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里正泛著怒氣,但顏熙穩(wěn)穩(wěn)站在那里,面上卻是波瀾不驚,卻不料這種波瀾不驚更加激怒了漓蘭。
漓蘭激動地說道:“我最討厭你臉上這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樣,為什么你對隱師兄毫不在乎,他卻為你掏心掏肺,為什么我為他拋棄所有,他卻要將我的心狠狠踐踏,憑什么憑什么”
“夠了”非塵一把將漓蘭拉開,痛心疾首地說道:“你還不死心么,喬隱只是你的仇人,是你要報復的男人”
漓蘭攥起拳頭,對顏熙恨聲道:“沒錯,我恨喬隱,恨你,我所受之痛,必要你們百倍償還”
顏熙微微挑眉,淡淡道:“漓蘭小姐如此恨我,那我可否斗膽問一句,留著我的命到底有什么用”
非塵一手揪住顏熙的衣領,惡狠狠地說道:“你想知道,那老夫便說與你聽,你給我一個字一個字記好了,好好記著你們顧家欠了我多少,父債女償,你逃不掉的”
非塵開始講述起往事,眼中隱隱有光芒流轉:“事情要從幾代人之前說起,當皇宮檀苑那場大火將建文帝燒死在宮里時,老夫就和這些永樂的子孫勢不兩立了”
顏熙聞言一驚:“你竟然是建文帝的后人”
非塵沒有理會她,自顧自地冷笑道:“建文帝才是正統(tǒng),可朱棣卻厚顏無恥地奪走了侄子的皇位,建文帝的皇嗣流落在外,到老夫這里已經是一脈單傳,可就是這一脈單傳,還有人不肯放過,這人就是你的父親,顧西林,我才是皓明皇脈的正統(tǒng),顧西林肆意殘害皇室正統(tǒng),還敢妄稱忠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顏熙心弦一震,卻只是輕嘲道:“若真要深究起什么皇室正統(tǒng),那天下應該交給夏商周的后人,歷朝歷代的皇位都是從前一代手中搶奪而來,真要追根溯源,那還得到軒轅黃帝的時候了,建文帝既然已經駕崩,那這天下的正統(tǒng)便就是永樂帝的子孫”
“放肆”非塵一個耳光扇到了顏熙臉上,他這耳光的力度比起漓蘭來可是大多了,直打的顏熙眼冒金星,腦袋嗡嗡作響。
非塵冷哼道:“你們這些亂臣賊子”他本想再多打幾個耳光,可不知為何,看著顏熙的小臉逐漸腫起來,他沒再能下的去手,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讓他有些疑惑,明明心中很怨恨,可對著顏熙就是沒法下殺手。
顏熙被點了穴,有多疼也不能還手,只能在心里默默記著仇恨。
非塵不再看她,只是接著說道:“老夫年輕時有數房姬妾,可卻都生出了死胎,我既然是建文帝的后人,自然肩負著開枝散葉的使命,當第三個死胎出生時,我意識到問題可能出在我身上,多方查探后,我才聽說,有一種古苗血咒,中了血咒的男人,便失去了擁有后代的權力,所產子女均是從娘胎中帶毒,懂得血咒的古苗分支早已經滅族,老夫也從未去過南疆,我實在想不出究竟是何人給我下了這血咒,直到有一天,我竟發(fā)現一個神奇的事實”
他轉過頭來,微瞇起眼盯住顏熙,陰冷地說道:“你的父親顧西林,竟然和一個南疆余孽有交情,老夫派人追殺那個苗人,臨死前,這個苗人終于告訴了老夫血咒的解法”
顏熙突然回憶起這血咒,她記得,師父說這血咒是她冷秋怡親手下的,可是現在,非塵又說血咒是父親下的。
究竟是誰下的。
此刻卻容不得她多想,但聞非塵冷笑道:“那苗人自己也解不了血咒,但他告訴老夫,只有下咒之人的子女自愿獻出二十年的壽命,再配上古苗族的陣法,才能解開血咒”
顏熙的眸子頓時一冷,下咒之人的子女非塵說下咒之人是顧西林,那
她的胸中竄起熊熊怒火,她顧不得自己還被非塵挾制,厲聲質問道:“父親是你殺的,對不對,你認定是父親給你下了血咒,認定只有顧家的子女可以解開血咒,所以你就勾結魏喜整垮我們顧家,然后你就將顧家的子嗣拉來一個個嘗試,可都沒法解開血咒,最后,你就把目光鎖定在我身上”
非塵陰冷一笑:“你倒是猜對了大半,可是真正勾結魏喜和你有殺父之仇的,卻不是老夫”
“言言”一個焦急憤怒擔憂恐懼的聲音,如同破空的利箭霎時間劃破了夜晚樹林的詭秘。
喬隱一身白衣,坐在汗血寶馬之上,可卻衣衫凌亂,風塵仆仆,他飛身躍下馬,沖到非塵面前,寒聲道:“把言言還給我,可以留你一命”
非塵像是聽到什么笑話一般,狂笑道:“喬隱,你不會看不出來吧拜你所賜,為師活不過三天了,不過,為師臨死前會送你一份大禮,不知道這小姑娘將劍親手插進你胸膛時,會不會很有趣”
“你在胡說什么”顏熙的眉頭緊緊蹙起,隱隱地,她似乎感覺到了什么
可她還沒細想,眼前卻突然一黑,失去意識,暈了過去。
非塵緊緊抓著顏熙,看著喬隱,冷笑道:“敢在我面前下藥,你用千日醉迷暈她又有何用,她又不笨又不蠢,顧家滅門的時候,你正在為了蘭兒的解藥四處奔走,她只要隨便一想,自然能想明白殺父仇人是誰,到時候她就會明白,不但你們在城門下的相遇是一場可笑的做戲,就連她的殺父之仇,都與你脫不了干系”
喬隱淡淡道:“那是我的事,現在你快將人還過來,不然,休怪我動手”
非塵冷笑,挾持著顏熙沒有言語。
喬隱刷的拔出寶劍,一個起手式就要出劍,卻忽的胸膛一疼,竟是疼的鉆心裂肺,疼的握不住任何東西,甚至讓寶劍脫手跌落。
喬隱捂著胸口倒退幾步,抬眸自嘲道:“枉我號稱第一神醫(yī),竟然在毒藥上中了你的圈套”
他中了毒,而且這毒甚是陰狠,只要他一運功,胸中便疼痛萬分,甚至經脈暴漲幾欲立死,但只要不運功,便一如往常,沒有任何不適。
換言之,這毒封住了他的武功,他本是不畏毒的,中了任何毒都可以運功化解,但這毒,不能運功
這究竟是什么毒,他喬隱怎么可能被人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