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一界來的人?
狄蒙震驚中也帶著恍然,畫面中人的服飾與當(dāng)今的人,顯得極其的古老,與后來女尊成道后的人大不相同,神古時代狄蒙不清楚,到夢古的服飾狄蒙也有所了解,絕不是這樣的。
有人曾猜測荒主是神古時代的生靈,現(xiàn)在狄蒙明白那只是她崛起的年代,從服飾的演變她可能被源封印了漫長的歲月,出生的年代可能更早。
狄蒙想到了一個可能,他心里一顫。
上一個紀(jì)元?!
到了這一刻,狄蒙可以確定,荒主是憑著那一絲執(zhí)念活到了現(xiàn)在。
她,一直在紅坐中渡。
俊杰、哪怕是絕代天驕,最終都會選擇斬去執(zhí)念,只剩下最堅定、純粹的無敵信念,因為執(zhí)念的糾纏會讓他們最終不能成道,更遑論長生。
可是,女尊卻因執(zhí)念逆世而起,成就無上天尊身,輝煌照耀萬古,無人可敵。
他認(rèn)為那一絲執(zhí)念就是女尊快樂與滿足的幼年,雖貧寒,但卻無憂無慮。
青銅仙殿中,沒有了一點聲息,女尊又若羊脂玉雕了,再無波瀾,一動不動,眸子如海又若淵。
無論狄蒙再問什么,她都不再啟唇。
最后,狄蒙長身而起,向她施了一禮,除卻親故外,這個世間也許只有女尊可以承受了,走出此殿,他將開始俯視諸天之路。
臨到銅殿門前時,狄蒙又停步,道:“至尊一生,讓人喟嘆,這樣一世又一世,終是要做什么呢?”
“等你?!?br/>
出乎他的預(yù)料,在最后離去前,女尊再次開口,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狄蒙身體劇震,僵在了原地,他記得剛才看到的模糊畫面中,那個少年與他有異,容貌并不一樣,若是指那個少年,億萬年來他還能否活著,即使還活著,以荒主的實力天下皆可去得,又怎會不能見面?
在原地站立良久,狄蒙心靜了下來,他知道,荒主等的不是那個少年,鳴鐘之事可為佐證,女尊要等的是竟然是他!
深思后,狄蒙心中又一動,女尊的眸光太深邃了,她知道自己會來向她討教長生之法,她要等的,所要的,估計也涉及到了長生的極盡秘啊。
果然,就聽女尊之音傳來。
“你的執(zhí)念又是什么?”
我的執(zhí)念么?
狄蒙眼神堅定,既然已經(jīng)從女尊處得知了長生確實存在,所有的迷惑、遲疑、忐忑在這一刻都蕩然無存。
“我要讓天下眾生皆可得長生!”
狄蒙轉(zhuǎn)身,大步離去,躍上荒古深淵,而后走出這片禁區(qū),他還不知道那里已經(jīng)有很多人在等。
在他轉(zhuǎn)身離去的時候一道如仙靈囈語般的聲音在腦海中想起。
“你是否也曾夢到過?
夢到那失落的地方?
所有的一切都將失去,
一旦你身上顯現(xiàn)出了深淵的刻印,
那就是詛咒的證明。
無論過去未來,
亦或是光明,
當(dāng)連失去的事實也不再記得,
你將成為求死亦不能之人,
成為一只貪食黑暗的野獸,
成為行走在世間的幽魂。
你將抵達(dá)那萬界初始之地,
無關(guān)你是否情愿,
猶如飛蛾撲火般,
從此你的身心將倍受煎熬,
很多次,很多次……
因為那是你唯一可行之路,
被命運選中的人啊!
您是繼承之人嗎?
或者你只是個屈從于命運、隨波逐流的人?
請您去見王一面,
他是過去振興了整個源夢世界也是最接近長生之秘的人。
請您去尋求苦難吧,
只有歷盡艱辛,才能獲得更強悍,更龐大的黑暗深淵之力,
眼下您那脆弱又纖細(xì)的神魂,還不足以抵達(dá)王的御前。
請去和被世人所遺忘、詛咒的禁忌者見面吧,
他們將成為您前進(jìn)路途上的路標(biāo),
但愿您心中的希望永恒不滅!”
荒主在歷史上曾是多位至尊的指路人,現(xiàn)在也為狄蒙指出來一條明路。
只是讓狄蒙疑惑的是,王,究竟是什么?
而且荒主后面的話竟然從“你”變成了“您”,對有資格覲見王的人用上了尊稱。
荒主對歷代的至尊都是這么指引的嗎?看來至尊們無一例外的都失敗了啊。
敗在了那“禁忌者”手中。
外界
所有人都覺得,有一場大變局將要發(fā)生,可是等到有人出來,一些看著他進(jìn)去的人頓時感覺他有些不同了,可是卻并未有什么特別的事發(fā)生。
所有人都怔然。
狄蒙經(jīng)此一遭,氣質(zhì)有些不同了,眸光前所未有的堅定,像是要看穿古今時空。
“兄臺,有何收獲嗎?”一位絕世傾城的女子來了,俏生生地立在狄蒙的面前,她風(fēng)姿清麗,體態(tài)修長,非常的美麗妖嬈。
“王!”狄蒙只有這樣一個字,毫不隱瞞。
可是眾人卻聽得一陣狐疑,面面相覷,眾人齊聚這里,皆預(yù)感到了什么,可卻不曾想是這樣一個字的答案。
許多人都不解,可是狄蒙卻沒有一句解釋。
說罷狄蒙沒有理會一頭霧水的眾人,徑直大步遠(yuǎn)去。
真正的強者只是靜靜地看著,都沒有再說什么。
遠(yuǎn)處,狄蒙一嘆,眸子一黯,他此行有大收獲,未來前路已經(jīng)有一盞神燈亮起,意志前所未有的堅定與自信??墒牵@條路太艱難了,需要時間,他的那些親近之人等得起嗎?
在這一日后,狄蒙盤坐在之前觀看神道花的無名山崖上,心中無雜念,只在思索長生與不朽,至尊之路已是諸天萬界所有生靈眼中的最終點,古來所有至尊都走到了這里。
路已到盡頭,前方已再無道途。
“既然沒有了路,那我就踏出一條路,自己接續(xù)?!?br/>
狄蒙知道,這條路必然很難,古來那么多的人杰,神古時代的神尊、夢古的異族古尊、人古的人族至尊們似乎都失敗了,縱然他堅信自己未來的成就不會弱于任何人,又真的能勝過那些冠絕古今,無敵一世的極道至尊們嗎?
可是不這樣做,又能如何,難道要他眼睜睜地看著親友失去,只留自己一個人形單影只嗎?
無敵,便是寂寞。
此世除了靠他自己,還能有什么?
這是一個極盡璀璨的年代,是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人杰真的太多了,萬古的積累,在這一世迸發(fā),輝煌到讓人驚嘆。
在這個年代,一種血脈又一種血脈的出現(xiàn),一個又一個天才的崛起,若是在他世,必然是一場大震動。
可是在這一世,群星璀璨,人們見到了太多,太殘酷與激烈,連禁區(qū)子嗣都接連被人擊斃,連古代至尊的子女都不能幸免于難,人們麻木了。
“有幸生在這一世,見證了極盡輝煌,連無敵的至尊都被人打敗了,歷經(jīng)這樣的年代,讓人激動?!?br/>
“不幸生在這一世,相遇了太多的奇才,強如我也泯然眾人矣,這是怎樣一種悲哀,若在他世,我會天下無敵!”
這是兩種嘆,代表了截然不同的兩類人,足以說明了一切。
時光匆匆,距離狄蒙來到這里已經(jīng)過去了數(shù)百年,這在漫長的歷史歲月中算不得什么,這段歲月雖然不長,可是塵世間卻更迭了不少代人。
在這段歲月中,發(fā)生了不少事。
不久前,狄蒙的一個“王”字,讓許多人困惑不解,終是有至強者按捺不住,自恃實力強大,效仿他進(jìn)入了帝淵禁地,求見荒主??墒菂s沒有得到回應(yīng),主動躍入深淵,強要拜訪,結(jié)果一只晶瑩的玉掌的拍出,直接將那位至強者打成了血霧。
“這可是一位準(zhǔn)至尊絕巔的將成道者啊,居然這般不堪一擊。”
世人震撼,此后即便有自視比他強的人也不敢來此求見了,帝淵禁地又恢復(fù)了寧靜,無人打擾。
人們終于知道,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能覲見荒主的,他們不由對那個成功的人更加的好奇,紛紛猜測他的身份。
不過這都已經(jīng)跟狄蒙沒有關(guān)系了。
“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