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受死!”
無邊的黑云遮蓋了天空,自遠(yuǎn)處滾滾而來。
伴隨著妖異的黑云,還有無盡的狂風(fēng)肆虐,狂風(fēng)腥臭無比,而且還有劇毒,凡人聞了怕是當(dāng)場倒斃,哪怕是修行者也不好受。
“嘔……“
“啊——”
“這——嘔——究竟——嘔——是什么味道,嘔嘔嘔嘔……”
“我厚土天食宗什么時候有了這一強者?”
哪怕造成這狂風(fēng)黑云的源頭——魔君已經(jīng)盡可能的收斂,但僅僅是外泄的一點威能便能讓許多修行者失去戰(zhàn)斗力,嘔吐個不止,看那樣子似是要將腸子吐出。
不僅僅是腥臭難聞的氣味,還有恐怖的劇毒,一點點外泄的毒氣便使得諸多修行者當(dāng)場倒地,倒在那污穢嘔吐物之中,如果不是胸膛還有微小起伏,恐怕說已經(jīng)死去都不為過。
這些倒地的運氣還算好,最慘的是一些剛剛?cè)腴T沒多久的弟子,以及諸多雜役弟子,當(dāng)場身體腐爛,化為一攤腥臭的膿水,身死魂消莫不如是。
“嗯?縫隙?給我灌!”
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中的魔君只露出兩只藍(lán)色火焰般的眼睛,狠狠地看著地下的幾道裂縫。
魔君當(dāng)場揮手,黑云與狂風(fēng)猛地向裂縫之中灌了進去。
“滋滋滋……”
山石與黑云一接觸便發(fā)出滋滋的聲音,幾道裂縫都擴大了一倍。
“快快快!”
綠色紙張已經(jīng)和“束靈陣”的無形墻壁融合在了一起,綠色紙張正在不斷虛化。
這過程是很快的,只需三息時間便能供李初通過,畢竟這一綠色紙張最多不過持續(xù)十息時間。
但是對李初現(xiàn)在的處境,三息時間卻十分漫長。
就在那魔君趕到之時已經(jīng)過去了一息半。
待得魔君發(fā)現(xiàn)裂縫,灌輸黑云狂風(fēng)之時過去了兩息。
“還差一息!”
李初心中焦急。
李初不怕與魔君單挑,但問題是這里是厚土天食宗的大本營,強者又不止魔君一人,更何況定會有陣法輔助。
哪怕這不過是一具身外化身,李初也不想嘗嘗圍毆的滋味。
“土石擋??!”
李初心念一動。
他以術(shù)法震動地面造成的裂縫立刻飛快愈合。
這還沒完,還有潺潺水流聲產(chǎn)生。
李初以“太一控水仙訣”制作出無數(shù)重水,紛紛融入周圍的土石之中。
終于,就在李初已經(jīng)隱隱聞到了那腥臭氣味之時,土石成功合攏。
“滋滋滋……”
黑云狂風(fēng)依然在不斷侵蝕土石,但是遇到李初專門制作土石之時侵蝕速度立刻慢了下來,只有原本數(shù)十分之一的速度,照這個速度,李初絕對可以撐過這最后一息。
“那里!”
李初這一行動立刻暴露了他的所在之地,魔君立刻爆喝一聲。
“死!”
魔君眼中的藍(lán)色火焰猛地升騰,原本虛幻的火焰直接化作真實,朵朵藍(lán)色火焰之花落在李初所在的那道裂縫之中。
火焰一接觸到土石,立刻悄無聲息的將土石湮滅。
然而讓魔君憤怒的是,藍(lán)色火焰接觸到被李初浸入重水的土石時再也難以湮滅。
【哈哈,用什么不好,偏偏用火焰,太一控水仙訣我雖然只是得了皮毛,但阻礙你片刻卻是足夠了!】
李初心中大笑。
“嗡~”
綠色紙張徹底虛化,可以讓李初通過。
“嗖——”
李初沒有第一時間沖出去,第一時間將可以打破最外層防御陣法的蝕陣珠送出。
就在這昏暗無光的地底,有了一抹蒙蒙的七彩色光芒綻放。
“嗤~”
地下兩重陣法挨得很近,周圍的土石已經(jīng)被李初的靈氣掃滅,蝕陣珠很輕易的將其腐蝕。
“嗡~”
李初立刻震動雙翅,嗖的便飛出了兩座陣法的范圍。
就在李初離開的那一刻,兩層陣法驟然激活,原本只是無形的墻壁,此時如果有人遠(yuǎn)遠(yuǎn)看向厚土天食宗山門方位,便會發(fā)現(xiàn)驟然有兩個巨大的靈氣罩罩住了大片地區(qū)。
“呵……晚了!”
李初發(fā)現(xiàn)了兩座防御陣法的變化,但他已經(jīng)成功逃出。
“走!”
雖然周圍是土石,但李初卻好似如魚入水,施展土遁術(shù)很輕易的便遁出極遠(yuǎn)的距離。
魔君沒有發(fā)現(xiàn)李初的逃跑,將幾道裂縫都查探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腐蝕出一個極深的大坑。
但是毫無收獲,因為李初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
“可惡!”
魔君咆哮。
“不要讓我知道你是誰,否則我必殺你!”
“當(dāng)啷,當(dāng)啷……”
清脆的鈴鐺聲響起,自遠(yuǎn)處漸漸靠近“啟山”。
“雅艷,你來了?!?br/>
魔君沙啞低沉的聲音響起。
“暗云,抓到入侵者沒有?!?br/>
一名貴婦般的女子出現(xiàn)了魔君身旁,這名女子穿著一件潔白的衣裙,潔白之中有幾點粉紅點綴。
“沒有。“
魔君聲音更加低沉。
“雅妍夫人到了,夫人,夫人,還請您趕快救救云山,他快要不行了!”
“夫人,快點把這個魔頭殺掉,就是他,就是這魔頭殺死了裴馬!”
“雅艷夫人,救救我,我就要堅持不住了!”
“……”
許多幸存者見到雅艷夫人立刻大喜,連忙請求“雅妍夫人”的幫助。
“雅妍”沒錯。
在魔君那里,稱其為“雅艷夫人”。
但是在這些厚土天食宗的弟子這里,他們都稱其為“雅妍夫人”。
因為“雅妍夫人”是那樣的親切、溫柔,眾人覺得用”艷“字簡直是在侮辱她。
“哼!”
魔君一聲冷哼,一朵藍(lán)色火焰向著那名請求殺死他的人疾射而去。
“?。 ?br/>
那人看到這藍(lán)色火焰驚恐大叫。
“夠了!”
雅艷夫人冷喝一聲,手指輕點,一道粉色光芒自其指尖迸發(fā),追上那一朵藍(lán)色火焰。
兩者相互碰撞,雙雙湮滅。
“為何不讓我將其擊殺,冒犯了我的威嚴(yán),想要殺死我,難不成還要讓他活著不成!”
魔君不滿的說道,但他沒有再次攻擊。
“到此為止,繼續(xù)下去會暴露我們,還是先把這一事情處理掉吧?!?br/>
雅艷夫人搖搖頭說道。
“這處宗門是我們能夠長時間潛伏而不被發(fā)現(xiàn),并且能夠獲取充足資源讓你我進步的保障,我不允許你破壞掉!”
“桀桀,莫不是長久的偽裝讓你忘記了自己真正的名字,你怕不是真的把自己當(dāng)成了圣潔的雅妍夫人了吧。”
魔君冷笑一聲。
“我不與你計較這些。
在我這一道之中,是圣是魔,是仙是妖,皆不過修行者的一念之間罷了。
早先雅艷之名傳播,我魔妖一面已經(jīng)大成,現(xiàn)如今則是在修行圣仙一面,圣仙一面大成,兩者合二為一我便有機會一窺天人之境!“
雅艷夫人輕柔說道。
“什么,你竟然已經(jīng)悟透天人的道路!”
魔君震驚萬分,驚聲道。
“哪里有這么簡單,還早著呢?!?br/>
“那也……”
“好了,先不說了,先把這一事情處理掉?!?br/>
雅艷夫人打斷了魔君的話語。
“夫人,殺了那魔頭,為……”
這人見雅艷夫人保護了他便越發(fā)叫囂,但是喊著喊著發(fā)現(xiàn)雅艷夫人似是與魔君交談了起來,而且看那樣子雅艷夫人似是與其相識。
“怎么會……“
無數(shù)雜役弟子、外門弟子看著這一幕紛紛感覺雅艷夫人的形象崩滅。
”嗯?“
雅艷夫人立刻有了感應(yīng)。
“暗云,抹去他們這段時間的記憶,不然對我修行產(chǎn)生阻礙,我定要與你分說!”
雅艷夫人咬著牙齒狠狠說道。
“放心,我明白?!?br/>
暗云魔君明白事情的嚴(yán)重性。
阻人道途,如殺人父母,唯有不死不休。
“那就好!”
雅艷夫人張開雙臂,輕輕抖動,清脆的鈴鐺聲響起。
只是這鈴鐺聲在啟山上的厚土天食宗弟子聽聞后立刻昏昏欲睡。
“撲通,撲通……”
接連倒地的聲音響起。
很快,無一人站立。
“那名入侵者干了什么,竟然引動出如此巨大的聲響,他能無聲無息潛入,說明他在陣法方面的造詣極高,自身修為也肯定不弱,究竟是什么導(dǎo)致他來不及反應(yīng),難不成……”
雅艷夫人突的停滯。
暗云魔君與雅艷夫人對視一眼。
“難不成那人對我等族人搜魂?那么那人會不會發(fā)現(xiàn)了我們的秘密!”
兩人眼中有著止不住的驚駭。
“湊巧,偶然,還是有預(yù)謀的搜魂?”
“不清楚?!?br/>
“先看看少了誰?!?br/>
“少了黃泉女?!?br/>
“她最近做了什么?”
“好像是因為她改頭換面的那一具載體執(zhí)念原因有過回家探親,具體回歸時間我不清楚?!?br/>
“難不成她露出了什么破綻?”
“不清楚,而且也別急著下結(jié)論,說不定只是偶然罷了?!?br/>
“這可是事關(guān)我們性命的大事,切不可馬虎,接下來一定要讓我等弟子時刻關(guān)注,一有情況立刻匯報。
我們要做好逃亡乃至死亡的準(zhǔn)備?!?br/>
“逃?我們好不容易才發(fā)展到現(xiàn)在的地步,我們這些心血只能白費嗎?”
“不管怎么說,做好準(zhǔn)備吧?!?br/>
“可惡,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
……
距離厚土天食宗十里外的一處湖泊。
“噗!”
李初自湖中飛出。
“吧嗒?!?br/>
李初落在岸邊,周身靈光閃爍,水珠滑落,但是他身上沒有一滴水。
【沒想到有一暗河,沿著暗河卻是來到了這彌湖,距離我的住處不算遠(yuǎn)?!?br/>
李初慢慢的向著他的宅院走去,心中卻并不平靜。
【肖蕓杏已經(jīng)死亡,肉身被煉制成那金色肉團,靈魂都被抽離。
可惡,異界生靈,可惡!】
李初心中怒氣勃發(fā)。
【果然,異界生靈就是異界生靈,遇到那種友好和善的異界生靈幾率太過渺茫,絕大多數(shù)的異界生靈不亞于傳記中所謂的域外天魔?!?br/>
【何為異界生靈?他們對這方世界,這片天地沒有任何敬畏、孺慕之心,更別說對生活著這方世界上的生靈有著尊重。
在他們看來,我們與他們根本就不是平等的存在,就好似人看那無智的牲口。
人與牲口又怎會講仁義道德呢,恐怕我們的仁義道德也與他們有所不同吧?!?br/>
李初想著肖蕓杏被金色火焰焚燒的那一幕就無比憤怒,也讓他對異界生靈有了新的認(rèn)識。
【異界生靈要想潛伏竟然便需要殺死一名生靈,而且還是如此殘忍的手段。
那么肖三是不是也是如此偽裝而成?
雖然黃泉女與魔君的對話中看出肖三似是被封印了他在異界的記憶?!?br/>
李初邊走邊想。
【最最讓我驚異的是,異界生靈竟然也是人類,而不是我之前所想那種依附生靈生存的生命,好似我們與他們除了天賦幾乎沒有區(qū)別,連修行開發(fā)的人體秘地都是相同。
可惜,記憶追溯只能追溯到他們進入這方世界后獲取的記憶,根本沒有他們修行體系的信息?!?br/>
李初暗暗可惜。
【還有,他們竟然說我們竟然是他們世界的人族遷移而來。
哼!
自古相傳,這方世界的一切生靈乃是造化鼎造化而生,跟他們的世界有什么關(guān)系!
可是……
有誰真正見過造化鼎造化眾生的那一幕,又如何如此篤定我們就是造化鼎造化而出么?】
李初對兩人的談話嗤之以鼻,但心中卻也起了疑惑。
起了疑惑就會尋找答案,不過也不必急于一時。
【異界生靈、厚土天食宗,既然圣地告訴我可以隨意處理你們,那么就別怪我了,我一定要鏟除你們!
為那些死去的生靈報仇,為肖蕓杏報仇!】
李初本就想搞事,現(xiàn)在正好,那就以鏟除一個擁有五行境強者的宗門為目標(biāo)好了。
他實在是被異界生靈惡心壞了。
【要想鏟除厚土天食宗單憑我一人的力量很難,除非我動用大威力的一次性法寶,但是這種法寶威能我難以控制,會傷及無辜。
那么便聯(lián)合他人,勢力一同鏟除這厚土天食宗。
最近、最有把握的勢力便應(yīng)當(dāng)是肖家,不知道肖家會出多大的力,但是僅憑肖家也是不夠。
那么……】
李初走在行人稀少的街道上,抬起頭看向遠(yuǎn)方。
他的目光似是穿透了無窮阻礙,跨越了無窮距離,看到了真仙洞天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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