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往事只能放在心里,萬萬不能講出來。以白星星對紅哥的了解,只要不逼急他,紅哥應該不會做出過激的事。
想到這里,白星星稍稍定了定神,一個響頭磕下去,痛哭流涕道:“兄弟,我承認我以前混蛋,求你看在這么多年兄弟的份上,放我一馬好不好?”
紅哥冷笑不已,要放在十年前,自己或許就被白星星這副假惺惺的模樣騙了,可這些年自己經歷了多少磨難,早就把一切都看的透透徹徹。
“行了,起來吧?!奔t哥輕描淡寫地擺擺手。
白星星心頭一喜,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紅哥還是當年那個心慈手軟之輩。
話音剛落,大肚腩屁顛顛的先站了起來,紅哥眼珠子一瞪,順勢一腳又把他踹跪下了。
“沒叫你起來!”
大肚腩敢怒不敢言,唯唯諾諾道:“是是是,我的錯,我的錯?!?br/>
白星星見狀,兩腿莫名打哆嗦,想站也站不起來了。
“我讓你起來!”紅哥一聲暴喝,嚇得白星星渾身一顫。
白星星又只好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可還沒等站穩(wěn)身子,就迎來了紅哥一記狂暴的鞭腿。
啪!
紅哥粗壯的小腿抽在白星星的腰上,力道之大,直接把白星星踢翻在地。
白星星捂著痛處,疼的直冒冷汗。
一腳撂倒白星星,紅哥又指著大肚腩說:“你,站起來。”
大肚腩恨的咬牙切齒,可又有什么辦法,誰讓自己打不過人家呢。
沒辦法,站起來吧,誰知道剛起來就挨了一腿。
“你玩我呢!”大肚腩終于憋不住了,自己何時受過這種委屈。
“呦呵,還敢頂嘴!”
紅哥冷笑一聲,攥起拳頭狠狠給了大肚腩一拳。
這一拳正中大肚腩的肥臉,打得他滿地找牙,鼻血也噴涌而出。
“你,站起來!”
紅哥再次命令白星星站起來,白星星無可奈何,只好硬著頭皮慢慢起身,果然又挨了狠狠的一腳。
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白星星算鬧明白了,紅哥這是在玩自己父子倆呢。
貓逗老鼠就是這樣,把老鼠逼到絕地,卻不著急吃掉老鼠,反而慢慢戲弄老鼠,一直把老鼠玩到絕望,然后才一口吞掉老鼠。
“劉大江,你特么別太狂了,老子告訴你,這里已經不是你的天下了,江湖上誰不敬我三分,你特么還敢在老子面前狂!”
白星星突然爆發(fā),殺氣騰騰的說。
紅哥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狂笑:“白星星,你特么是不是瘋了,你以為你今天能逃出這萬畝荒山?知道你媽怎么死的嗎?”
白星星愕然:“我媽……死了?”
紅哥指指腳下,說:“就在地里埋著,還熱乎著呢?!?br/>
聽到這話,大肚腩感到一股怒火在胸膛猛烈燃燒,自己的老婆雖然不漂亮,可她為了這個家費心費力幾十年,如今竟枉死在荒山野嶺!
“你媽的,老子跟你拼了!”
大肚腩龐大的身軀朝紅哥飛撲而來,紅哥措手不及,竟被一下子撲倒在地。
鐺!
這是鐵器和頭骨碰撞產生的聲響,紅哥的一名手下揮起鐵鍬拍在大肚腩的后腦勺上,霎時間腦髓迸裂,紅白混合的液體濺了一地。
“爸!”白星星驚叫一聲,撲到了大肚腩的尸體上。
紅哥擦了擦臉上的污穢之物,心中騰起滔天怒火,他奪過小弟手上的鐵鍬,接著狠命砸在白星星的天靈蓋上。
白星星的哭喊戛然而止,鮮紅的血液一直滲進土地。
“埋!”紅哥把鐵鍬一扔,斬釘截鐵的說。
于是乎,兩名手下又開始揮舞起了鐵鍬。白星星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家三口最后竟會一齊葬身在這荒山野嶺,成為肥沃土地的天熱肥料。
……
拂曉,一夜沒合眼的韓怡剛推開門,就看到渾身是血的紅哥站在門外。
“周校長!”韓怡害怕的喊道。
周校長聞聲,連忙從屋里跑出來。
“校長。”紅哥見到周校長,眼淚不由奪眶而出,恭恭敬敬的沖周校長鞠了個躬。
“你是……”周校長一臉茫然,他只記得這個男人昨天晚上救了自己,實在是想不起自己和他還有什么淵源。
“校長,我是劉大江,十幾年前你教過我?!奔t哥哽咽道,全然沒有了兇悍的氣息。
周校長恍然大悟,劉大江是他的第一屆學生,那時候的他瘦瘦小小,和現在真是天壤之別。
“大江,你長高了,也長結實了?!敝苄iL同樣激動不已。
紅哥從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雙手遞給周校長,說:“校長,感謝您的教導之恩,卡里有十萬,密碼是六個八,您拿著?!?br/>
周校長連連擺手,道:“我怎么能拿你的錢,快收回去?!?br/>
紅哥說:“就當我捐給紅星小學的,我這輩子干了太多的壞事,只希望弟弟妹妹們別像我一樣。”
周校長這才收下銀行卡,動容道:“我替紅星小學四十三名學生謝謝你!”
紅哥咧嘴笑了,說:“校長,保重身體,我走了?!?br/>
周校長皺眉道:“怎么這么著急,不多留一會兒?”
紅哥搖搖頭:“我再留警察就該來了,對了,汪家飯館殺人案的兇手是白星星,我把案發(fā)過程都錄下來了。”
紅哥交給周校長一部手機,上面正播放著無比血腥的場景。
只見白星星手持利刃,連捅一名女子數十刀,血濺當場!
這是唯一能幫小陸洗脫冤屈的罪證!
周校長和韓怡兩人都激動不已,天無絕人之路,這下終于有希望了!
“咦,你怎么知道我們需要這個?”周校長不解道。
紅哥笑了笑,解釋說:“本來是想靠這個毀了白星星的,可誰知道他們父子倆竟然嫁禍于人,幸好我當時錄了下來?!?br/>
韓怡感激涕零道:“大哥,真不知道該怎么謝謝你。”
紅哥擺擺手,說:“談什么謝謝,不說了,我得走了?!?br/>
“校長,保重身體,再見!”紅哥又給周校長深深鞠了一躬,跟著扭頭便走,只留下一個高大而堅實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