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朝廷征召將官只因慕容德占據(jù)青州,勒兵瑯琊郡,因此朝廷未雨綢繆征召將官,率軍充實東海郡。這只是以防萬一,慕容德若見我們有備必然不肯輕易出兵,即便是有幾場戰(zhàn)也應(yīng)該是小打小鬧,慕容德尚未有本事拿下我們東海?!敝x琰朝何越解釋道。
何越聽罷眉頭一掀,心里暗忖,聽謝琰這么說來似乎這次的征召還是一次美差。不過要是自己跟梁津都北上的話,嘉興海鹽兩縣在沒有人坐鎮(zhèn)的情況下,恐怕有些事情會很難辦。
事實上對于升官不升官何越到不是很在乎,雖然在北方生活的那段日子已經(jīng)過去一年了,可是那遍地哀鴻的樣子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能夠帶兵北上正是自己夢寐以求的事情。身負(fù)家仇的梁津要是聽到有這樣的事情,肯定不會將嘉興海鹽二縣的事情放在心里,第一時間北上。別說自己不會攔他,就算是想攔也攔不住。但是嘉興和海鹽如果自己丟失的話,以后就沒有立足之地,而且可能會迫于形勢向豪門貴族靠攏。
自己費了老大的勁從廬江出來,又整天將腦袋拴在腰帶上,為的就是想找一個能夠落腳能夠發(fā)展的地方。可是現(xiàn)在看來要守住嘉興海鹽跟北上類似魚跟熊掌兩者不可兼得。
何越想了一會之后朝謝琰道:“多謝謝將軍提攜,不知道北上需要我們自己帶多少兵去?”
謝琰見何越答應(yīng)下來點頭道:“男兒應(yīng)該建功立業(yè),志在四方。此次朝廷征召將官無需帶兵前往,因此若無人舉薦想要北上比登天還難。你二人果有是心可回去收拾行囊,舉薦函寫好之后,我派人送給你。此次機(jī)會難得,不可錯過?!?br/>
聽謝琰的口氣,何越知道何雁肯定是在他的身上花了不少功夫,因此謝琰才會將自己當(dāng)作自己人看待,而那筆數(shù)目不菲的賄賂應(yīng)該也是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
跟謝琰再說了一些嘉興跟海鹽的狀況之后,何越告辭離開山陰大營。
回到嘉興之后,何越當(dāng)即找來梁津?qū)⒖赡鼙鄙系南⒏嬖V他,梁津完全沒有想象中的那么興奮,他沉吟了一會之后朝何越問道:“如果我們二人都北上的話,嘉興和海鹽怎么辦?就這樣扔著?就算謝琰因為我們獻(xiàn)金的關(guān)系不來爭搶,凡事托付江大龍恐怕也不太妥當(dāng)吧?”
何越怪異地朝梁津問道:“你不是一心想要北上嗎?難道你又不愿意了?”
梁津一雙虎目通紅起來,眼中綻射出仇恨的光芒,沉聲道:“雖然我們暫時有立足之地,但是嘉興跟海鹽還未被我放在眼中。我梁家一門大小百余口近死于胡人之手,此仇不報誓不為人。若是能夠報仇雪恨,我梁津下半輩子做牛做馬都心甘情愿,更何況嘉興與海鹽。但是你跟我不同,我不想你因為我而丟失立足之地?!?br/>
何越哈哈大笑道:“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自從朔方殺胡人開始直到遇上陸大叔渡河南下,至今對此依然耿耿于懷,若非北方再無落腳之處,我絕不想留在此處。雖然今日有嘉興海鹽二縣可供立足,但是若就此罷手,此事必然成為畢生之憾事。更何況我們離開此處,未必就有回來的機(jī)會,若有可能我想直接再從北方找一塊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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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梁津想不到何越的想法比自己更遠(yuǎn)。但是想要在北方找一塊落腳之地談何容易,只是看何越現(xiàn)在表面上信心十足的樣子,知道他也只是有這樣的想法而已,自己二人尚未有如此能耐。
何越見梁津沉吟不語朝梁津道:“你要北上是因為家仇,我要北上是因為國恨。中華歷史漫長,有著諸多遺憾,我何越既然生于此時,立于此地,必全力以赴扭轉(zhuǎn)乾坤,若不能當(dāng)學(xué)冉閔身死名留。”
梁津見何越如此表白心跡,點頭道:“好,既然如此你我就一同北上。至于嘉興海鹽,我們也不能就此放棄,應(yīng)該預(yù)留后路,以備緩急?!?br/>
“此事我要找江大龍商量?!?br/>
何越話音未落,一個守門的士兵進(jìn)來朝何越道:“大人,門外有一人說要見大人,他聲稱自己是從廬江來的。”
“廬江?”何越跟梁津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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