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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騷p 舟辛易覺得

    舟辛易覺得,他真是和白蘭地學壞了,看那些隊員被驚嚇的樣子,他竟然覺得十分有趣。

    他之所以不愿意第一時間展露自己的身份,也是因為他不清楚這群人的善惡。

    如果是心含善意的人,看到他會感到十分信服,但如果是惡人,多半會格外警惕,或者扭頭就跑。

    不過看到隊長的態(tài)度,舟辛易確定他至少不是罪大惡極之輩。

    舟辛易面具只摘了一瞬,很快又戴了回去,將一身正氣收斂在面具之下,“現(xiàn)在可以允許我同行一段了嗎?”

    法官這一職業(yè)在這一年代也沒有失去聲望,隊長和隊員們雖然不理解法官為何隨身帶著一頭魘,但他們愿意相信,這頭魘不會給他們的隊伍帶來致命威脅。

    “請吧!”

    走入隊伍后,舟辛易說道,“如你們所見,我是一名法官,但我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還請各位幫我向隊伍的其他人保密。”

    “這是當然,”隊長點點頭,“您是要到哪里去嗎?”

    舟辛易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也沒有明確的目的地,“你們要去哪?”

    “我們現(xiàn)在進行探索,最后返回季洲城?!?br/>
    “回季洲城?”舟辛易驚訝道。

    沒想到上一次光幕季洲城被毀,而這一次的光幕,竟然還與季洲城有關(guān)。

    舟辛易確實聽說過季洲城也有專門行商的隊伍,所以現(xiàn)在的時間線到底是季洲城被毀滅前,還是毀滅后?

    舟辛易很想直接問句:現(xiàn)在是多少年。

    但那樣會暴露他的繼承者身份,他只能換了個問法,“季洲城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隊長嘆了口氣,“哎,還是老樣子?!?br/>
    “……”兄弟,你這和沒回答一樣啊。

    舟辛易正想著怎么挽救這個被聊死了的話題,隊長就主動繼續(xù)說道,“如今糧食方面終于出了大問題,城主呼吁探索隊多尋找能夠食用的物種,但是……這簡直太困難。”

    糧食危機?舟辛易覺得,這不像城墻被毀壞前會發(fā)生的事。

    當然也不排除季洲城六百多年的歷史里的確出現(xiàn)過這種情況,他試探性地問了句,“城墻修補好了嗎?”

    隊長搖頭,“還缺少幾樣重要材料?!?br/>
    雙方打開了話匣子,舟辛易終于套出季洲城的現(xiàn)在狀況。

    現(xiàn)在大約是靈智木復蘇撞壞城墻逃跑的三到五年以后。

    這期間,季洲城面臨了各項問題:

    由于城墻破損、城市夷為平地,人們的最刻不容緩的工作就是修補城墻。

    只有完整無損的城墻才能保證城內(nèi)人的安全,但問題在于,城墻并不是用單純的石頭搭建的,否則那樣的城墻會在兩個月內(nèi)被城外生物洞穿。

    季洲城的城墻采用了一種與靈智木息息相關(guān)的材料,舟辛易懷疑那就是靈智木的木芯,可靈智木撞破城墻后不知所終,季洲城也就失去了那樣材料的來源。

    所以他們迫切地渴求一樣替代品。

    現(xiàn)在的季洲城職業(yè)十分單調(diào),幾乎40%的人是工人,30%是農(nóng)夫,其中還有20%是居無定所,只能靠拾荒和加入探索隊生存的游民。

    城墻目前只能用石料修建,壞了就修,修再了壞,高層在這方面的消耗早就破了紅線,但這是季洲城的命脈,寧可政府虧耗,也絕不能得罪工人。

    而農(nóng)業(yè)方面的問題更棘手,酸雨破壞了原本的土地,充滿酸性的土壤無法種植作物,人們只能不斷挖掘,從地下挖掘出僥幸沒被酸液侵蝕的土壤,用有限的土地養(yǎng)活一城人。

    但無論如何,如今的土壤性質(zhì)已經(jīng)不適合原本的作物生長,季洲城急于尋找一樣新的主食。

    但那又談何容易,季洲城上百年歷史中沒更換過食譜,就已經(jīng)說明了問題。

    雖然季洲城人口少了大半,但地面上的囤積也基本全毀,人們?nèi)恳菇掷锒诜e的那點資源勉強度日。

    套了半天話,舟辛易終于總結(jié)出來了——如今的季洲城四面漏風,奄奄一息,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暴斃,而這些探索隊象征的就是希望,如果探索隊遲遲沒有突破性進展,季洲城就會真的完蛋。

    但這希望十分渺?!@荒地上根本不像有資源的樣子,探索隊帶回的資源只夠城民續(xù)命,不過如果季洲城人決定吃蟲子,這里倒是有不少。

    “既然探索,為什么不往另一邊去?”

    舟辛易從外界入城的時候,周圍還沒有這么荒涼,這群探索者恐怕是從另一個城門出發(fā)的,與他們之前走過的方向完全相反。

    隊長又嘆了口氣,“因為我們不夠有門路,沒能爭奪到從南門出發(fā)的機會?!?br/>
    “……”都快饑荒了還搞這套。

    “雖然得不到資源,但我們完善地圖,爭取走出這片荒地,尋找新地形,一樣能對季洲城帶來貢獻?!?br/>
    這就是閉關(guān)鎖城帶來的弊端……城周圍的地形居然現(xiàn)在才開始勘察。

    舟辛易聊的有點心累,問了最后一個問題,“我前些年去過季洲城,那時的槍械還沒有開始流行,現(xiàn)在槍械怎么變成主要武器了?”

    “這還要多虧了杰出的設(shè)計師布羅馬先生,”隊長對答如流,“那真的是一位很偉大的設(shè)計師,他提供出了許多新穎的設(shè)計?!?br/>
    就是修鐵路的那個?這是舟辛易再一次聽聞這名設(shè)計師的名字了。

    雖然這種槍械和現(xiàn)代還有很大區(qū)別,也比不上符文技術(shù)槍械的威力,但發(fā)射起來的確比弓或弩更便捷。

    或許不久之后,弓和弩就將被淘汰了。

    “鐵路現(xiàn)在怎么樣了?”舟辛易隨口問道。

    隊長苦笑了下,“現(xiàn)在季洲城沒人會提鐵路,就像沒人會對著那片廢墟提買房一樣?!?br/>
    “……這也難怪?!?br/>
    “我能去后面歇一會兒嗎?”舟辛易注意到第三梯隊的存在。

    “當然可以,”隊長已經(jīng)不再對舟辛易抱有警惕,“但請您當心,不要讓這只魘驚嚇到婦女們,在荒地,發(fā)出尖叫是一件很危險的事?!?br/>
    那你剛剛還跟我喊話?

    舟辛易心中奇怪,卻面不改色道,“我會注意的。”

    有了隊長的忠告,舟辛易特地捂著長白的嘴走到第三梯隊,這引起長白的強烈不滿,但好在這只魘沒有當場跟舟辛易發(fā)脾氣,否則又是一陣騷亂。

    但即使如此,魘的出現(xiàn)仍然給第三梯隊帶來不小的震撼,盡管長白只是頭幼魘,它的嘴巴也被舟辛易捂得嚴嚴實實,許多人們依然緊張地拿起藏在衣服中的武器,不敢出聲。

    這又是讓長白一陣驕傲。

    舟辛易無奈,只能開口道,“大家不要驚慌,這頭魘絕不會在隊伍內(nèi)發(fā)出鳴叫?!?br/>
    “我是一名旅行者,長白是我的保鏢,我們已經(jīng)得到隊長的許可,到隊伍中隨行一段路程。”

    聽聞有隊長的許可,眾人的神色鎮(zhèn)定幾分。

    這時,一名女性冷靜的聲音傳來,“魘這種生物雖然可怕,但也并非故事里那樣殘暴不仁,如果從小馴養(yǎng),的確也通人性?!?br/>
    事實確實如此,但這可不是普通人能接觸到的知識,季洲城比起其他人類城池都要封閉,可她怎么看上去如此博學?

    雖然好奇,但舟辛易并沒有冒犯發(fā)問,“是的,大家可以放心?!?br/>
    等眾人的目光不再朝這邊聚集,舟辛易問道,“我叫舟辛易,請問您怎么稱呼?”

    那名女性有著濃密的眉毛、圓潤的雙目,這讓她的五官看上去非常有韻味,棕色的短發(fā)被她掖在耳后,從外表上看,這是一名知性、干練的美麗女人。

    “希琳?!?br/>
    希琳的態(tài)度并不熱切,但也算不上疏遠,“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與魘同行的人?!?br/>
    “您知道,這很值得嘗試?!?br/>
    希琳笑了,“越是令人恐懼的事物就越吸引少數(shù)人的向往,誰不希望身邊有猛獸作陪?更何況魘的外表本就符合人的審美?!?br/>
    “可惜成年的魘太過可怖,幼年的魘又難得一見,人們只能都死了這條心?!?br/>
    “我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有了這樣的收獲?!敝坌烈字浪玫介L白的方式經(jīng)不起原住民問,立刻切換了話題。

    他看到希琳手中的書,“您很喜歡閱讀?”

    要知道讀書在眼光短淺的季洲城人中可算小眾興趣,更何況現(xiàn)在城池危機,更沒人能靜下心閱讀。

    希琳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我從很久以前就喜歡讀書了,我還成為了一名小有名氣的作家?!?br/>
    舟辛易想起自己在邁勒那里買的書,“我還曾經(jīng)買過一本《季洲十大詭異傳說》,現(xiàn)在想想,還真是被書名給騙了。”

    希琳的表情卻變得奇怪起來。

    “那是我的書。”

    舟辛易一驚,“您是說……?”

    “我是那本書的作者?!?br/>
    “……”

    聽聞此言,舟辛易的第一反應(yīng)是,壞了,吐槽到了原主身上。

    第二反應(yīng)則是,他那本書不是從邁勒官員的攤位買的嗎?這位就是邁勒官員的未婚妻、季洲城主的女兒——季琳小姐?

    不,現(xiàn)在過去了數(shù)年,季琳也該到奔三的年紀,該叫女士了。

    舟辛易壓低了聲音,詫異地問,“您是季琳女士?”

    希琳,不,季琳卻將四指指尖捂在唇上,這是獨屬于這個時代的“噤聲”手勢。

    她煞有介事地說道,“噓,現(xiàn)在可不能叫出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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