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的時候,韓藝的肚子疼好像好了一點兒了,她動了動身子,從口袋里面摸出泡泡糖,撕開包裝就扔進了嘴巴里。
韓藝喜歡吃糖,尤其是泡泡糖。
謝嘉萱經(jīng)常能看到她口袋里有一堆顏色各異的泡泡糖,數(shù)量驚人。
“總吃糖不好?!?br/>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皺著眉頭跟韓藝說。
對面的女孩臉色有些虛弱,但是聽到這話依然輕輕的笑了笑。
“對我而言,糖可是個好東西,無論什么時候,只要吃糖,心情都會變好?!?br/>
“我只覺得吃多了會牙疼,僅此而已?!?br/>
謝嘉萱聽不懂她話中暗藏的意思,無奈的聳了聳肩。
“你現(xiàn)在還喜歡江舟嗎?”
韓藝嚼著泡泡糖,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好像有意無意的問了一嘴。
謝嘉萱聽到這個名字以后表情凝固了兩秒,然后搖了搖頭。
“哦?怎么,想通了,想放棄他了?不容易啊小迷妹,這是受什么刺激了?”
韓藝有些八卦的問,邊說邊挑了挑眉。
“想通了而已,哪里受了什么刺激?!?br/>
謝嘉萱淡淡扯了扯唇角,“我其實都知道,他對我從來都沒有喜歡的意思”
“徹底放棄對我們彼此而言都是好事不是嗎?也許我的執(zhí)著會對他造成麻煩”
“而且得不到回應的單戀是很難熬的,我提前結(jié)束啦,這場只有我自己的喜歡”
說到最后,謝嘉萱想對韓藝笑出一個最明媚的笑容來證明自己真的釋懷了,但是硬擠出來的笑容卻是比哭都難看。
韓藝眸色深了深,然后也跟著笑了,“呀,終于長大了,不錯不錯,這些個人生大道理把我聽得一愣一愣的?!?br/>
她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揉著謝嘉萱的頭發(fā)。
謝嘉萱佯裝生氣的撇了撇嘴巴。
中午的時候,謝嘉萱像往常一樣準備和韓藝一起去食堂吃飯,但是她卻被拒絕了。
“我中午的時候有點事,抱歉啦小乖,今天你自己一個人去吃吧?!?br/>
韓藝搖了搖頭,
小乖是她給謝嘉萱起的稱號,因為在她眼里謝嘉萱非常乖巧聽話,不打架不叛逆,樣樣都好,所以就起了一個這樣的別稱。
謝嘉萱很想問什么原因,但是一想到隨便問別人不想說的話不太好,出于骨子里的禮貌,她沒有再追問,只是點頭會意。
“熱水記得喝。”
她臨走前特意又回頭囑咐了一遍。
“知道啦?!?br/>
韓藝沖她笑了笑。
謝嘉萱前一秒剛走出教室,后一秒韓藝表情馬上斂去,從書桌里掏出化妝品開始補妝。
原本有些蒼白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看起來與平常并無兩樣,韓藝整理了一下自己,剛站起身打算出去,目光瞥到了桌子上的水杯。
那里面是謝嘉萱為她專門打的熱水。
思襯片刻,她伸出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才放回去。
這時手機卻震動了起來。
韓藝按下了接通鍵。
“韓姐,你在哪兒呢?季思思那婊子已經(jīng)帶了一幫人來了,我們的人已經(jīng)到位了,就差你了,還是老地方,快點來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仿佛有些焦急和不安,不停的催促著她。
“知道了,這就去?!?br/>
韓藝目光冰冷的回答著。
掛了電話后,就抬腳走出了教室。
————
“我說你們那個韓藝到底來不來?磨磨唧唧的這都過了多久了?是不是慫了?”
季思思等得不耐煩了,伸出腳踢走了旁邊的一顆石子,看起來戾氣特別重。
“不是說她這個人挺牛逼的嗎?還算得上是個姐,怎么這就不敢來了?那也沒傳的那么厲害么?”
“臭婊子閉嘴吧你,又顯著你了?韓姐馬上就到,到時候不撕爛你的嘴?!?br/>
一旁對峙的云妤目光帶刺的瞪了她一眼,她長得高,身材均稱,因為以前學過跆拳道的原因,氣場上就贏了一半。
“你妹的,云妤你少囂張了,我就等著,我看她敢不敢來。”
季思思狠狠的咬著牙,因為力氣過大,牙齒傳來一陣吱吱的摩擦聲。
真要是單挑一對一,她無論如何都打不過云妤。
這個臭娘們有兩下子,當年一打六,獲得勝利而且沒受什么傷,一夜之間就讓她威名遠揚,只要一提起云妤的名字,小混混或者太妹之間沒有一個不知道的。
本來強大的勢力已經(jīng)可以讓她自立牌坊當老大,可是云妤卻選擇死心塌地的跟著韓藝混。
曾經(jīng)季思思有意想把她拉攏到自己的陣營,但是云妤非常不給面子的拒絕了,看起來高傲得不得了,如此牛逼的人物到最后還不是給別人當了小弟?
季思思越想越氣,她捫心自問自己沒有一點比韓藝差,可是她卻比自己擁有的多,什么都是搶自己的。
甚至連自己最心愛的男人都要搶。
“我不喜歡你了,我喜歡那個五中的韓藝,就這樣吧,季思思,我們之間玩完兒了?!?br/>
男友張振乾的話又浮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面。
為什么?她究竟是哪里不如韓藝了?為什么她要搶走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
季思思恨,她恨不得把韓藝千刀萬剮,她恨不得讓韓藝跪下給自己磕頭認錯。
“韓姐!”
不知道是哪個跟班眼尖的看到了正在走過來的身影,不由得激動的叫了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紛紛望了過去。
韓藝雖然穿著校服,但是整個人散發(fā)著一股渾然天成的低氣壓氣場,一張算得上精致的臉龐此刻沒有任何表情,仿佛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能顫動她的內(nèi)心。
寒冷得讓人發(fā)怵。
季思思最討厭的就是她這張從來都沒有表情的臭臉,好像一個活生生的面癱,讓她感到惡心反胃。
對峙過多次,無論是什么時候,無論是什么情況下,韓藝都是一副這樣的嘴臉,季思思無數(shù)次想嘗試激怒她,但是從來沒有看到過她多余的表情。
“怎么,終于來了?我還以為你慫,臨陣脫逃了?!?br/>
季思思勾了勾唇角,說出來的話有故意挑釁的意味。
韓藝一個表情都懶得給她,語氣淡淡的抬了抬眼皮。。
“總感覺你在說你自己呢,臨陣脫逃這種事兒好像只有你可以干的出,別把我跟你這種垃圾混為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