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峻清和幾個好友談完公事,卻發(fā)現(xiàn)霍梔已經(jīng)不見蹤影,他有些緊張的將整個會場找了一遍,最后才發(fā)現(xiàn)霍梔一個人坐在大廳外面的長廊上。
“你——怎么在這里?”她是內(nèi)向的性格,有什么心事是不會寫在臉上的,顧峻清體貼地走到跟前,站定后,癡癡地凝望著垂著頭,咬唇的女人。
霍梔抬頭看了他一眼,對于他的問話,仿若沒有聽到般,慢慢的站起身,問道:“你的應酬——結束了?”
顧峻清這才發(fā)覺她的臉色并不好,濃濃的不愉快寫在臉上,稍稍思忖了一會兒,他忽然領悟到,霍梔在這里誰也不認識,他卻因公事同朋友談了那么久那么久,可是剛剛見不到她的人他真的很擔心。
“你怎么了?想要回去了嗎?”顧峻清牽著她的手,語氣緩和的問道。
霍梔點點頭,她確實不想再呆在這里,一分鐘都不想,很孤獨很無助,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慈善晚宴上的異類。
“走,我?guī)汶x開!”
“離開?”霍梔十分詫異,這樣就意味著,他要提前退場。
“對,你不喜歡在這里,我就陪你離開,去你想去的地方。”
溫和的聲音如同春風沐浴蕩漾在他的臉上,眼睛明亮如鉆石,深情款款地看著霍梔詫異的樣子,高興極了。
宴會還未正式結束,莊園外面整齊的停了一排排名車,卻不見多少人影,司機先去車位取車,顧峻清和霍梔站在通道上等候,天氣有些寒冷,顧峻清將帶來的大衣披在霍梔的肩上,看起來更像是一對情深意重的情侶。
正在這時,卻不知道從哪里沖出來一群人,他們手里拿著專業(yè)的相機和錄音筆,看樣子是娛樂記者。
顧峻清皺起了眉,本能的將霍梔護在了身后,他不想她受到任何驚嚇。
可是這群人不管不顧,能采訪到自己想要的第一手資料,就是目的。于是娛記一陣對著顧峻清和霍梔就是一陣猛拍,怕馬屁這活兒,喜歡的話,手到擒來,,游刃有余,而對于不喜歡的人來說,則是虛偽,嬌情,沒有真心。
娛樂記者一陣猛烈的夸獎眼前的顧峻清和霍梔后,自來熟一樣熟悉一擁而上前。
“顧總裁,我們得到消息您今天在慈善拍賣會上以四百萬拍到一條水晶項鏈!”一個男人將錄音筆舉到顧峻清面前大聲說道。
“請問是不是就是您身邊這位小姐,脖子上所佩戴的項鏈?”一個眼尖的記者看見霍梔脖子上的項鏈立刻對著她一陣狂拍。
其他記者也紛紛將鏡頭對準了霍梔,閃光燈如同一陣子急雨,咔嚓咔嚓間,閃耀著刺眼的光芒,眼睛幾乎都睜不開了。
霍梔被嚇得不輕,她緊緊的抓著顧峻清的手臂,面對那些刺眼的閃光燈,將頭低的不能再低。
顧峻清早已經(jīng)是火冒三丈,今天他根本沒有帶助手過來,因為像這樣正規(guī)的宴會是不可能邀請娛記的,而這些人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敢跑到這里來挖新聞!
“顧總裁,請問您現(xiàn)在送這么名貴的珠寶給別的女人有什么解釋嗎?”
“請問您和這位小姐到底是什么關系?”
“她是您的情人嗎?”
……
短時間內(nèi)一大堆敏感性問題蜂擁而至,面對“情人”這個尷尬的字眼霍梔原本沒有血色的臉變得更加慘白,
她側頭看了眼一臉冷漠加不耐煩的顧峻清,他會怎么回答呢!小腦袋像是插上了想象的翅膀,渴望又害怕的他的答案,搖搖頭,閉閉眼,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內(nèi)心十分緊張他的答案,他會說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嗎?正思索著,耳邊忽然傳來一句——
“無可奉告!”顧峻清對這些蒼蠅一樣的記者一陣怒吼。
霍梔一愣,注意力全放在這四個字“無可奉告”上了,這意味著他們之間什么關系都不是,像被施放了吸心大法,心里有些酸酸澀澀的,是委屈,更多的是胡思亂想。
但是這樣的回答怎么可能讓這些記者善罷甘休,他們繼續(xù)得寸進尺的拍照逼問。
就當局面有些失控的時候,一群保安及時趕了過來,他們將這些鬧事的記者攔了下來,顧峻清趕緊拉霍梔的手,朝車子的方向跑去。
一直到車子駛出了莊園,顧峻清才暗暗的松了口氣,他轉(zhuǎn)頭看了眼霍梔,她一句話也沒有,只是低著頭,眼神有些空,有些茫然。
“怎么了,是不是剛剛被嚇壞了?”顧峻清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頂,有些擔心的說道。
霍梔并沒有看他,只是搖了搖頭,閉上了眼睛,一臉倦容,顧峻清也沒有再說什么,一路上各自沉默這。
車子行駛的速度很快,不久就到了臨海別墅,也就是霍梔租住的畫室,等到車子??糠€(wěn)妥后,霍梔自己推開車門下車,顧峻清連忙也跟著一起下車。
霍梔并沒有像從前那樣急于上樓,去畫室,而是轉(zhuǎn)過身淡淡地對身后的顧峻清說道:“我們一起去走走吧,在海邊。”
身后的男人心中大喜,她從來沒有主動邀請過自己什么,向來是他主動的,只是這一丁點的進展就足以令身后的男人神往。
“好!”一個字的回答,卻眼藏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連連。
海風柔柔地吹著,時值秋日,有些涼爽,陽光普照,兩人一前一后,寧靜中倒也不失戀人間的溫馨。
顧峻清十分享受這段靜謐的時光,像高大的山巒守候著依偎柔弱的綠水,內(nèi)心希望此后的一生都是如此的風平浪靜,親密無間,溫馨幸福。
岸邊大海浮光躍金,靜影沉璧,水光瀲滟晴方好的味道,霍梔停住腳步,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方碧水藍天。
“碧云天,黃葉地,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山映斜陽天接水,芳草無情,更在斜陽外,黯鄉(xiāng)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夢留人睡,明月樓高休獨倚,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br/>
聲音明麗,清晰如珠玉,作為聽眾,他如醉如癡,尤其是相思淚三個字,糯糯的簡直要把他萌化……
剛剛要轉(zhuǎn)過身,男人的大手纏上她纖細的腰肢,猛地一拉一扯,她跌入他的懷抱,秀挺的鼻子撞上他堅硬的胸膛。
熟悉的男子氣息迅速將她淹沒。
她疼得皺起眉,“顧……”
還未及叫出男人的名字,滾燙的唇舌覆下來,他兇狠地吻住她……
突然而至的吻,猝不及防。
大腦因為震驚而空白一瞬,凝著他英俊的眉眼,溫馨眼里閃過一絲復雜,雙手搭上男人寬厚的肩膀,卻不是擁抱,而是要推開他。
她拒絕他的親近,他不甘心,圈住她腰身的臂膀收得更緊,仿佛要把她揉進他的身體一般。
霍梔吃痛,“放……唔……”
她張嘴痛呼,卻因此陣地失守。
他趁勢闖進她的嘴巴里,像個野蠻土匪一樣攻城略地,肆意掠奪她的甜美。
男人的手臂猶如鋼鐵一樣,溫馨無法掙脫,被迫承受他的狼吻。
不知是她掙扎產(chǎn)熱,還是這男人的懷抱太過炙熱,體溫跟著上升,她有種眩暈感。
平靜的湖面,倒映出一對璧人相擁深吻的唯美畫面。
好半晌,暫時滿足的顧峻清微微松開霍梔,他的氣息凌亂,霍梔卻平靜異常,嫣紅的小嘴半開著,像是被人從水里面撈起來的小魚兒,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他的熱情與她的冷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他迷惑不解,為何她能全身而退,為何他卻執(zhí)迷其中無法自拔,難道說她對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失去記憶的她,從此將自己抹除記憶外了?
帶著種種疑問,顧峻清擁著她,額頭抵著她的,不時啄吻她軟嫩可口的唇瓣。
“霍梔,你可真夠無情!你對我——一點都沒有感覺嗎?只要一點點——就好?!眲倓偛庞H吻過,他就咬牙切齒地斥責她。
霍梔眼眸似水,閃爍著瀲滟光芒,因著他這句話,她心頭驀地一痛。埋在心底的苦澀像是找到了出口,洶涌而出,把她的理智拽了回來。
她握起拳,使勁眨了眨眼,再深吸口氣,平復下情緒,端詳著那張令所有女人魂牽夢縈的俊臉,她平靜地開口:“顧——總裁,你先——放開我。”
他們現(xiàn)在的姿勢,不適合談正經(jīng)事。
她終于肯叫他的名字,可卻是叫他放手。
黑眸里蒙著一層冷色,顧峻清危險又警惕地淺瞇起眸光,“你叫我什么?”
被她疏離的態(tài)度刺激到,這會兒顧峻清心里的怒火有些冉冉上升,久久不能消散。
“你和我——是來自不同的世界,你在山巔,我在谷底,就像葡萄藤上長不出百合花,你的世界我進不去,我的世界太卑微,所以——”霍梔眼睛迷蒙上一層霧氣,為何眼眸含淚,她說不清,也說不明白,只是覺得十分的難過和委屈。
“所以——什么?”顧峻清的雙手緊緊地攥住,因用力骨節(jié)間發(fā)出格吧格吧的聲響,指甲都是一片月白色,眉宇間蹙著憤怒。
“所以——我們不要再見面了,就當——這些日子,你和我都做了一場夢,夢醒后——各自歸位,我們依然是歲月靜好,細水流年?!?br/>
海風呼嘯而過,涼涼的海水飛濺到他和她的臉上,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