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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龍希蓉沒想到加入千機(jī)苑,居然連匡鳳吉這個師父都沒了。

    “你都快出師了,不會想不通這個邏輯。”匡鳳吉面無表情地道,“終究是教導(dǎo)過你,這聲師父,我認(rèn)了,你先退下!”

    龍希蓉委屈地噙著淚,便要申辯什么,哪知匡鳳吉衣袖一揮,直接將她給掀到范立濤旁邊,還順手封印了她,使得她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姐,好事,別傷心!”范立濤連忙伸手扶住她,還悄悄給她傳遞著暗語。

    范立濤不勸還好,這一勸,本來憋住眼淚的龍希蓉,一下就淚崩了。

    匡鳳吉早看在眼里,立即開口道:“立濤,你師姐身體不舒服,找個人一起先送她回去休息?!?br/>
    “是,宗主!”范立濤叩拜之后,朝著在他前面三位的蒲杰道,“管師兄,幫個忙?!?br/>
    匡鳳吉心里想什么,蒲杰一下就瞧出來了,雖然心里極不情愿,但是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拂了范立濤面子,只好硬著頭皮走了出來,和范立濤一起扶著龍希蓉的肩膀,朝著千機(jī)苑走去。

    蒲杰在這次選拔中取得了第五名,這個成績,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

    因為盲目選拔,根本達(dá)不到如眾生門那樣的效果,所以道化宗這次出題的大綱,全是蒲杰編制的,考試對象,也是蒲杰核定的。

    所以才會出現(xiàn)眾多宗門弟子參賽,最終卻只有區(qū)區(qū)數(shù)百名修士能入圍前三千的情況,而道化宗的弟子,則連兩百人都不到。

    雖然確實沒見著原題,雖然蒲杰其實還真算不上在千機(jī)學(xué)上有什么天賦,而只是他的思維方式,善于出奇制勝,不獨在千機(jī)學(xué)上能另辟蹊徑,幾乎所有方向,他的點子往往都具有開創(chuàng)性和獨特性。

    但是他還真是理解不了,居然有四個人的成績比他好。

    蒲杰其實有機(jī)會和他們考得一樣的——他覺得自己不宜風(fēng)頭太勁,但是也不能太寒磣,免得不利于日后自己發(fā)揮,于是故意答錯了一題,失了一分。

    然而就算他不丟這一分,依然得不到第一。

    因為這四人居然全特么是滿分!

    在成績相同的情況下,修士必須排在凡人后面,畢竟你有修為加持,一般情況下,身體各方面技能都是優(yōu)于凡人的。

    也就是說,這次選拔,除非改換題庫,否則蒲杰永遠(yuǎn)拿不到第一。

    道化宗的凡人們,這么熱衷于科技??

    事實上呢,別說道化宗,這世間所有宗門的凡人,自從眾生門的凡人創(chuàng)造奇跡之后,都陷入了狂熱地學(xué)習(xí)科技的浪潮中,因為這是他們唯一可以逆襲人生的機(jī)會啊。

    所以呢,本質(zhì)上還是蒲杰低估了萬雷動結(jié)界在修真界的影響力,還在以他當(dāng)初初次在眾生門招募凡人的標(biāo)準(zhǔn)來考核這些人,才出現(xiàn)這種出題者被考試者吊打的烏龍。

    千機(jī)苑是道化宗在勤勉峰新開辟的一處大型建筑群,每個入駐千機(jī)苑的弟子,都按內(nèi)門弟子的標(biāo)準(zhǔn)擁有自己的一套獨棟別墅。

    當(dāng)然,別墅和別墅之間還是有檔次上的區(qū)別的。

    像他們仨這種前十的,差不多都劃在同一檔,其居所都是挨著的。

    住哪個地方,在選拔賽結(jié)束前都已經(jīng)定了下來,拿多少名次,便住多少編號的居所。所以他倆自然便將龍希蓉送到了她的住處。

    到了龍希蓉的住所門前,蒲杰松開攙扶住龍希蓉的手,沖著范立濤道:“你送你姐進(jìn)去,我在外面等你吧?!?br/>
    范立濤懇求道:“老大,宗主跟我說了,無論如何您都得進(jìn)去一下。沒別的意思,看在她是我姐的份上,幫個忙?!?br/>
    蒲杰轉(zhuǎn)身就走:“你讓我很失望?!?br/>
    “老大!”范立濤攔腰抱住龍希蓉,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算我欠您!”

    龍希蓉瞪著一雙美麗大眼,充滿震驚地瞧著自己的表弟。

    范立濤性格剛烈,行為叛逆,很難服人。

    然而他居然給蒲杰跪下了!

    她是知道自己表弟陪著文休樸一道出去歷練過,當(dāng)時就有蒲杰在的,而且他們還歷經(jīng)了一番兇險,還向自己求救過。

    后來是匡鳳吉出面說危機(jī)已過,讓她和自己師兄回了新公城。

    但是回來之后,無論自己如何威逼利誘,范立濤對當(dāng)日之事只字不提,這五年來,也跟蒲杰沒怎么聯(lián)絡(luò),怎么這一見面,不僅老大叫上了,還干脆跪了下來。

    由于太過出人意外,以至于本來很矜持的龍希蓉,就這樣被范立濤抱著,擠壓得非常親密了,卻依然毫無察覺。

    蒲杰停了下來。

    其實他只是好奇,范立濤在扶著龍希蓉的情況下,如何跪倒在地的。

    當(dāng)他見得范立濤的抱姿,作為過來人,他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們是親戚?!逼呀艽蛄说腊嫡Z。

    范立濤紅著臉,慌忙起身,從儲物袋里掏了一張床單出來鋪在地上,又將龍希蓉放在上面,靠著門口,這才又跪倒在地,以暗語回應(yīng)道:“不是,表姐是我舅舅抱養(yǎng)的。這事兒表姐自己也知道。不瞞您說,其實......其實姐姐姓匡......”

    我尼瑪!

    蒲杰嚇了一大跳:“匡鳳吉這個老流氓,這事兒莊之銘知道不?”

    “不是......”范立濤覺得蒲杰怎么就不聽自己說完,連忙解釋道,“和宗主確實是一脈的,只不過是宗主堂弟的女兒。您可能沒聽說過匡鳳良,他是宗主的胞弟。至于莊宗主知不知道,此事說來話長......”

    “得!”蒲杰再次打斷他,“我沒興趣了解那些八卦,總之一句話,你喜歡你表姐,要我成就她。這事兒本來沒問題的,問題在于,你知不知道你先前所為,我非常不喜歡!”

    “是!”范立濤毫不避諱自己的過失,“令行禁止,但是我卻忤逆了您的意志......但是老大,您說過,您不一定都對。您還說過,我們是朋友。這不是戰(zhàn)時,咱們就是朋友?!?br/>
    蒲杰一時語塞,愣了一陣后,一腳將范立濤踢了個人仰馬翻,暗語也不打了,直接開口罵道:“媽的,老子沒有跪著的朋友!”

    “喂,對我表弟客氣點,別以為你有賴文超撐腰,信不信我抽了你的筋!”龍希蓉突然飛身而起,伸手扶起范立濤,將他護(hù)在身后。

    也就是見得蒲杰和范立濤關(guān)系非同尋常,要是換了一個人,龍希蓉指不定就撲上去要跟蒲杰拼命了。

    蒲杰沒有理會龍希蓉,而是回頭朝著弟子院方向,拿指頭點了點:“沒勁!”

    很顯然,匡鳳吉是看準(zhǔn)了時機(jī),突然解開龍希蓉的禁制的。

    千機(jī)苑離弟子院廣場也就十公里不到,要做到這一步,對匡鳳吉而言,并沒什么難度。

    匡鳳吉傳音道:“嘿嘿,蒲師叔,您莫怪,希蓉是我胞弟唯一血脈......其實我正愁這事兒做得不地道,要是惹怒了小霜姑娘她們,怕是事與愿違。既然是這么回事,我發(fā)誓再也不過問此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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