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離看了看在一旁垂首站立的雨墨,心中為她不平,因說道“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雨墨為什么不好好待在大漠,要跑到那個窮鄉(xiāng)僻壤,你以為,一個小小的云君,就能支使得動大漠花神嗎?”
“因為她喜歡你啊!”顏離道,“她知道你違反了天規(guī),所以一直在你身邊守護(hù)著你……你知道嗎?你和吳媚的洞房花燭夜,她在河邊坐了整整一晚,如今,你卻來質(zhì)問她,為什么給你施法術(shù)!”
蕭洋聽了,良久無語,然后默默轉(zhuǎn)身離去。
雨墨方對顏離道“你干嘛跟他說這些!”
“為你不平!”顏離道,“你為他做了這么多,他卻跑來興師問罪!我看不下去?!?br/>
雨墨不再多言,轉(zhuǎn)身回了小樓,顏離也瞬間消失不見。
蕭洋回到清涼宮,徑直進(jìn)了自己的寢殿,坐下后,想起顏離的一番話,又想起雨墨的種種,心中有了幾絲不安。
想到自己錯已鑄成,只怕來日無多,既然已與吳媚成親,那就好好珍惜眼前的時光。
至于雨墨,自己無以為報,只能是辜負(fù)了。
如此想了很多,直到子時將盡方睡。
次日清早,蕭洋用過早飯,又叮囑了撫琴、司棋等四人一番,便返回吳垠村去了。
吳媚見蕭洋回來,想起雨墨的話,情知他已知道拜堂是怎么回事,遂默默走上前抱住他,下巴支在他的肩上,問道“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蕭洋答道“是?!?br/>
吳媚道“你別怪雨墨,是我去求她的,求她實現(xiàn)我這個愿望。”
蕭洋輕撫著她的頭發(fā)道“你真傻……失血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愿意?!眳敲妮p聲道。
蕭洋聽了,無語擁緊了她。
話說雨墨,被蕭洋一頓數(shù)落,情緒難免低落,清早,看著窗外初升的太陽,卻遲遲不肯動身前去吳垠村。
白蘭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問道“昨晚水君找你說什么了?回來后就見你郁郁寡歡,今日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回吳垠村?”
雨墨幽幽道“他來質(zhì)問我,為什么要給他施法術(shù)?!?br/>
白蘭聽了,生氣道“他還知不知好歹?!”
雨墨道“他說,我這樣做會害了吳媚?!?br/>
“他的心里只有吳媚,他有沒有想過你的感受?”白蘭提高嗓門道。
雨墨回首看了她一眼,凄涼一笑道“他的心里,本來就只有吳媚……顏離呢?我們該走了?!?br/>
話音剛落,門“吱呀”被人推開,顏離走進(jìn)來,對雨墨道“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白蘭見了顏離,揶揄道“你現(xiàn)在跟姐姐真是心意相通,她才剛提到你?!?br/>
顏離嘴角帶著壞笑反唇相譏道“怎么?你吃醋了?吃醋的話,我留下來陪你?!?br/>
“啊呸!”白蘭啐了一口,笑道,“好歹我也是花仙子,能看得上你這條響尾蛇!”
顏離爽快道“看不上拉倒,雨墨,我們走!”
雨墨聽他二人斗嘴,不禁抿嘴笑著,又隨顏離出門,往吳垠村去了。
回到村里,雨墨得知蕭洋也已回來,與吳媚仍想像從前一樣恩愛。
入夜,她睡不著,起來披了件衣裳,獨自來到村外,在河邊一塊大石上坐下,舉頭望著天上的月亮。
話說蕭洋,聽著身旁的吳媚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自己卻睡意全無,遂輕輕起來,躡手躡腳出了門,一路來到村外的河邊。
他看到石頭上坐著一個人,借著月光,認(rèn)出是雨墨,遂走過去道“你也在這里?”
雨墨愕然回頭,見是蕭洋,竟有幾分驚喜,說道“你也睡不著?”
蕭洋“嗯”了一聲。
二人靜靜看著在云層中隱現(xiàn)的月亮。
蕭洋先開口道“謝謝你!”
雨墨不解道“謝我什么?一天前,你還那么生我的氣?!?br/>
蕭洋語氣輕柔道“我知道,你做到這些,有多么不容易?!?br/>
雨墨聽了這話,忽然嗓子眼發(fā)哽、眼窩發(fā)熱,動情而低聲道“你知道就好。”
“如果我離開了,拜托你幫我照顧吳媚?!笔捬蟮?。
雨墨聽了,情緒激動道“照顧吳媚是你自己的事,我不管!”
蕭洋只輕輕嘆了口氣,沒說什么。
雨墨忽然沖動地站起來,緊緊抱住他道“我不會讓你有事的,即便是下地獄,我也會陪著你!”
蕭洋溫和笑道“傻瓜,我做的事,任誰也救不了;你回到大漠,做你自由自在的花神……”
雨墨啜泣道“從你住進(jìn)我心里的那天起,我就不再自由了?!?br/>
蕭洋輕輕推開她,替她拭掉臉上的淚珠,說道“回去睡吧?!?br/>
“那你呢?”雨墨問。
“我也要回去?!笔捬蟮?。
話說吳媚,睡夢中翻個身,卻摸到身邊是空的,遂一下子驚醒,見蕭洋不在屋里,生怕有什么變故,便起身穿好衣服,出門尋找。
她見院子里沒有,便一路來到村外,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見河邊,有兩個人抱在一起,借著月色,認(rèn)出是蕭洋和雨墨,心中一個模糊的意識,此刻清晰地跳出來——雨墨喜歡蕭洋;像雨墨那樣美麗的精靈,任何男子都無力抗拒。
她的內(nèi)心被嫉妒啃噬著,沒再往前走,躲在暗處繼續(xù)看著,見二人分開,并肩朝村口走來,遂轉(zhuǎn)身匆忙回到家里,躺在炕上假寐。
不大一會兒,聽到蕭洋躡手躡腳地進(jìn)來,復(fù)在她身邊躺下,她裝作渾然不知,翻個身,將一只手臂搭在他身上,繼續(xù)假寐,心里卻被“深夜出去私會”這個念頭折磨,清醒得如入室行竊的小偷。
天快亮的時候,她終于迷迷糊糊睡著。
次日吃過早飯,吳媚從身后抱住蕭洋道“我們生個孩子吧?!?br/>
蕭洋轉(zhuǎn)過身,牽著她的手道“一個人帶孩子,會很辛苦的,再說,也不好嫁人。”
吳媚聽了,著急道“你這是說的什么話!不是還有你嗎?怎么就成了我一個人帶孩子!我已嫁了你,還嫁什么人!難不成你想休了我?!”
蕭洋知道她終不肯面對現(xiàn)實,遂苦笑了一下,不再說什么。
地里的農(nóng)活漸少,人們清閑了下來,是日下午,吳媚、蕭洋、雨墨、顏離、吳楓、吳櫻、小蓮等人,聚在河邊的樹蔭下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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