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姐姐,如果因為任務(wù)失敗雇主死亡才解除的血盟約,我們會受到什么懲罰啊?不會要償命吧?”剛才被眼前的那幕所吸引,忘記了剛才想要提出的疑問,之后醒轉(zhuǎn)過來,又向那前臺女子問道。
那女子聞言突然笑了。人在笑的時候往往都是自己最美的時刻,這位前臺女子也不例外。不過此刻我能感覺到卻不是她的美,而只能感到那笑容背后充斥透骨的寒意。我還是第一次有過這樣的感覺,這感覺極不舒服,不經(jīng)讓我打了個寒顫。
注意到我怪異的神情,前臺女子的收斂了笑意,接著對我說道:“小弟弟,你實在是太可愛了。這世界死人還不是很平常的事嗎!不過任務(wù)失敗的話,一定是會有懲罰的。但是肯定是不會讓人償命的,只不過扣除你傭兵令里的一些傭兵積分而已?!?br/>
看著她笑著說出這句話的模樣,我原先輕松的心境已經(jīng)被打破了。此時心里暗想“死人是很平常的事?這到底是怎樣世界?我以后該怎么辦?是不是待在那了無人煙的深山老林才是最安全的?我一直想要出來的心情是不是從開始就錯了?”
聽完她說的那句話,我便陷入了沉默。直到出了傭兵閣我都沒跟那頗為照顧我的前臺女子說句告別的話。我就這樣憂心忡忡的跟在破土身后,走向那不知何地的前方。
之前不理那前臺女子倒不是因為她說出這樣輕賤生命的話,而對她的厭惡。而是因為怕之后說出什么令她不快的話,她會好不留情的殺了我。
在得知這個世界對生命的定義后,我徹底恐懼了。我一直低著頭跟著破土,不敢抬看兩邊的人群,生怕他們會產(chǎn)生殺我的念頭。
在這個生命不值錢的世界,我是不是要變得跟他們一樣才有活下來的權(quán)利?如果真變成那樣,那我還是我嗎?
“你不用那么害怕?!备嗵幎鄷r的破土顯然是看出了我的恐懼。也正是聽他說完這句,我才終于在這危險的世界看到了一線自由活下去的希望。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又說:“龍川國是禁止在城市這種人類聚居地殺人的?!?br/>
“那她這么會說死人是很平常的事?”我問道。
“這個世界以強者為尊,國家也需要強者來提升國力,所以這條莫須有的法律最多也就能保護一部分弱小的百姓。在這樣脆弱的社會機制下,一些比較囂張的家族就算在城市里殺人,國家也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更別說在了無人煙的野外了?!?br/>
當(dāng)破土說完了這句后便停了下來,隨即轉(zhuǎn)過身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正色的看著我說道:“臭小子,我知道你追求自由,不過自由是需要代價的。你一定要變強,強到足以保護自己,這樣你才有追求你想要的權(quán)利,否則你只能一無所知?!?br/>
看著他那正色帶有一絲關(guān)切的眼神,我的心感受到一片溫暖,之前那深入骨髓的恐懼已經(jīng)融化了。我很感激破土,不過倔強的我嘴上卻不肯承認,狡辯的說道:“誰害怕了!我只是…我只是看腳下這地一直任勞任怨的讓人們在上行走,出于對它這種大無畏精神的尊重,向它行禮而已?!?br/>
破土顯然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我這耍貧嘴的性格,也沒說什么,站起身向前方走去。不過我覺察到了,在他起身到向前行走的過程中,臉上那繞有興致的笑容一直就沒有消退過。
看見他的笑容,我不禁臉一紅心里暗想“真沒面子。”隨即趕緊轉(zhuǎn)移話題問道:“老家伙,你接的到底是什么任務(wù)???”
破土答道:“我接的是D級護送任務(wù)?!?br/>
“護送類任務(wù)的等級這么低?”我驚異的問道。
破土說道:“那倒不是,護送類的任務(wù)大多都是有雇主在內(nèi)的,所以在進行任務(wù)的過程中,傭兵不但要保護雇主的貨物,還要連帶保護雇主極其同行伙伴,所以這類任務(wù)的任務(wù)等級一般都在A到C級之間。但…”
“但什么啊?你別老跟我啞謎行嗎?”我急切的說道。
破土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疑慮,然后說道:“我倒是不太在意這任務(wù)的任務(wù)等級。我選擇這任務(wù)主要是因為順路,而且護送任務(wù)過程中傭兵的食物主要是由雇主提供,咱們不會餓肚子。不過發(fā)起這任務(wù)的出發(fā)地是鎮(zhèn)上的初原商會,這就有點不合理了?!?br/>
“對這初原商會我到是略有些耳聞,在初原鎮(zhèn)應(yīng)該還算是能排的上號的組織。像擁有這樣有錢又有勢的組織應(yīng)該有自己專屬的護送隊,又為什么還會去傭兵閣發(fā)任務(wù)呢?而且還是最低的D級?這就有點說不通了?!?br/>
“老家伙,你看你就是嚇操心?人家有錢人愛做什么做什么,咱只管收錢辦事,別的管那么多管干嗎?”我大條的說道。
看著我沒心沒肺的樣子,破土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后說道:“但愿是我多心了?!?br/>
初原鎮(zhèn)雖然被稱為鎮(zhèn),但由于是龍川國開國皇帝故鄉(xiāng),使這鎮(zhèn)子在擴建后,無論是鎮(zhèn)子規(guī)模,還是繁華程度都不亞于一些中,小型城市。也就因為這樣,跟著破土走了半天,還到達位于鎮(zhèn)子邊緣的目的地。
由于我們傍晚才到初原鎮(zhèn),在鎮(zhèn)上花時間也比較長,當(dāng)我們走出傭兵閣時就已經(jīng)晚了,所以在我們走去初原商會的途中,人們都回了家,店鋪也一家家相繼打烊了。直到最后整條街上,就剩下了我跟破土兩個單薄的身影。
雖然這三個月我已經(jīng)走慣了夜路,不過看著人們回家的一道道身影不禁讓我產(chǎn)生了一種強烈的孤獨感。
這孤獨感憋我的發(fā)慌。為了平復(fù)我的這種心情,我開始不斷問破土“到了沒有?”“到了沒有?”這樣的話,來讓我確認旁邊還有人在,雖然他一句都沒回我。
直到我問了n遍后,破土終于做出了回應(yīng),只見他用手指向一個方向然后說道:“那團藍光就是?!?br/>
一邊向著那團藍光走去,一邊仔細的打量著藍光里面的建筑。只見那發(fā)光事物原來是一座府邸四壁的院墻。這墻壁的材料都是用一些不知名的玉石打造而成的,此時雖然是黑夜,不過房子周圍卻被這些玉石發(fā)出的淡藍色的光芒映的通明。
在這光芒的襯托,眼前這府邸像是披上了一層華麗的外衣一般,充滿了高貴感。
府邸匾額上的字我并不認識,但就憑那外面的院墻已經(jīng)夠能讓我震撼一會兒了。不過當(dāng)我回過神來,突然想到了一些不對的地方,便像破土說道:“老家伙,咱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這院墻雖然像是有錢人裝潢的,不過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做生意的地方?。∵@里到更像是住人的地方。”
破土說道:“這里是初原商會會長的府邸,咱今晚給在這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