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忽明忽暗。
劍光一閃,陣陣寒氣照亮了整間屋子。
“公子三思?!泵商褚话盐兆×藙θ?,鮮血順著他滿是老繭的手臂汩汩流下,“陛下令臣率領(lǐng)三十萬大軍駐守邊塞,公子為監(jiān)軍,如此天下重任,豈會派使者賜死?恐防有詐——”
“呵呵?!狈鎏K苦笑,劍從手中滑落,“我有選擇嗎?”
“父親大人。”身邊跪著的侍衛(wèi)滿面淚水,清秀的面龐,稚嫩的聲音分明是位女子!
“梳靈——父親,沒有選擇。”扶蘇斜看著宣旨的使者,“莫須有的罪名本公子可以接受,但孩子還小,請使者高抬貴手?!?br/>
“公子,臣率領(lǐng)三十萬大軍,在臣本部,豈容宵小放肆!”蒙恬氣得聲音顫抖,多少年征戰(zhàn)積累起來的殺氣讓人不敢直視,但此刻,這個似乎從未出過深宮的使者,竟然依舊神態(tài)自若的看著他們。
“還請公子就死?!笔拐呱n白的臉上有一張殷紅的嘴唇,他態(tài)度恭恭敬敬的笑著,露出了一排深白的牙齒。
“滾!”贏梳靈撿起了落地的寶劍,眸光一閃,朝宣旨的使者刺去。
使者面色沉穩(wěn),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躲閃。
就在劍尖快要觸及使者的那刻,時光驟然停止,“梳靈退下!”
“父親——”贏梳靈兩眼滾落淚光,沒想到他竟然用自己的手來硬硬擋住自己這一劍,見傷著了最敬愛的父親,心中如被刀絞般難受。
“使者可答應(yīng)扶蘇?”扶蘇緊握住劍刃,目光如炬,看著使者一字一句道。
“本使奉命‘一人不留’。”使者嘴角微揚,眸子忽然變成了碧綠色,露出了兩只尖銳的牙齒。
“貓妖!”贏梳靈一驚,來不及出劍,便被推出了窗外。
“逃——”
撕心裂肺的喊叫伴著兵器撞擊聲,久久不絕。
昆侖城。
“我殺了一層又一層的妖孽,看著曾經(jīng)并肩戰(zhàn)斗的兄弟一個個的倒下,體無完膚。直到血染紅了衣衫,直到刀被砍斷,直到昏迷了過去……”贏梳靈微閉眼,不敢再去回想,昏迷了幾日過后她才蘇醒過來,從滿山尸骸中爬出,拖著遍體的傷,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昆侖城。
“唉……為師只道秦朝朝中有人勾結(jié)魔族,卻沒想到幽朝竟然染指秦朝朝政,還派出魔族混入朝堂?!比f劫長嘆,“如今秦國危在旦夕。你又作何打算?”
“請師父教授更多術(shù)法,梳靈別無他處可去,惟愿驅(qū)魔降妖,了此殘生?!壁A梳靈眸中泛起星辰般的光芒,正是她今日一拜,開啟了法術(shù)界另一個傳說……秦氏驅(qū)魔族。
白雪飄落,疏影暗動。歸淵。
“放心吧?!睂幑偻炖锕嗔艘豢冢瑢刂杏嘞碌木频谷霘w淵,“你最愛的陽春白雪?!?br/>
“歸淵是昆侖城禁地?!迸郁嫒蛔叱觯忧逍?,“姑娘到有閑情逸致在這里對飲?!?br/>
“你不也進來了么?”寧官笑,眉眼如月,女子的傷勢大概才好,氣息還不穩(wěn)定,自己早在十步外便察覺到她的存在。
“我聽昆侖城中人傳言,歸淵有去無回,卻只有一個例外?!迸犹裘?,“同樣死里逃生,交個朋友如何?”
“姑娘倒是灑脫。”寧官呵呵一笑,將手里的酒杯拋與女子,“寧官交了這個朋友?!?br/>
“在下秦梳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