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成安聲線帶著特有的磁性,邊說著話,一邊捻了下木門上的塵埃,他耳朵稍微貼近那門,將手指上的灰塵吹落,隨即話鋒一轉(zhuǎn),“不過,我偏偏看不上他那點比我好的運氣。”
許傾情蒼白著臉,針織衫下擺沾染上了泥土,就連紅唇上都印上一圈牙印,可偏偏這么落魄的模樣,那雙眸子中依舊是波光瀲滟。
她苦撐著,聲音細細碎碎的,顧成安沒聽清楚,低下頭俯身凝視著她,他說:“你說什么?”
聲音很弱,甚是細碎,顧成安聽后,渾身陡然散發(fā)出超低氣壓,他的手伸進口袋里準備抽出一支煙,手上的動作卻只做了一半,他便笑了,“你這女人,挺有意思的?!?br/>
許傾情只是靠著意志聽著顧成安的話,笑得挺慘的。
顧成安扭過頭,轉(zhuǎn)身脫下西裝,隨手甩在她的身上,“遮著吧,從沒遇到你這么沒臉沒皮的人?!?br/>
房間里又安靜了幾分,顧成安擰緊眉頭,心中暗罵項錦東辦事效率低下,他捏著下巴,卻突然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單單只是一個人,不像熟悉的人。
身后的人明顯已經(jīng)挨過最艱難的時候,算是比較安靜,只是趴在地上微微扭動。
他瞳眸一縮,低聲罵了句娘,被人這般算計,他滿心的煩躁。
冷笑一聲之后,轉(zhuǎn)身猛地將許傾情撈起來,將計就計而已,他倒要看看這幕后之人想要的什么。
許傾情前一刻還在感慨人品好到爆棚的人,這一刻卻將她抱在懷中,她掙扎了幾分,嗓子中嗚嗚咽咽。
“老實點!就當嫖了個鴨?!?br/>
他這般的話一說出口,許傾情明顯渾身一僵。
他側著腦袋,做了個接吻的假象,奈何懷中的人真是不老實,他眼中晃過一絲調(diào)侃,伸手在許傾情白皙的脖頸上狠狠的捏了下,直到聽到“啊”的一聲,他才作罷。
中了藥的人就算是生氣中的聲音都帶著幾分繾綣。
如顧成安所料,房外果真?zhèn)鱽磉青暌宦暎憷湎履槪笠煌?,身上的人便撲了個空,直接跌在地上。
電光火石間,顧成安大步上前,恍然將木門拽開,隱在門外的人一個不小心便向前一撲,下巴直愣愣的磕在地上,這人立刻渾身顫抖起來,兩手撐著泥地想要起來,卻被一雙锃光瓦亮的皮鞋狠狠的踩在后背上,顧成安將胳膊肘頓在膝蓋上,弓著腰,笑著將相機把玩在手中,“說說吧,這東西能賣多少?少爺我剩下的只有錢了,千萬賣給我,玩了兄弟女人這種事我還是要守口如瓶的?!?br/>
“顧……顧……顧先生,我……我不知道……不知里面的人是您啊……”說話的人后背上帖著冷汗,說話顫巍巍的,“有人說這里有大新聞我才來的啊……”
顧成安將相機摔在一旁的墻壁上,他一直察覺到身上被投射了一道凌厲的視線,鷹隼向四周掃視了一圈,抬頭時便看到對面的樓的窗,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過,帶著記憶中熟悉的感覺。
腳下的動作重了幾分,他冷笑,“還不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