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晨展開身法,迅速離開燕家,很快便出現(xiàn)在大海邊。
這一夜,狂風(fēng)呼嘯,海浪陣陣,海城無數(shù)武者驚恐地朝海邊望去,他們知道那是一個人剛剛突破,引起的天地異象,但這等龐大可怖的異象卻讓他們連靠近都不敢,只能遠遠地看著,面帶膜拜和羨慕之情。
這人,定是一個高手!極有可能是由虛化境突破到虛空境,否則哪會弄出這么大的動靜?嵐海城的武者整體實力不高,自然不敢去捋虛空境高手的虎須。
但誰也想不到,這樣的異象,只不過是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由藏靈境突破到赤耀境的洗禮罷了。若叫他們知道,只怕會驚掉一地的下巴。
瘋狂的動靜整整持續(xù)了大半夜才漸漸停歇,狂風(fēng)暴雨過后,有人隱約看到一團火光自海邊飛出,前往大海深處。
透過那火光,依稀可見一雙宛若翅膀似的東西。不過即便有人看到,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當(dāng)是眼花了產(chǎn)生幻覺。
黎明,云鵬島。
林逸晨來到右半島處,站在當(dāng)初與姜家夫人分別的山峰上,舉目望去。
整個云霞現(xiàn)在一片慘淡,即便是在右半島上,也幾乎可以嗅到空氣中流淌的血腥味,入目所及,滿地的尸體橫呈,處處皆是大戰(zhàn)留下的痕跡和一灘灘暗紅還未干涸的鮮血,房屋倒塌,斷壁殘垣。
天空中飛鳥掠過,大地一片呻吟。
云鵬滿門被屠!
林逸晨的面前,有一具枯骨,枯骨的身上,穿的是一件破爛的青白色衣裙,正是當(dāng)日姜家夫人穿的那一件。
枯骨靜靜地端坐在這山峰上,如不朽的礁石。
林逸晨幾乎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一日自己與姜家夫人分別之后,她便一直坐在這里沒動過,只是把目光投向嵐海城燕家的方向。
微風(fēng)拂來,吹動了姜家夫人的秀發(fā),她的雙眸一片灰暗,猶如被烏云遮蔽住的天空,看不到光明,看不到希望。
她就這么看著,直到生命的終結(jié)也未閉上眼睛。
直到昨夜,她看到了燕家的覆滅,看到了燕如成死在林逸晨手上。
天道好輪回,蒼天繞過誰?
恩怨已了!惡人終有惡報。
林逸晨取出一壺酒,在夫人面前祭拜了一番,伸出手去,想將她的骸骨葬下,可他的手才觸碰到這具枯骨,她竟突然崩散,摔落在地,化成一灘齏粉。
平地里起了一股狂風(fēng),風(fēng)吹著這攤齏粉,洋洋灑灑,飛過云霞右半島,撒落在大海之上,了無音蹤。
林逸晨雙眼微瞇,面上有些悲愴,有些凄涼。
當(dāng)日,他很想將姜家夫人帶走。但,夫人不愿,她的心已死,活著只會飽受折磨,終生凄苦。追隨亡夫,亡女而去,才是她最好的歸宿。
林逸晨順了她的意,現(xiàn)在回想,卻不知自己當(dāng)日的做法是否正確。
感受到林逸晨心中的凄涼,閻魔憋了半晌才開口安慰道:“少主,你不是這位夫人,又怎知死亡對她來說不是一種解脫呢?”
林逸晨沒出聲,過了許久才轉(zhuǎn)身,展開陽炎之翼,朝海邊飛去。
或許,對她來說是一種解脫,但對自己來說,卻有一絲遺憾。
接下來的兩日時間,林逸晨取出不少從隱島搜集過來的奇花異草,在嵐海城中與人換取陽屬性的東西,將之煉化成純陽液儲存到丹田內(nèi)。
兩日后的夜晚,林逸晨提著兩個大包裹,一路向北飛去。
就在林逸晨離去嵐海城不久之后,海外各大島嶼,各大勢力全都接到一個讓他們震驚而又興奮的消息。
太一門:“什么?古云島找回了化生破月功?消息可屬實?”
修羅門:“什么?古云島找回了化生破月功?可有我鎮(zhèn)派之寶修羅劍的消息?”
落花教:“化生破月功被找回來了?那千蕊血海棠呢?這可是我教的根基啊,當(dāng)年與化生破月功一起丟失的!”
赤練宗:“去古云島,打探我宗宗主信物的下落。”
云龍島:……
十幾家大勢力,在聽聞古云島的無上功法被尋回之后,頓時無法淡定了,大家的東西都是一起丟的,沒道理你古云島找回來了,我們的卻毫無消息,一時間風(fēng)起云涌,各大島嶼上的高手們齊齊出動。
古云島在一天之內(nèi)人滿為患,來者皆是海外大勢力的高手們,古風(fēng)和古云島上的長老們應(yīng)酬的疲憊不堪。
將找回化生破月功的事情詳細道來,這十幾家勢力又匆忙趕往云鵬宗。
可憐云鵬不過是個三流勢力,只因為一本化生破月功被滅滿門也就罷了,可那十幾家勢力隨后竟又將云霞島犁了一遍又一遍,企圖尋回自己宗門三百年前丟失的東西。
但那些東西早已被林逸晨帶走了,他們又哪里能找得到?找不到自然會發(fā)火,發(fā)火就要出手打人,沒人可打就攻擊島嶼。
不到三天的時間,整個云鵬島消失在了世人的視野中,徹底被轟碎。
林逸晨自然不知在自己走后云鵬還慘遭如此厄運,此刻的他,已經(jīng)快要接近天風(fēng)學(xué)院了。
在嵐海城中積攢了不少純陽液,讓他能夠很快地飛回宗門。
特意尋了個夜晚,在距離天風(fēng)學(xué)院只有五十里的地方,林逸晨降落下來,展開步法繼續(xù)前進。
一個時辰后,望著闊別近半年時間的天風(fēng)學(xué)院,林逸晨微微一笑,因為姜家遺孀一事而有些郁結(jié)的心情總算好轉(zhuǎn)起來。
他對學(xué)院沒有歸屬感,但他卻知道在這里,有一個可以陪伴自己一生的女子正在等待著自己。
背著兩大包東西,偷偷摸摸地進了學(xué)院,才剛踏足,林逸晨便眉頭一皺。
“少主……”閻魔悄悄喊了一聲。
“不管!”林逸晨的眼睛瞇起了起來,他剛才分明察覺到有好些道神識在自己身上一掃而過。
換做以前,林逸晨也不可能感覺到這些,畢竟能用神識查探自己的人,實力至少也到了虛空境,比自己高出好幾個大境界。
但自從收了五彩溫神蓮之后,林逸晨的感覺異常敏銳,這些神識覆蓋過來他便已經(jīng)有所察覺。
很陌生的神識,絕不是天風(fēng)學(xué)院的長老們。
所幸這些神識只是查探,并無惡意,一掃而過,便沒再關(guān)注林逸晨。但這個發(fā)現(xiàn)卻讓他心中一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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