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杰森內(nèi)心納悶,明明之前還巴不得不用見到程設(shè)計師了,現(xiàn)在卻……
不過也是,總裁言陰晴不定,可能只是心情一好,就想自己親自接待。
這么想著心里倒是舒服多了,并不覺得別扭。
“下午一點,不過,E集團(tuán)似乎是派代表過來的?!?br/>
展勒言蹙著眉頭,凝重地盯著助理,緩緩說道,“代表?”
“想必總裁還不知道這件事,其實我也是剛剛才得知,程設(shè)計師覺得自己不能夠很好地表現(xiàn)出自己的作品,說是一個新人不好出面,便由E集團(tuán)從國外歸來的顧先生打理。”
杰森說著,看到展勒言的表情表示很無辜,他并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妥的,更何況是跟一個男人談判,肯定少了許多的流言蜚語。
但展勒言并不這樣認(rèn)為,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他轉(zhuǎn)了轉(zhuǎn)搖椅,背對著杰森,令人琢磨不透他此時的心情。
很久,他才不緊不慢地說著,“你先出去忙吧?!?br/>
“好?!?br/>
杰森不容怠慢地快步離去,連關(guān)門的聲音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顧先生?
展勒言微微挑起眉梢,那個男人可就是與程若珂關(guān)系不一般的主人公……
他看了看手表,又拿起桌面上的手機(jī),一手翻著聯(lián)系人,一手有節(jié)奏地敲擊著桌面。
“砰!”
程若珂將門關(guān)上,才松了一口氣,她環(huán)顧著辦公室,發(fā)現(xiàn)向玲并不在,正疑惑著什么,剛起身要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冷不防就瞥到設(shè)置了靜音的手機(jī),嗡嗡嗡的震動著。
屏幕上響當(dāng)當(dāng)就是展總的名字。
程若珂咽了咽口水,緊咬唇,他這時候打過來準(zhǔn)沒好事!展勒言的性格他何其不明白,出口一針見血,為人也是毒舌的很。
她猶豫了一陣,看手機(jī)一直震動不停,才不情不愿地點了點接聽鍵。
“展總?!?br/>
展勒言面對著玻璃窗,微瞇了瞇眸子,陽光照耀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金似的。
“下午你得過來展氏?!?br/>
程若珂一愣,才意識到他是在說公事,清咳了一聲,隨后才淡定地說道,“展總?我想我沒必要過去展氏,雖然設(shè)計稿是我的沒錯,但我的上司能更準(zhǔn)確地幫我說服你們。”
去展氏集團(tuán)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面對所有的考察員,就像顧島揚(yáng)說的,他們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的“刁難”自己,而她又只是一個小公司的設(shè)計師,說再多的話最多就是令人覺得夸張罷了。
既然如此,那她還不如直接讓顧島揚(yáng)過去,他經(jīng)驗豐富,一定能掌握好事情的進(jìn)展,更何況,她要去的是敵人的地盤,在展氏集團(tuán)只會一頭栽進(jìn)去吃虧。
“合同看了?”
展勒言淡然地說著,一句話令程若珂不知所措,她抿嘴,趕緊翻著桌面上堆積如山的文件,果然,她看到了他所說的文件……
不過很快,程若珂就輕笑了一聲,像是很有把握一樣,她嘴角勾起,“展總不是巴不得看不到我?我去了肯定會給您添麻煩的,而且,萬一你的朋友去了公司看到我了,懷疑起什么怎么辦?你說是吧,展總?!?br/>
聽著程若珂別有一番意思的話,展勒言驀地站起身,慢慢走近玻璃窗,居高臨下地看著車水馬龍,E集團(tuán)十分不起眼地坐落在其中一處。
如果不是這幾天的接觸,他好似從來就沒有注意過這個公司,放眼望去,也需要費點功夫才能找到,而程若珂偏偏躲在那里。
是故意的也好,不是也好,現(xiàn)在誤打誤撞就是相識了。
展勒言嘴角勾起,緩緩說道,“我的朋友懷疑你?那得看你的本事了。”
他的話無非就是在嘲諷程若珂,若是故意接近他,讓他的朋友生疑,那就得看她怎么施展本事了。
“呵……”程若珂冷笑了一聲,她已經(jīng)認(rèn)定展勒言要她去公司無非就是有個機(jī)會嘲諷她。
“既然你想我過去公司的話,那我過去就是,先掛了,我還得準(zhǔn)備資料?!?br/>
程若珂說完便掛了電話,向玲剛好推門而進(jìn),就感覺氣氛不大妙。
她剛剛也沒在走廊上看見什么人……奇怪,難道說,她是被上司教訓(xùn)了?
向玲清咳了一聲,將剛剛打印好的文件放在桌面上,直徑走過辦公桌,又止住腳步,往后倒退了幾步,“你沒事吧?”
“沒事,那個……顧總監(jiān)他現(xiàn)在在做什么你知道嗎?”
向玲挑了挑眉頭,意味深長地笑著說,“我剛剛看到他在辦公室,你有什么話?我替你轉(zhuǎn)告。”
“那你就跟他說……待會我自己過去展氏集團(tuán),對了,你也要去?!?br/>
“什么!”
向玲還想說點什么,看著程若珂低頭翻著文件,絲毫沒有時間理會自己,她撇撇嘴,邊哼著小曲邊推開門。
如果是她跟若珂去展氏的話,那顧總監(jiān)豈不是少了一個機(jī)會?
向玲在心里嘆氣。
“叩叩叩?!?br/>
“請進(jìn)?!?br/>
“顧總監(jiān),我是來幫我們程設(shè)計師說幾句話的?!?br/>
其實也就一句話,向玲故意說得神秘,她早就看不慣兩人明明互相在乎卻又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她就是要看看顧島揚(yáng)的神情,果不其然,他終于從成堆的文件抬起頭來。
顧島揚(yáng)微微一愣,隨后淡然地說道,“請坐,你說吧?!?br/>
向玲仍是站在原地,她眨巴著眼睛,仔仔細(xì)細(xì)盯著顧島揚(yáng),似乎不看出個弊端來就不罷休,“是這樣的,程設(shè)計師說了,謝謝你,她要自己過去展氏集團(tuán),放心吧,我也會過去的。”
聽到向玲的話,顧島揚(yáng)微微皺著眉頭,展氏……
他對展氏并沒有一個好的印象,一想到程若珂從展勒言的休息室走出來的神情,他心里不是滋味,總感覺哪里不大對勁。
向玲像是看出了顧島揚(yáng)的心情,清咳了一聲,反正這個展勒言她也不喜歡,絕對不會讓若珂跟他在一起的,在冰激凌店里的事情還沒跟他算賬就好了。
在她心里,因為展勒言的到來,她剛剛上桌的冰激凌都沒有吃到一口,作為一個成功的吃貨,這是人生中的一個污點。
“好,謝謝?!?br/>
“行吧,我先走了,你忙?!毕蛄嵩谛睦锬叵露藳Q心,在展氏一定要把程若珂看得緊緊的,不讓展勒言有絲毫的念頭,他算啥,不就是有幾個錢。
“砰。”向玲輕輕關(guān)上門,但仍發(fā)出了一點聲響,她緊張兮兮地走在回到辦公室的走廊上。
“你們說,程若珂會不會去展氏?我猜,她有那么一點小心思哦……”
“就是,展勒言自然是比顧島揚(yáng)有錢,長得比他好看了點,但我還是選擇我們的顧總監(jiān),好溫柔的!”
向玲豎起耳朵,往虛掩著的門探著頭,沒想到現(xiàn)在茶水房里還有這么閑的人!還說的是她家若珂的壞話。
“她當(dāng)然會去展氏了,多好的幾個機(jī)會,肯定會跟展勒言相識,然后……”
“所以我就說嘛,她怎么會沒有那點小心思呢?你們就不信我,哼?!?br/>
“你們這么開心呀?太好了,我剛剛整理了好多的文件,現(xiàn)在好累的,跟我說說你們怎么開心法吧?”
向玲邊推開門,一邊帶著笑意看著茶水房里幾個女人,看來又是小美帶的頭?
小美心虛地別過頭假裝在看風(fēng)景,心里卻不淡定了,她哪里會想到程若珂的助理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剛剛看到她的時候還在跑上跑下的別提有多忙了……
“對了,咱們剛剛說的是什么?我的記性不太好,抱歉哈,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要忙,你們聊吧!”
“我也是!咱們是要去發(fā)布文件來著?!?br/>
“對對對……”
茶水房一下子清空了許多,只剩下在一邊想走也不能走的小美和笑嘻嘻的向玲。
向玲漫不經(jīng)心地倒了一杯水,轉(zhuǎn)身遞給小美,盡管她在拼命掩飾,但眸底的不安還是讓向玲看出來了。
“我說,你做錯了什么事這么心虛不安吶……敢作敢當(dāng),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就說得那么有底氣,現(xiàn)在怎么了,怕我去告狀?”
向玲最討厭的就是小美這種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簡直是神了。
若不是今天聽到這話,都不知道小美接下來還會去公司哪個地方“吹風(fēng)”了,真是氣人!
“對不起……我也只是因為別人這么說,你說程若珂聽到別人說的這些話為什么不生氣,也不怎么表示,我們自然就當(dāng)做是她在默認(rèn)了,肯定是怕否認(rèn)了之后哪天被人倒出事實來?!?br/>
“你還有理了!她只是忙得沒有時間去搭理你們,既然你們這么閑,就別在發(fā)工資的時候吵著工資少了,現(xiàn)在這個社會拼的除了人品,還有你的實力,沒實力就別在這里晦氣。”
“你……”
小美狠狠瞪著向玲的背影,反正她說的也沒錯,向玲是程若珂的助理,肯定會幫她說好話的。
再說了,她怎么會懂自己的感受,向玲也是拿著家里人的錢買車的,不然每天也會跟她一樣擠地鐵。
“神經(jīng)??!”小美翻了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