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璃茉心情正不好,喝醉了加上燈光暗淡,根本就沒注意那個女孩長什么樣子,現在看來大概是陰差陽錯救了她。
當初她其實隨口問過她哥哥一句,“為什么要把嫂嫂藏那么深?”她基本上可以說是蘇諾城帶大的,所以性格也有很大的相似,因為她其實也不喜歡遮遮掩掩的行徑,她可以確信,她哥哥也不喜歡。
蘇諾城無所謂的說,“她不想公開,隨她了?!?br/>
所以是早就想好了脫身嗎?
…………
與此同時,裴沉樟在接到了電話,那端的聲音仍舊是柔和溫婉的,但語調卻鏗鏘有力,“裴總,不好意思想麻煩您一件事情?!?br/>
裴沉樟手指一頓,“宋小姐,你說?!?br/>
“璃茉在查上次我們在夜醉的事情,這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裴沉樟沒什么反應,“也不算是多隱蔽的事情,查了也不稀奇。”
“但是,”那端的聲音低了幾分,情緒都降了降,“我不希望她查到我身上?!?br/>
“璃茉和蘇諾城相依為命的長大,這么多年蘇諾城有多寵蘇璃茉,芋城幾乎是人人皆知,”裴沉樟放下了手里的鋼筆,旋轉椅子面向落地窗,他看著藍天白云心底卻沒有原本預想中的暢快,反而覺得空蕩蕩的一片。
他淡淡的開腔,“宋小姐,你覺得在蘇諾城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之后,蘇璃茉能坐視不理什么都不做嗎?”
他的眼眸半闔著,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只是低沉的嗓音中帶著淡淡的嘲諷,“她和霍二少結婚了,你覺得我有能力阻止么?”
至少在芋城,霍郁司想要查一件事情,幾乎沒有人能攔得住。
那端的女人靜了一秒,訝異的語調中帶著嚴肅,“璃茉和霍二少結婚了?霍郁司?”
很快女人又調整了回來,只是語氣有些沉重,“那麻煩裴總您轉告下璃茉,如果她想要繼續(xù)查我,我就不會再幫她哥哥減輕刑期,而是和蘇盛站在同一個位置了?!?br/>
…………
從公司出來,蘇璃茉就碰到了裴沉樟。
他的臉上是少見的陰郁,他扣住璃茉的手臂,“我有話跟你說?!?br/>
蘇璃茉不耐煩的甩開他的手,“我沒什么想要跟你說的話?!?br/>
“宋小姐有話轉告你?!?br/>
蘇璃茉還是停下了腳步。
進餐廳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有注意,角落的位置坐了一個女孩,拿著手機將并排走進來的人拍了下來,從微信的界面發(fā)送了出去。
然后手指在手機屏幕上不斷的戳著,“哥,我跟你說,這個女人一點都不靠譜,你看她居然跟別的男人出來吃飯,你還是趕緊把她甩了,然后跟頌兒姐在一起吧,頌兒姐最好了,又溫柔又善良!哥你一定要想清楚?。。 ?br/>
餐廳里坐著,裴沉樟一雙眼睛始終都看著璃茉的小臉,眷戀的意味很濃重,但也很克制。
璃茉神色仍舊不耐,“有話就說?!?br/>
“先吃飯?!?br/>
蘇璃茉頓時就冷笑了出來,“姐夫,說起來到是忘了件事情啊?!?br/>
男人聽見這個稱呼皺眉不悅,還是問,“怎么了?”
璃茉神色漫不經心,撥弄著自己的手指,“還是你先說說宋小姐吧,我怕一會兒我說了你會氣的不想告訴我?!?br/>
“那就先吃飯?!?br/>
璃茉想了想,好像也不虧啊。
裴沉樟基本上沒怎么吃,眼神一直都放在了蘇璃茉的身上,有意或無意。
蘇璃茉放下了筷子,淡淡的開口,“說吧?!?br/>
“她說,如果你想要繼續(xù)查她,她就不會再幫你哥哥減輕刑期,而是和蘇盛站在同一個位置了?!?br/>
“唔……”蘇璃茉撐著下巴思考,“我還是不太明白宋小姐啊?!?br/>
璃茉微笑著問,“既然能聯合你跟蘇盛一起弄我哥,現在看著我哥這個樣子不應該是歡天喜地嗎?反而是暗地里起內訌想幫我哥減刑?最后甚至是害怕我查到她?”
裴沉樟攤手,“我和她只是合作,并沒有權利知道這么多。”
蘇璃茉仍舊笑吟吟的,“那么裴總,我也蠻想問你一個問題的。”
“你說?!?br/>
“既然費盡心思掰倒我哥,至少是在我看來,這場戲里面好像你接受到的好處就是和蘇露訂婚了,但是現在看起來,好像相對于蘇露,你更喜歡我?。俊?br/>
裴沉樟原本溫潤的眸子里忽然就閃過一些情緒,然后整個人都變得難以控制一般,他嘴角擒著的淡淡笑意在那一瞬間僵硬,他霍的站了起來,“蘇璃茉,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
啪。
這突兀的巴掌聲讓兩個人都愣了下,一個六十歲左右的男人手里還拉著行李箱,眉目間可以看出與裴沉樟相似的痕跡,但明顯經歷了歲月之后蒼老了很多,他眼睛里是滿滿的憤怒,“裴沉樟!”
裴沉樟相對于因為年老而相對佝僂的父親,自然是要高大一些,他穿著西裝看起來衣冠楚楚,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扇了一巴掌的側臉,從鼻腔里哼出一聲冷笑,說著無關緊要的話語,“爸,您旅游回來了?!?br/>
裴父手腕再一次抬起,卻又在瞬間落下,力不從心的感覺如此的明顯,“你把我送出國就是為了諾城嗎?”
裴沉樟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詭異的笑,“不,我是覺得您老了,早就應該退休了,出國安度晚年是最好的,芋城的這些是是非非,您還是不要參與了。”
裴父嘆了一口氣,“沉樟,我以為這些年你跟璃茉在一起,感情這么好對她那么好,是早就把當年的事情忘卻了,也早就知道真相了,怪我,還是怪我?!?br/>
裴沉樟瞬間就笑了出來,“所以您回來是什么意思呢?是這么多年忽然想通了所以回來跟我媽認錯?還是回來幫蘇諾城脫罪呢?”
他的話語音調不高,但逼迫意味很濃,“這么多年終于想到懺悔了嗎?”
裴家不算最頂尖的豪門,但也在芋城算是很不錯的世家,裴父算是風光了一輩子,沒想到最后竟會被自己的兒子逼的節(jié)節(jié)敗退,他伸手重重的拍在自己的兒子的肩頭,“沉樟,回去我告訴你吧。”
然后越過兒子高大的身軀,走到了后面的女孩面前,長嘆一口氣的同時,經歷了半輩子風雨的男人有點眼眶微濕潤,“璃茉,我先替沉樟給你說聲抱歉,這件事情是沉樟對不起你?!?br/>
眼前的老人,其實在蘇璃茉的記憶里,裴父一直都對她很好,幾乎是對她比對裴沉樟那個親兒子還要好,所以她其實也曾很歡喜的叫裴叔叔,現在她看著似乎蒼老了不少的男人,雖不能像以前一樣親昵喚裴叔叔,但也沒辦法去怪他。
所以蘇璃茉只是禮貌的頷首,然后離開。
餐廳畢竟是公眾場合,兩父子都沒有在這樣張揚的意思,所以很快的就離開了。
…………
蘇璃茉回到聽楓別墅,很敏感的感受到了別墅里的氛圍不太一樣。
餐廳里的男人仍舊穿著西裝,連領帶都是完整的系著的,餐桌上的菜式都沒有動過,他的神色帶著如常,但周圍的溫度低了不少。
蘇璃茉走過去,“你……還沒有吃飯嗎?”
霍郁司掀起眼皮,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你吃過了?”
“額……吃了一點點。”
“呵。”霍郁司薄唇中泄出一個輕蔑的字眼,然后抬手拿起了碗筷,風輕云淡的吩咐,“坐下,吃飯。”
蘇璃茉皺眉,“我吃過了?!?br/>
霍郁司的話語始終都在同一個層面上,“我還沒吃?!?br/>
“我有攔著不讓你吃么?”
“沒有,”霍郁司停下里看了她一眼,繼續(xù)道,“既然不想吃,那就坐下來看著我吃?!?br/>
她是回來晚了,但她是一個獨立的人,并不是依附著他的藤蔓,必須事事都看他的臉色,連自己想要做什么的自由都沒有。
她原本也不是什么脾氣很好的人,加上看著他這張臉原本就不是那么的順心,所以語氣也跟著不好起來,“霍郁司,你是不是接下來還要跟我來個門禁?回來晚了不準進家門?新婚后第一天就要來個下馬威?”
霍郁司生生被氣笑了,“蘇璃茉,你也知道是新婚后第一天?見了前男友一面之后是不是感覺整個人都要有底氣得多?”
他看著女孩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模樣,他慢條斯理的扯了扯領帶,“你到是提醒我了,給你個門禁時間到是不錯的提議?!?br/>
蘇璃茉瞬間就炸毛了,“你是不是有???我回來晚了點你還派人跟蹤我?”
這種自己的行蹤都在別人的掌控之中的感覺很不好。
是自己能夠百分百信任的人的話到是沒什么,但眼前的人明顯還達不到。
霍郁司輕笑了下,解開了兩顆襯衫的扣子露出一小片胸膛的肌肉看起來野性十足,“霍太太,我不想跟你吵架,要么你坐下來陪我把這頓飯吃飯,要么我們現在回房間?!?br/>
蘇璃茉不懂,現在到底是誰在捉著誰吵架?
想是這么想,但她還是很識趣的坐了下來,兩個人沉默無言的吃完了這頓飯。
…………
裴家兩父子回到裴家別墅,管家看見這一幕頓時就開心起來,“少爺,您終于回來了,您有空就應該多回來看看老爺啊,您搬出去住了之后,這么大的別墅就老爺一個人住,老爺嘴上不說,可是他很想你的……”
管家話還沒有說完,裴沉樟直接遣散了一干下人,大刺刺的直接到沙發(fā)里坐了下來。
裴父也跟著坐了下來,已經是花甲之年,卻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被自己的親生兒子這么一句接著一句的質問,他嘆了口氣,“沉樟,這么些年你喜歡璃茉,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我沒想到,真的沒想到你居然會做這樣的事情?!?br/>
裴沉樟向來溫潤笑意的嘴角弧度生生變得扭曲,“呵,你當然是沒想到,你想到的有什么?你知道我媽和你結婚那么多年都是怎么過的嗎?她半夢半醒中都是念叨著你的名字,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對她的?她死了這么多年,你想過她嗎?你甚至看都不曾去看過她幾次!”
短短的一句話,裴沉樟已經青筋冒起,他一聲聲的質問仿佛是來自于靈魂深處隱藏多年的困獸,他聲音都帶著顫抖,“你知道當年她抱著我想要讓我跟她一起跳下去嗎?”
裴沉樟閉著眼睛,眼前都還是能夠浮現當年一個瘦弱的女人,瘋了似的抱緊他,嘴里反復的呢喃著同一句話,“沉樟,我們跳下去好不好?我們一起跳下去,好不好?”
看著裴父震驚的表情,裴沉樟驀然站了起來,溫潤的一張臉此刻已經面目全非,他眼睛充血,“她會得到這樣的結局,是她咎由自取的愛上你,只是可惜你這么多年,那個女人因為你的想念,讓她的兒子變成現在半死不活的樣子?!?br/>
裴父幾乎要坐不住,他看著和平日里半點不一樣的兒子,只能連連搖頭,“沉樟,我沒想到這么多年,你的心里都是這么想的?!?br/>
裴沉樟嘴角是冷酷的笑,“那我應該怎么想?看見蘇璃茉的時候,你是不是覺得好開心,哪怕是這輩子不能得到那個女人的愛,覺得讓她的女兒出現在這個家里也是一樣的,是不是覺得我替你完成了人生中的一件大事?”
“沉樟。”裴父喚這個名字都顯得有氣無力。
裴父這輩子算是性子比較仁厚,而裴沉樟的母親去世的早,所以幾乎是他將兒子一手帶大的,自然性格也教的溫潤如玉,但他沒想到他的兒子這么多年藏著的心思,連他都騙了。
他這么多年都活在這樣的仇怨里。
裴沉樟沒有絲毫的表情松動,他冷酷的看著眼前的花甲老人,反而涌現出一陣快意,“母親一輩子活的懦弱,可我不是,蘇諾城的案子,您既然已經從商場抽身,還是不要再次踏足名利場的好。”
裴父呢喃著搖頭,他看著判若兩人的兒子,“沉樟,當年的事情,并不是這樣的……”
裴沉樟已經揮了揮手,打斷了他的話,“父親,安安穩(wěn)穩(wěn)的度過晚年就好,母親性格仁慈我相信她也不會太怨您,但還是希望您多去看看她?!?br/>
“沉樟!”裴父站起來,卻只看見了乘著夜色離去的高大身影。
…………
蘇家因為最近發(fā)生的事情氣壓有些低。
蘇露因為一個看上的劇本,然而導演沒看上她,她氣的直接在片場發(fā)了脾氣,拿出市長千金的地位,卻還是沒能起到什么作用。
她回來就摔了一地的東西,沖著傭人發(fā)了不知多少火氣,誰碰到誰觸霉頭,然而蘇露還是氣的一整天都沒吃飯,蘇夫人勸了好久都沒用,最后直接被轟了出來。
蘇盛因為蘇諾城的刑期被弄的焦頭爛額,兩頭都不討好,然而準女婿裴沉樟卻只是存了看好戲的心思,甚至說出了不想和自己的寶貝女兒結婚的心思。
所以在裴沉樟出現的時候,眾人都有點措手不及,傭人笑呵呵的迎著準姑爺進門,然后如釋重負的去通知樓上的大小姐。
蘇露算一算自從上一次在餐廳和男人一起吃飯碰到了蘇璃茉,她被訓斥之后,就再也沒有看見過他了,打電話被不咸不淡的回了句,“蘇露,你要是覺得這個婚約煩的話,就去告訴你爸,我沒有意見?!?br/>
她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懵了一瞬間,下意識的就想要打回去,但得到的結果是直接被掛斷,她還是哭著打電話給她媽媽,然后才懂了他的意思。
于是在后來兩次電話打過去沒接之后,她再也不敢給他打電話,她都快思念成疾了。
如今聽見心心念念的男人過來,她騰的從床上跳起來,“真的嗎?真的嗎?沉樟過來了?”
她摸著自己臉上,急急忙忙的沖進了浴室洗漱一番,然后又火急火燎的跑到衣柜面前一件一件的翻找衣服,最后怕男人等的太久不耐煩,只選了一件相對滿意的換上,又快速的給自己上了個淡妝。
蘇夫人在聽見人來了的第一時間就下樓迎接,溫婉高貴的模樣看起來游刃有余,她溫著笑,“沉樟過來了,露露正想你呢?!?br/>
裴沉樟臉上已經看不見一個小時前的那些戾氣,剩下的只有溫潤如玉般的皮囊,“伯母,我正好也有點事情想要和露露商量?!?br/>
蘇露又著急又心急但又害怕男人會覺得她太黏太煩,急切又矛盾,但還是沒忍住的沖了下樓,手臂在下一秒要抱住男人腰的時候,衣擺被蘇夫人扯了扯,她僵硬著動作生生止住了。
最后只是抱住了男人的手臂,聲音無辜又委屈,“沉樟,我好想你?!?br/>
裴沉樟看著眼前的女孩眼睛里滿滿的毫無掩飾的愛意,他只是笑,大手摸上女孩的頭發(fā),動作看起來寵溺十足,果然惹的女孩嬌羞的低下頭,但他卻語調淡淡,“伯母還在呢。”
蘇露瞬間像是被順毛了的小女人,“人家想你嘛?!?br/>
一旁的傭人看著,不禁感嘆果然只有姑爺能夠制住大小姐,看見她現在這個模樣,哪里還有幾個小時前摔東西甚至破口大罵的模樣?
中年男人從樓上走下來,還是帶了爽朗的笑,“果然是年輕人啊,這么膩歪,看著你們感情好,我們也才能放心啊?!?br/>
蘇露從抱著男人的手臂,瞬間自然而然的轉化為摟住男人腰,她將臉蛋貼在男人的胸膛,“哎呀爸爸,您就知道打趣我!”
蘇盛瞇著眼睛看著樓下的一幕,一步步的走下來然后仰頭大笑,“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br/>
蘇露撒嬌的跺腳,“爸爸~”
裴沉樟沒有抗拒的將女孩摟在懷里,禮貌的叫人,“伯父,我正好有一件事情想跟您和露露商量下。”
幾個人在沙發(fā)里坐下,蘇盛問了句什么事。
蘇露偷笑著,她幾乎是在看見裴沉樟的瞬間,臉上的笑就沒有停下來過,在聽見男人下一句話的時候更甚。
裴沉樟抱著女孩的腰,其余并沒有別的動作,到是蘇露,一個勁的往男人懷里鉆。
她聽見男人的聲音原本就覺得好聽,在聽見這一句的時候簡直覺得甜到了心里,她聽見男人說,“我想和露露結婚了?!?br/>
于是蘇露瞬間就點頭了,“好啊好啊,我們結婚?。 ?br/>
蘇盛卻皺了眉頭,“沉樟,你們訂婚的時候比較急,但結婚必須要慎重,至少要等你爸爸……”
蘇露聽出了自己父親話語間的拒絕,她瞬間就不開心了,“爸爸??!你在說什么!只要能跟沉樟結婚,我什么都愿意的?!?br/>
她完全沒有顧忌的將臉不斷的在男人的胸膛蹭,整張臉上能看見的只有幸福,當然沒有注意到男人眼眸中一閃而過的不愉,她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只要結婚,沒有婚禮我都能接受,只要能跟沉樟在一起,讓我做什么都愿意?!?br/>
蘇盛狠狠的皺眉,他當然知道自己女兒喜歡裴沉樟,但他對于這個女婿并不是很滿意,他并不是那么愛他的女兒。
他沉著聲音開口,“露露,你是女孩子,矜持一點!”
“沉樟,你們訂婚的時候太倉促,你父親都不在國內,”他承認他當初是帶了私心想要登上市長位置,所以覺得只是訂婚而已,但沒想到自家女兒會陷的這么深,但是現在,“你們結婚是大事情,至少得等到你父親回國,來討論一下吧。”
“不用討論了,蘇市長,”從門口傳過來的聲音,緊接著是走進來的腳步聲,裴父身上的氣息是比裴沉樟濃重得多的溫潤,加上歲月沉淀之后的淡然,他禮貌的道歉,“抱歉,沉樟太年輕,有的時候可能做事會沖動,令千金乖巧優(yōu)秀,但我覺得,沉樟和露露不太合適?!?br/>
在聽見裴父的話后,蘇露卻只是敢怒不敢言,緊接著她感受到原本只是虛放在她腰上的手瞬間收緊,她疼的皺眉,看見男人望向她的眼神后,只剩下濃濃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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