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聲“我明白了”之后,重明尊者便沒有再說下去了,惹得蘇蘇撓心撓肺的。
重明尊者到底明白了什么?如果他知道了她們的計劃,那她們又該怎么做?
事情都到現(xiàn)在這一步了,蘇蘇可不能因為自己,讓這一切全部結(jié)束。
重明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和她說:“蓬萊的菩提子其實有很多,不止珈藍有很多,我也有?!?br/>
重明看了蘇蘇一眼,蘇蘇不焦躁是不焦躁了,反而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了。
重明尊者這,難不成是在跟她炫耀自己有很多菩提子嗎?
見蘇蘇光看著自己但是不說話,重明尊者又忍不住說:“如果你想要,可以跟我要?!?br/>
我去,這么好的嗎?
這菩提子送到眼前了,蘇蘇反而有些不敢要了起來,她笑了笑,也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要尊者不怪罪我們就好?!?br/>
重明點了點頭 ,換了話題,詢問起蘇蘇抄的佛經(jīng)起來,蘇蘇畢竟是已經(jīng)抄過兩遍的人了,對里面的東西也有了一些見解,跟重明聊起來,一點兒也不吃驚。
這聊著聊著,蘇蘇就在不知不覺中來到了一處花谷,蘇蘇是沒想到,蓬萊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
“佛母就住在這兒嗎?”
重明點了點頭,垂眸看向了地面,并且交代蘇蘇:“待會看到佛母把頭低下,切莫偷懶,佛母的真容不是我等可以褻瀆的。”
雖然蘇蘇感覺奇奇怪怪的,但也能理解,佛母神顏,自然不是她們這些凡人可以窺探的。
蘇蘇可不想年紀輕輕的瞎了眼,所以一路上,蘇蘇都在看重明的后腳跟。
重明走得不快也不慢,有有規(guī)律感,讓蘇蘇想起了前世物理老師常說的勻速運動。
蘇蘇正想著勻速運動的公式,重明就沒有任何預兆地停了下來,她當然也是沒有任何預兆地撞了上去。
重明后背跟鐵板一樣硬,蘇蘇覺得自己腦門肯定紅了,但是她不敢揉,因為她的眼前不止有重明的腳后跟,還有一雙屬于女子的腳。
“這就是你所說的孩子?”
聽到了佛母的聲音,蘇蘇立刻跪下了,她給佛母行了個禮,聽到了佛母慈祥的笑聲。
蘇蘇的心里安定了許多,雖然不知道佛母究竟是個什么性子,但是現(xiàn)在,佛母的心情看起來很好就行了。
“你叫什么名字?”
“蘇蘇?!?br/>
“蘇蘇?是個好名字,到我身邊來?!?br/>
佛母朝蘇蘇招了招手,蘇蘇還記得重明跟自己說過的話,于是低著往佛母那邊挪,但是她又怕撞到佛母,所以速度像烏龜一樣慢。
看她好不容易挪到了自己旁邊,又一直低著頭,佛母不解地問道:“你為何一直低著頭?!?br/>
“我怕沖撞了佛母?!?br/>
“是嗎?無妨?!?br/>
蘇蘇感覺到有一雙手撫摸過她的眼睛,頓時眼前清明起來,佛母笑著說道:“抬起頭來吧?!?br/>
蘇蘇猶豫了一下,便抬起頭,偷偷地打量佛母,說真的,來到蓬萊這么久了,不止是她,大家都還沒有見過佛母的真容。
佛母到底長什么樣子呢?
首先入眼的,是佛母的一身白色的紗裙,緊接著是如霧似云一般的烏發(fā),蘇蘇忍不住地張大了嘴,佛母的長相完全不似幾萬歲的菩薩,反而像位神仙姐姐。
蘇蘇很難將她與前世所見到的佛像聯(lián)系到一起,盡管她的確有著一雙慈悲的樣子。
佛母知道蘇蘇在打量自己,她笑了笑,柔聲問道:“你想看到什么時候?”
“??!”
蘇蘇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只是佛母您太美了,我這才……”
蘇蘇說著說著就頓住了,她恨不得打自己的嘴,要是自己是個男的,這話跟登徒子有什么區(qū)別?是女的也嫌冒犯了,更何況這是佛母……
蘇蘇的小心肝七上八下的,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佛母笑著坐了下來,點了點自己的唇:“我聽重明說,你想報答我?”
“是?!?br/>
“本座思來想去,這么大歲數(shù)了,其實我什么都不缺,也無需你的報答,但是既然你有這份心,重明也說你與佛有緣,你就留在珈藍那孩子的身邊,替我照顧照顧她吧?!?br/>
莫?珈藍!
聽到佛母這個決策時,蘇蘇和重明同時抬起了頭,蘇蘇倒是不奇怪,只是重明的態(tài)度就耐人尋味了。
佛母意味不明地看著重明:“怎么了?重明尊者,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并無?!?br/>
重明也只是失態(tài)了一瞬間,便垂眸淡淡道:“只是以這孩子的資質(zhì),我還以為佛母會將她留在身邊教導?!?br/>
“這孩子?”
佛母話里話外的意思,讓蘇蘇有些不自在,但是她現(xiàn)在也不能當著佛母的面說珈藍想弄死她,這當著人家媽的面打小報告,著實不太好。
佛母不知道回想起了什么,搖了搖頭,神色之間有些疲憊:“珈藍那孩子我都沒有心力教導,更無暇旁顧,重明,這幾日讓奉月替你,你就和你的這個小門徒,去陪珈藍玩玩吧?!?br/>
“蘇蘇?!?br/>
“嗯!”
雖然佛母坑了她,蘇蘇精神抖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對佛母。
“拿著這個?!?br/>
金光包裹著一枚玉珠落到了蘇蘇的手心,蘇蘇不知道它是什么,只能看著手心揣測這是個什么東西,但是沒多久佛母就說話了。
“你只管收好便是,剩下的,就交給重明了。”
佛母橫臥在蓮花上,沒多久身體凝結(jié)成了一座石碑,鮮花枯藤將這座石碑覆蓋,要不是蘇蘇的手心中握著玉珠,蘇蘇還以為這根本就是一場夢。
蘇蘇以前看多了那種皇帝賜東西讓人去死的畫面,現(xiàn)在拿著這玉珠戴也不是,就這么看著也不行。
若真是佛母賜她一死,蘇蘇試探性地問重明:“我是不是應(yīng)該把這東西吃下去?”
重明聽了,給了她一個眼神,仿佛是在嫌棄她。
“你怎么什么都吃?”
蘇蘇咽了口唾沫:“那就是不用吃咯?”
“不用吃,也不能吃。”
重明走了兩步,回頭見她還捧著玉珠不動,嘆了口氣,又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