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過是邀請王妃過來探討機關術,怎么就冒犯她了?”劉易看著手里的機關圖,頭也不抬的說著。
“老王,你就別操心了。王妃才來青峰崖不過兩日,就直接將坎震巽艮四部的面子扔在地上踩。我們要是再不做點什么挽回些面子,以后八部還怎么在王妃面前立足?”一個正擺弄著幾個小零件的男人,抬頭看了老王一眼,說道。
“姓趙的,你這性子什么時候能收斂點。我聽說王妃是藥王谷的人,自幼和藥材作伴,根本就沒有接觸過機關術。我們這樣為難于她,實在不是君子所為??!”老王嘆了口氣,說道。
“你們說夠了沒?我以禮相請,又沒有為難王妃。她若是害怕,不來就是了。哪里用得著你們在這里多事!”劉易抬起頭來,不耐煩的看了底下的兩人。
說罷,劉易繼續(xù)低著頭,看著手里的機關圖冊。
當顏夕和蕭至寒到了千機營的時候,一走進營帳之中,只見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正坐在主座上,手里拿著一本機關圖冊,正在研讀著。在他的下首,是兩個年齡稍大一些的男人。留著八字胡的那個男人,正拿著筆在一張紙上寫寫畫畫,另一個臉上掛著幾分桀驁的男人,正埋頭把玩著手里的幾個小零件。
“劉營長,王副營長,趙副營長,王爺王妃來了?!币娺@三人各自埋頭干著自己的事情,一副沒有發(fā)現(xiàn)顏夕和蕭至寒的樣子,領著蕭至寒和顏夕過來的那個千機營的機關師出聲提醒道。
三人抬起頭來,見到蕭至寒和顏夕站在了營帳中,立刻起身相迎。
劉易大步從主位上走到了蕭至寒和顏夕面前,躬身行了一禮,說道,“我們?nèi)齻€正在尋找新機關的漏洞,一時入了神,沒有察覺到王爺和王妃到了,實在是失禮,還請王爺和王妃勿怪?!?br/>
顏夕狀似不經(jīng)意的瞥了一眼劉易,見到他看著自己時眼底閃過的一抹不屑,心中冷哼一聲。
看來,邀請她過來看機關是假,趁機給她一個下馬威才是真??!既然這樣的話,那待會兒可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劉營長,聽說你們新研制出來了一套機關,不知在何處,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一看了?!鳖佅ρ鹧b一臉激動的看著劉易,笑著說道。
“王妃稍安勿躁,我這就帶二位去?!眲⒁渍f完,走到了營帳右手邊的燭臺前,將燭臺輕輕的旋轉了兩圈。
一陣轟鳴聲傳來,距離顏夕和蕭至寒所在位置不足一丈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個裂縫。隨著裂縫越來越大,一個地洞出現(xiàn)在了顏夕和蕭至寒的眼前。
劉易取出火折子,將燭臺上的蠟燭點燃。然后將蠟燭取下,走到了地洞口。
借著燭火的微光,那地洞下面出現(xiàn)了長長的階梯。
劉易先一步沿著階梯走了下去,走了兩步之后,轉身看著蕭至寒和顏夕,說道,“王爺,王妃,請。”
顏夕和蕭至寒跟在劉易身后,走進了那地洞之中。
劉易帶顏夕和蕭至寒走了進去,兩位副營長也跟在了他們的身后。等所有人都進了地洞之中,千機營的營帳中又瞬間恢復了原樣。地上平整如初,根本尋不見任何的痕跡。
往地下走了約莫有一刻鐘的樣子,顏夕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
顏夕看著眼前的一切,仿佛進了一個實驗基地一般。墻壁上鑲滿了夜明珠,將整個底下的密室照的如同白晝一般。密室之中,被隔成了無數(shù)的小區(qū)域,每一個小區(qū)域上,都有著許許多多的沙盤。每一個沙盤周圍,都圍著三五人,或通力合作潛心的算計著,或據(jù)理力爭到雙方面紅耳赤。
“這些都是千機營從各地招募來的機關師,這沙盤便是他們平時鉆研機關的地方?!眲⒁滓贿呁白咧贿厼轭佅褪捴梁榻B到。
顏夕看了這些沙盤上尚未成型的機關,問著劉易,“劉營長研制出來的新機關也是在這些沙盤之中?”
“非也,非也?!眲⒁讚u了搖頭,說道。
正說著,劉易帶著顏夕和蕭至寒停在了一間屋子跟前。屋外守著兩個滿臉激動的機關師,看到劉易一行走了過去,立刻滿臉喜色的走了上去,說道,“劉營長,你終于來了。里面已經(jīng)準備好了,只等你過來,就可以開始了?!?br/>
“里面這是?”顏夕故作不懂的問道。
“今日是第一次試驗這新機關的威力,王爺,王妃,請。”劉易簡單的說了一句,推開門,帶著顏夕和蕭至寒走了進去。
門內(nèi)早已站了許多的機關師,全部都簇擁在進門處,沒有一個人敢踏足進門兩尺之外的地方。見到劉易帶著蕭至寒和顏夕進來,紛紛面帶喜色的向著他們行禮。
“開始吧?!钡人腥诵羞^禮之后,劉易對著距離那片空地最近的一人點了點頭,沉聲說道。
劉易話音剛落,只見一個黑衣人翻身一躍就飛進了那片空地之中。
“王爺,王妃,場中這人的目的是取回對面的玉佩。這機關,便是為了攔截他的。”劉易看了滿臉興致的顏夕一眼,給他們做起了介紹。
顏夕沒有搭理劉易,只是看著那片空地中黑衣人。
當那黑衣人的腳剛落地的時候,原本堅硬的地面猛地向下塌陷,黑衣人面色一驚,立刻飛身而起??墒撬w起時帶起的風搖響了空地四周的掛著的鈴鐺,一陣雜亂的鈴鐺聲響起。那黑衣人在這鈴鐺聲之中,腳步逐漸的有些虛浮,身子也在輕晃中落了地。黑衣人一咬牙,搖了搖頭,找回了幾分清明,意識到是鈴鐺的問題,立刻拔劍朝著那些鈴鐺砍去。
在東北角那個鈴鐺破碎的一瞬間,一股青煙從那破碎的鈴鐺中飄散了出來。黑衣人防備不急,將那青煙吸食了。黑衣人大驚,急急地后退。這一退,小腿絆倒了地上的一條透明絲線。
只聽“咔”的一聲,透明絲線斷開,空地的四周出現(xiàn)了無數(shù)個小孔。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那四個小孔便射出了數(shù)十支箭。黑衣人中了那鈴鐺中的毒,已然是大驚失色,如今又被這么多利劍圍攻,根本避之不及。左肩,右臂,大腿,紛紛被箭矢擦過。好在那肩頭包了軟布,沒有真的傷到那黑衣人。可是前有毒藥入體,后有箭矢圍攻,那黑衣人終究沒有撐住,暈了過去。
見到黑衣人暈了過去,劉易對著一個角落做了個手勢??盏刂械募竿A讼聛?,幾個機關師立刻上前去將那黑衣人抬了出去。
“王爺,王妃,這機關如何?”劉易看著蕭至寒和顏夕,滿臉得意的問道。
蕭至寒沒有說話,轉頭看了顏夕一眼。
顏夕見蕭至寒看著自己,笑了笑,說道,“這機關倒是有幾分新意,連環(huán)陣法用的也不錯。只不過做的粗糙,終究只能算作雕蟲小技?!?br/>
聽到顏夕的話,周圍的機關師都變了臉色,眼帶憤怒的看著顏夕。劉易更是冷笑一聲,滿臉嘲諷的看著顏夕,說道,“不曾想王妃竟然也知道機關之術,既然如此,倒要請王妃指教指教。”
“你這機關,沒什么改動的余地,倒不如直接棄了?!鳖佅戳四强盏匾谎郏瑩u了搖頭說道。
“王妃慎言!這機關乃是千機營近百人耗時一個月才鉆研出來的,王妃豈能僅憑一張嘴就將其完全否決?”劉易臉上閃過一抹狠色,眼底醞釀這憤怒的說道。
“那你們就睜大眼睛了,我就告訴你們,這個機關為什么沒用!”顏夕狂妄一笑,看了一旁控制機關那人,說道,“開啟機關!”
控制機關那人看了劉易一眼,見劉易點了點頭,才將空地上的機關啟動。
機關啟動之后,只見顏夕徑直向那空地走去。
“王妃不可,危險!”見顏夕招呼也不打的就以身去試機關,幾個機關師面色一變,大聲的阻攔著。
若是王妃在千機營中出了什么差錯,王爺還不得刮了他們的皮!
顏夕對周圍機關師的阻攔仿若未聞,一腳踩在了那空地之上。
她的腳剛剛落地地面上,地面便瞬間往下塌陷,可顏夕仿佛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一般,取出秋水寒,狠狠的向著空地正中間的位置投擲而去。秋水很穩(wěn)穩(wěn)的插在空地的正中間,地面的塌陷瞬間停了下來。隨后,只見顏夕彎腰蹲了下來,撿起地上的幾只箭矢,向著還尚存的三個鈴鐺扔去。三支箭不偏不倚的從幫著鈴鐺的絲線上劃過,三只鈴鐺還沒來得及發(fā)出聲響,便立刻掉落在地上。
顏夕一笑,腳尖一點,便直接飛到了空地的另一端。取了在另一端擺放著的一枚玉佩,如果無人之境一般,慢悠悠的從那片空地上走了回來。
見到顏夕走了回來,周圍的機關師們都是驚得說不出話來。就連劉易,也是滿臉的不敢置信。
方才王妃用匕首刺中的地方,并非什么都沒有。在那處的低地,埋著一個可以感應到重量的機關。只要有人踏入那空地之中,埋在地底的機關就會瞬間啟動,在已經(jīng)被提前做了手腳的土地上呈現(xiàn)出一塊又一塊的塌陷,逼得闖入之人不得不飛身而起離開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