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姝安這人會主動來尋心樓,心樓明白,她定然是在盤算些什么。
不過到底是人家主動來了,心樓若是不愿,這府里恐會更加熱鬧,微微頷首,心樓道:“心樓初到周家,本就孤零,若有二表姐相伴,自然不錯?!?br/>
周姝安似乎也未想到,心樓會答應(yīng)得這般爽快,當(dāng)下便笑了笑,記自己身后的丫鬟拿出她的紙筆,后又從里頭拿了一半的紙分給了心樓,又將旁邊的木盒子拿出,打開盒蓋放在心樓面前:“表妹初至,想來文房四寶皆未來得及準(zhǔn)備,正恰我這兒有一套新的,今日便贈予妹妹用。”
心樓聞聲,謝了一聲,故意半開玩笑似的道了一句:“心樓雖腹無筆墨,但卻也認(rèn)書識字,文房四寶也自然有備,不過,表姐這套著實(shí)是珍品,就連筆桿都是上好的紫檀木而制!”
若是一般人送她這文房四寶,心樓倒是覺得沒有什么,人家也確實(shí)是有心的,可是……這周姝安來送,怎么著都有種半嘲諷她的意思,嘲諷她不讀字習(xí)儀……
周姝安在聽到心樓這話,臉色微變,僅片刻,便又恢復(fù)常色,看著心樓道了一句:“表妹喜歡便好。”
道完之后,讓自己的丫鬟拿出自己的那一份筆墨,便開始抄寫家規(guī)。
雖然方才周姝安臉上的表情掩飾得極快,但是心樓還是眼尖的瞧見了,她就知曉這位表姐沒有那般好的心,可是,她自認(rèn)為,她也不曾得罪過這位表姐,大表姐針對她,她尚能理解,可是,她其目的又是為何?
這種事情她又不能直問,心樓有些不悅,瞧著周姝安抄寫家規(guī),心樓便直接拿起家規(guī)來看,并未抄寫。
周姝安瞧著,似乎有話想問心樓,但卻不知為何,一直忍住未說,摸約著過了一柱香的時間,周姝安這下忍不住了,看了一眼心樓,當(dāng)下便問:“表妹為何不抄?可是不想認(rèn)吳嬤嬤的罰?”
心樓聞聲,連忙搖頭:“二表姐這話,心樓可不敢認(rèn)吶,先前大舅母便說過讓心樓熟記家中規(guī)矩,心樓這家規(guī)拿到手里還未摸熱乎呢,便發(fā)生了那些事情,而今舅母令得聽,嬤嬤教得記,但凡事得有個先來后到,我先熟記了再抄寫,不是對兩位長輩都有所交代了嗎?”
周姝安:“……”
她覺得沈心樓是在唬弄她,但是她并沒有證據(jù)!
看著心樓,周姝安緩了緩神色,隨而便問:“表妹不覺得可以邊抄邊記?”
頭搖得跟波浪鼓似的,心樓連忙道:“不可不可,心樓有些愚鈍,一心不可地用,抄寫于心樓而言,不過就相當(dāng)于練字,對這家規(guī)熟悉不了!”
周姝安:“……”
又不好多表露些什么,周姝安尷尬的笑了笑,低頭繼續(xù)抄寫自己的。
此后無語,心樓也不知周姝安在想些什么,一直在這里抄寫著家規(guī),直至快用午膳時,她被邱氏的貼身嬤嬤來請時才離開蘭心院。
瞧著周姝安身影完全消失后,心樓這才尋出自己的文寶開始抄寫著周家家規(guī),周姝安坐一上午都才抄到一半,不得不說這周家的家規(guī)當(dāng)真是多,想起前日抄十遍的周妍安,心樓不免有些同情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