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女仆瞬間面色潮紅,僵在門口,腿腳發(fā)軟。
她當然知道這頭剛成年的狄赫拉處于什么狀態(tài),也知道自己處在危險之中。
女仆的戀人是王宮警衛(wèi),聽見警報后應(yīng)該會很快趕過來,所以,她此刻該做的,是趕緊轉(zhuǎn)身,逃離危險區(qū)域。
可是,這是雙S狄赫拉的氣息??!
她記得和戀人結(jié)合時,被對方的腺素包裹的感覺,可她從沒有過此刻身心俱顫的體驗,完全無法比擬……
拿自己的戀人跟其他alpha比較,或許她該為此感到羞愧,可是她沒有,此時此刻,她內(nèi)心只剩下本能的向往,向往被更強大的一方徹徹底底地占有!
屋里那位狄赫拉痛苦地神色,仿佛帶著強大的魔力,讓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和恐懼。
她開始用力推擠房門,可本就乏力的身子酸軟無力,她只能朝門縫里伸出手,喘息著喚道:“殿下……讓我來幫您……”
屋里的蛋卷殿下低下頭,似乎開始懷疑人生。
本不想讓太多人發(fā)覺自己的失態(tài),所以只叫來一個平日看起來膽小乖順的女仆。
然而事與愿違,女仆此刻演僵尸片似的在門外揮著手……
不等段紫潼召來其他仆從,一群警衛(wèi)已經(jīng)訓(xùn)練有素地趕到現(xiàn)場。
不過兩三分鐘的功夫,王后和國王也趕到王儲的臥房外。
“怎么回事?”段傾澤見屋外圍滿了警衛(wèi)和仆從,心中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忙揮開眾人,沖到房門口——
一眼瞧見自家孩子可憐巴巴地蜷縮在床柜角落,目光卻充滿攻擊性地看著周圍的人群……
段傾澤心里一咯噔——就猜到讓那只貓女待在王宮不安全!
真是丟盡了臉!
他煩躁不安地用余光看向周圍的守衛(wèi),又怒沖沖地看向段紫潼,心里忍不住抱怨:這蠢龍崽子究竟是不是我親生的?辦點事兒鬧這么大動靜!
他挑眼看看床——上面竟然沒有人。
好嘛,居然還沒辦成。
廢物!
廢物?。?br/>
段傾澤更火大了,一臉嫌棄地看向地板上瑟瑟發(fā)抖地小王儲,怒其不爭地搖搖頭。
廢物??!
國王身材高挑健壯,往門口一睹,兩邊還貼著侍從,慢一步地王后被擋在他身后,還不知屋里發(fā)生了什么。
王后急得整個人一蹦一跳,試圖越過丈夫的肩膀往屋里看,蹦了幾下,都沒找到自家幼崽的人影,情急之下,王后暴喝一聲:“你擋著我干嘛!”
王后顧不上丈夫的面子,一腳踹向段傾澤后腰,干脆利落地殺出一條道路。
一沖進屋,就瞧見自己的幼崽可憐巴巴地蜷縮在地板上發(fā)抖,頓時整顆心都揪起來,龍卷風(fēng)般沖過去——
“怎么了呀這是!潼潼,你……誒喲!”王后意識到不對,慌忙捂住口鼻,一臉驚愕地往后退!
被妻子踹進屋的國王三步并兩步上前,拽起妻子的手腕,連拖帶拽地丟出門。
“你下樓等著,這里我來處理?!?br/>
**
混亂的局勢,在一刻鐘后趨于平靜。
執(zhí)勤的醫(yī)生為王儲注射抑制劑時,一股甜蜜的信息素,從樓下的客房幽然飄上來。
正在維持秩序的警衛(wèi)中,一個alpha虎軀一震,一臉迷醉的看向樓梯口,隨即失神的轉(zhuǎn)身朝信息素的方向,邁出一步……
僅僅是邁出一步,耳邊“呲啦”一聲刺耳的銳鳴,金鐵摩擦般震顫他的耳鼓!
警衛(wèi)一個激靈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一臉殺氣的小王儲,正警惕地盯著他,身上居然出鱗了……
出鱗了!
他只是想靠近些聞一聞高等Omega的氣息??!狄赫拉果然跟傳說中一樣小心眼!
正在注射抑制劑的醫(yī)生瞳孔驟縮,太陽穴突突直跳,神色驚慌地抬頭看向小王儲,顫聲稟報:“殿殿殿下……萬分抱歉,針針針頭斷斷…斷在里面了……”
您好歹等注射完后再出鱗?。♂橆^都被鱗片削禿了!
警衛(wèi)連忙轉(zhuǎn)身朝王儲鞠躬,無聲地認錯——嗅探到陌生Omega的信息素還真是對不起了!
豆大地汗珠不斷從他的額頭滾落。
段紫潼斜眼看向醫(yī)生,沉聲問:“怎么回事?我讓你先給她打針了?!?br/>
醫(yī)生立即頷首答話:“我們早已經(jīng)為夏小姐注射完畢,宮內(nèi)的排風(fēng)系統(tǒng)已經(jīng)開啟,信息素將很快被驅(qū)散,請殿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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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沐本就飲酒過量,發(fā)情中途又被注射抑制劑,身體撐不住,胃里翻江倒海,扒在洗手間,吐得嘴里都是酸水。
仆從們一遍一遍幫她清理干凈,喂她服下醒酒沖劑,可還是不能緩解她的痛苦。
夏沐頭痛欲裂,胃里一陣陣絞痛,躺在床上渾身冒冷汗。
執(zhí)勤的醫(yī)生緊急配藥,仆從們一個個臉色慘白地在一邊打下手。
房門關(guān)得嚴實,生怕走漏半點風(fēng)聲。
這貓女顯然與殿下關(guān)系匪淺,Omega本就嬌貴,萬一落下什么病根,負責(zé)侍候的侍從必然逃不開干系。
他們只能祈禱這貓女明天一早能自己恢復(fù)。
半小時過后,一個仆從匆匆跑上樓,遠遠就瞧見立在走廊扶手邊的王儲,連忙上前躬身回報:“殿下,夏小姐已經(jīng)歇下了?!?br/>
段紫潼眉頭終于舒展:“酒醒了嗎?”
仆從不敢說真實情況,也不敢撒謊,只含糊地回答:“由于夏小姐飲酒過量,又在…中途進行了中斷注射,目前身子比較虛弱,不能服用藥效過強的醒酒藥片,醫(yī)生為她調(diào)制了溫和的沖劑,會在八小時內(nèi)醒酒,目前暫且睡下了?!?br/>
殿下沒察覺他話里隱藏的貓膩,也沒意識到這次突發(fā)事件對夏沐身體有多大傷害,聽聞她睡了,終于松了口氣,揮退仆從,回臥房休息。
夏沐一覺睡到中午才醒轉(zhuǎn),睜眼就瞧見輸液袋在懸頭頂,輸液反射著窗外的陽光。
她側(cè)過頭,看見爸媽和一群侍從圍在床邊,神色焦慮地看著她。
夏沐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嗓子干啞,發(fā)不出聲音,緊接著,復(fù)蘇的身體漸漸感受到頭痛和胃部的絞痛。
“唔……”夏沐皺起眉頭,面白如紙。
空白的記憶讓她感到很焦慮,無措地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爸媽。
“該!”蘇語沫用濕毛巾抹掉女兒腦門上滲出的細汗,心疼地恨道:“讓你以后再喝喝喝!”
一大早,侍從推著餐車進房時,就向夏瑞安夫婦解釋了昨晚的情況。
當然,仆從不會將過錯歸咎在主人頭上,只說是夏沐飲酒過量后,才導(dǎo)致了昨夜的意外。
夏瑞安夫婦倆以為女兒酒后失控,頓時羞愧難當,一大早就去問候了王后,又來夏沐屋里興師問罪,卻沒想到女兒受了這么大罪。
夏沐醒來后喝了點流食,直到下午才稍微緩過來,等到爸媽離開后,才悄悄問仆從,“我昨晚喝多了?沒鬧什么事兒吧?怎么還要吊鹽水?我這渾身怎么跟被大象踩過似的……”
女仆眼睛圓溜溜地看著她,神色里似有艷羨,猶豫片刻,才彎身靠近她耳邊回答:“應(yīng)該要恭喜您了,夏小姐,昨夜,王儲因為您的信息素,注射了抑制劑。”
夏沐一個激靈側(cè)過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女仆,“什么?!”
女仆朝周圍幾個神色冷硬的男仆看了看,轉(zhuǎn)頭對夏沐笑道:“從昨晚到今早,整個王宮的侍從都在議論您,多少人都嫉妒壞了,怕是不樂意侍候您,您以后有什么吩咐,就請撥我的編碼,3026,您可以叫我小艾?!?br/>
小艾對夏沐狡黠地一笑,身為beta,她沒有alpha的力量和omega的各種天然吸引力,她想往上爬,就得有眼力勁兒——
前兩天,見大管家對這位夏小姐關(guān)懷備至,她就懷疑有什么潛藏的好處,果不其然,昨晚王儲就為她失控了。
這是個優(yōu)質(zhì)股,或許能成為王宮未來的主人。
夏沐橫豎想不起昨晚發(fā)生過什么,只好吃力的起身出門,想去找卷卷問個清楚,卻被門外兩個橫眉豎目地男仆阻攔。
“殿下暫時不方便見您?!蹦衅蛻B(tài)度漠然。
夏沐剛要追問,就見小艾在一旁對她使眼色,她只好退回臥房。
小艾把門關(guān)上,小聲告訴她,“小姐,殿下被王后關(guān)禁閉了?!?br/>
“為什么?!”夏沐很吃驚,急忙又要出門,“是我喝醉了,不關(guān)卷卷的事!我去告訴王后!”
小艾上前一步擋在門口,溫和地沖她笑道:“您別著急,恕我多言,王后和陛下今早都憂心忡忡,想是一時不能接受昨晚發(fā)生的事,您何苦這時候違逆他們呢?不如就安心養(yǎng)病,只要咱殿下的心思在您這里,又有什么門能攔得住雙S級狄赫拉呢?”
夏沐一臉疑惑,她不太習(xí)慣宮里這種說一半藏一半的謹慎交流模式,嘟囔著問她:“你……什么意思?”
小艾抿嘴一笑,湊到她耳邊甜甜地開口:“殿下的貼身仆從一大早就來探問您的情況,平均十分鐘一趟,咱們小王儲想是要為您急瘋了的?!?br/>
“……”這話她聽懂了,夏沐臉色唰的紅了,乖乖坐回床上,頓了頓,又小聲問她:“昨晚,我跟殿下……沒怎么樣吧?”
“當然沒有?!迸吞谷坏溃骸澳撓嘈诺钕碌淖灾屏??!?br/>
“……嗯?!?br/>
夏沐低下頭,神色焦慮。
其實她是不相信自己的自制力!
卷卷那種不可一世地中二病,怎么可能忽然嚴重失態(tài)?
夏沐很擔心,沒準是自己昨晚酒后失控,逼迫王儲就范,然后被揍了一頓,所以現(xiàn)在胃疼得刀絞一樣。
真是越想越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