尊,黑色次色,而除這兩種顏色之外,傳說還有一種白色,乃兕中之王,只在山海經(jīng)中出現(xiàn)過,根本沒有人見過,就連太上老君的坐騎,也僅是青色。”
余弦恍然,之前的疑惑一一冰釋,但隨即又產(chǎn)生了新的疑問,“二弟,做為坐騎,它是不是小了點?”
李瀟方道,“大哥你要緊不,你看不出它現(xiàn)在明明就是幼獸呀,等以后長大了自然體形就大了,據(jù)書上所言,此獸極通人性,靈韻十足,與天地同脈,知曉天下異寶所在,當(dāng)初三國時期曹操擴充軍隊,極需充實國庫的時候,成立了一支尋寶隊,說白了就是專門盜墓的,就特地供養(yǎng)了一只兕,讓它來尋找墓穴的位置?!?br/>
聽他一說,余弦有點明白之前小白怪異的舉止了,為何不讓他去開封,而是拉著他回洛陽,看來小白肯定是知道他在找什么,若果真如此,看來不久之后就能找到生命之石了。
李瀟方問道,“大哥,你又是如何遇到這瑞獸的?”余弦把經(jīng)過詳細說了一遍,只是隱去了他要找什么東西,李瀟方聽完,笑著說,“大哥果然是有仙緣之人,如此隱密之地都讓你找到。而且這瑞獸雖然性格溫合,但畢竟是神獸,沒有仙緣的人,它根本不會理睬的?!?br/>
余弦謙虛道,“只是機緣巧合罷了,對了二弟,咱們現(xiàn)在是逃犯身份,此地不能再留了,不知你有何打算?”
李瀟方不以為然地道,“男兒志在四方,我本來就打算云游四海,只是官府已留了我的名字,肯定會知會各府,瀟方這兩個字不能再用了,必須改個名字才行,省得日后麻煩?!?br/>
余弦點點頭道,“二弟所言甚是,只不知你要改成什么?名字很重要,須得好好斟酌才是。”
李瀟方豪爽的道,“錢財如糞土,名字如浮云,大丈夫仗劍四方,當(dāng)隨性而行,隨意起一個就行了,待我想想……”正說著小白跑了過來,挨著李瀟方的褲腳摩擦著。
余弦笑著指了指小白,道,“依二弟所言,二弟應(yīng)該也是有仙緣的。”
李瀟方也極為驚訝,蹲下摸了摸小白,眼睛一亮道,“它叫小白,我也不用想了,就借它一個白字,沾沾它的仙瑞之氣?!?br/>
余弦皺了一下眉,李白,好俗的名字,隨即他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李白?。俊?br/>
李瀟方,不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李白,站起身道,“這名字普通不張揚,直白不花哨,應(yīng)該不會引起官府的注意,不錯,就是它了?!?br/>
余弦無語了,還普通不張揚,你如果知道這個名字以后是多么的風(fēng)光無限,光耀千秋,估計現(xiàn)在就會笑暈過去。他想了想,從懷里拿出幾張銀票,遞了過去,“二弟拿著路上用?!?br/>
李白一擺手道,“多謝大哥好意,不過不用了,我在那親戚家還存有一個包裹,已經(jīng)夠用了,咱們就此別過。”說完竟自走了。
余弦看著他遠去的身影,還是不能把他和自己在書中看到的李白聯(lián)系在一起。正胡思亂想著,感覺有東西在扯他的褲子,低頭一看,小白正咬著他褲腳,向著李白走的方向拽著。
余弦道,“小白你干什么?他已經(jīng)走了,咱們還有自己的事呢,再說他以后可是成名成家的人,咱們跟著也不合適?!?br/>
小白向前跑了十凡米,扭頭沖著他叫了幾聲,又向前跑去,余弦心里一動,莫非小白發(fā)現(xiàn)了什么?急忙追了過去。
不多時他們追上李白,李白奇道,“大哥怎么又來了?還有什么事要交待嗎?”
余弦道,“我左右無事,想了想還是先把你送到親戚家,這樣我也放心?!?br/>
李白道,“大哥果然俠義心腸,令小弟著實感動?!?br/>
兩人小心前行,夾在起早進城賣菜的農(nóng)戶中,混進了城里,輕車熟路到了上次來過的那個親戚家,李白寒暄了幾句,取出包裹辭行。循原路出了城,李白一拱手,同余弦說了些道別的話,轉(zhuǎn)身便走,才走了幾步,小白猛地從余弦懷里跳了出來,追上李白,竄到他肩上,叼著他的包裹不放。
余弦大奇,忙喝道,“小白,你做什么?快下來?!毙“讻]有松口,只喉嚨里嗚嗚地叫著,眼睛看著余弦,余弦一怔,隱隱感覺這包裹里有什么東西,跟他有莫大的關(guān)系,便問道,“二弟,你這包裹里面裝的是什么?能讓我看看嗎?”
李白瀟灑地道,“這有何不可,就是送給你也行?!闭f罷取下包裹遞了過來。
打開包裹,上面一疊手寫詩稿,幾件旅游用具,一些細碎銀子,旁邊一個長盒子,余弦打開看了看,是文房四寶。下面是二件換洗的長衫,都是些普通東西,小白為何把這包裹拿過來?余弦又仔細看了看,發(fā)現(xiàn)長衫微微隆起,似乎中間夾著什么,他伸手進去,摸到一個硬物,取出一看,心馬上跳了起來。
正是生命之石,說準確些,是五塊之中的一塊碎片。他控制著激動的心情,問道,“二弟,這東西你是何時從何處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