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屋內(nèi)沉悶,望著穆念慈空洞的眼神,蒼白的面孔,無望的神采。心如垂無底深淵,一直下沉著。
有心想解釋,卻不知如何開口,方才不會嚇到她,才能令得她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半晌對望,依舊默然,緩緩走到床邊,慢慢坐下,眼睛不敢稍離她片刻。
知她受打擊過重,心中憐惜與痛苦共存,驚怕動作稍微過大,竟會驚嚇到她。穆念慈看著我坐下,依舊面無表情,臉如死灰。哀大莫過于心死,我自是明白這感覺,看著她模樣,只覺心痛難忍,忍不住,緩緩伸出手,把她抱到懷里。
男兒的淚水終是抵不住這女人的溫柔,慢慢滑過臉龐。只覺這瘦弱的身軀比之以前更顯纖細,摸著竟似乎全身都是骨頭突出。心中酸痛,不敢稍一用力,輕輕抱著,異樣的情緒在胸口蕩漾。終于知道,這世界終歸有個人,心靈是永遠跟自己在一起的,現(xiàn)在就算馬上故去,也是無憾了。
穆念慈在我懷里,大抵是感受到體溫,身體微微顫抖,想是有點懷疑這不是夢境了,眼睛猛的睜開,臉上總歸是有了點生氣,神情間驚喜莫名,掙脫開我懷抱,眼睛盯著我,以手掩嘴。慢慢的,把小嘴張開,狠狠的咬了手臂一口。
靜靜坐著,看著她咬向自己的手臂,心里終歸有點疼痛,心想你想確定是否在做夢,扭一下自己的大腿就是了,干嘛自己咬自己呢?
只是,這一咬,終于也使得穆念慈相信,自己不是在做夢了,只見淚珠在她大眼睛中打轉(zhuǎn)。
淡淡笑著,只是胸口也起伏不定,終于,苦難到頭了嗎?
這時候,以前所有的矜持都已逝去,穆念慈撲到我懷里,緊緊抱住,力道之大,渀佛要溶進我身子一般。
心口充溢溫馨,腦袋瓜子混了沌了,什么也想不得,只知道,希望這一刻不要停。許久,穆念慈終是心情平復下來,只是卻是都不想動,只是靜靜坐了,良久,幽幽問道:“你不是說讓我在這桃花島學藝三年的嗎?怎的這時候便來找我,還被歐陽鋒那老賊打入海中!”
說到這里,聲音有點顫抖,顯是余驚未消。仔細體會著她情緒的變化,道:“與你分別后,我前往少林寺,借憑佛門武功,去除身上殺氣,聽說你這小傻瓜在這島上學習醫(yī)術(shù),很是辛苦,所以便趕來接你,爹娘也很想你,咱們回去吧?!?br/>
語聲輕柔,卻是很久沒試過這般說話了,內(nèi)心著實過于欣喜,心情也從未有過的舒暢。來到這世上,帶著出生時對前世眷念,好不容易認了老娘,卻也很快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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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漂泊,幾死還生。只是為了如今懷里的這女孩,現(xiàn)在,卻也無悔。心中甜蜜,也緊緊抱著她,兩人聊著分開以后的種種。
穆念慈島上生活自是乏善可陳,無非是用一下黃藥師書庫,聽黃藥師講解醫(yī)經(jīng)。聽她講這些,我自是不滿意,一心想藥她告訴什么特別事件,然則小姑娘著實沒什么特別事故,最后被我纏得沒辦法,只得告訴我拜師經(jīng)過。只是這一說,自是氣得我牙癢癢的,恨不得胖揍黃藥師一番。
你道為何?卻是這老家伙當初答應我只是敷衍而行,并沒打算怎樣教導穆念慈,于是一到島上,便讓她自己去書庫看書學習,想穆念慈自小便跟隨楊鐵心四處流浪,便是那字也是楊鐵心所教,那懂得那些醫(yī)經(jīng)所言,面對那一房的經(jīng)書,只是惆悵不休,整日郁郁寡歡,又擔心我出事,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