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到這里便結(jié)束了。
周盛直接把北北給抱出了童家, 北北全身都是虛的, 身體在冒著冷汗。在周盛說出所有的事情之前,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是這樣的身世。
那個人,如果周盛說的是真的。她不知道該怎么去認識那個人,她難以想象, 一個身世這么好的人, 會遭遇那么多的事情。
被周盛抱著往屋外走去, 北北被陽光刺了眼睛, 下意識的半瞇著。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正在拍攝的電視劇,里面女主角的遭遇,跟今天聽到的這個故事,大同小異。
把北北抱入車內(nèi)后, 周盛才繞到另一邊開門上車,一上車,周盛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給她系好安全帶。
“老婆!
北北呆楞的轉(zhuǎn)頭看著他:“周盛!彼穆曇舳际巧硢〉, 剛剛被憋的難受了。
“我在。”周盛握著她的手,眉眼柔和的看著北北:“還好嗎?”
“剛剛的事情, 全部都是真的?”
周盛搖頭:“在問之前, 我不敢確定, 但大概是這樣的經(jīng)過。”他低頭解釋著:“之前不告訴你是怕你受不了,也確實沒有證據(jù)出來, 只不過今天看了那個人的反應(yīng), 我突然覺得可以試探一下, 但沒想到……”話還沒說完,北北就接著周盛的話說了下去:“但沒想到,事實就是如此。”
周盛抿唇,沒再說話。他伸手揉著北北的頭發(fā),把人抱著,給她安慰。
北北全身都是冰冷的,手腳這會冷到了不行,她不知道該怎么表達自己的想法,和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應(yīng)該是說,北北現(xiàn)在一點心情都沒有了。
一直以來,她都想要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是誰,而現(xiàn)在,知道了之后,北北突然有點不敢認了。
那個人太讓人心疼了,北北甚至希望,她沒有把自己生下來,或許早就逃出去了,而不是為了生下自己,委曲求全的被關(guān)了五年。
她不敢想象一個人被關(guān)了五年之后的情緒會如何,更不敢想象那五年,她都遭受了一些什么。北北完全不敢去多想,她晃著腦袋看著周盛,顫抖著說:“我要回家!
周盛哄著她,連忙道:“好,我陪你一起回家!
周盛驅(qū)車回家,整個路上,北北就一直安靜著,一句話也沒說,一個人縮在角落里,呆呆的看著前面的道路。
直到車子停在小區(qū)樓下,周盛才把人繼續(xù)的給抱了出來,兩人一起回家之后,北北第一時間就說想要睡覺,周盛沒轍,抱著她一起回了房間睡覺,陪著她一起睡。
北北的手緊緊的握著周盛的手指,一刻都不愿意松開,就緊緊的拽進,把周盛給拽疼了,她也沒感覺,至于周盛,則任由她拽著,無論是不是疼,他都沒有表現(xiàn)出半點其他的情緒出來。
兩人就著衣服躺在床上,周盛一直輕輕的拍著北北的后背,不知道過了多久,北北才算是睡著了。周盛抬眸看了眼床頭柜上的時間顯示,這會距離他們回家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兩個小時了。
他滿眼心疼的看著北北,其實今天不該說的,但周盛又覺得,這個事情遲早都會知道的,晚知道不如早知道,至少多給北北一些消化的時間,上一次黎敏已經(jīng)找上門來了,也問了關(guān)于北北的事情,只是黎敏并沒有確定北北就是黎棉的女兒,所以她其實是到周盛這里來探口風(fēng)的。
周盛唯一擔(dān)心的便是北北會從其他人的嘴里知道事情的真相,如果是從他人嘴里得知的,北北估計會更崩潰。
對北北,周盛說不出來的心疼,這一段曲折的身世,一般人還真的接受不來。
他拍著北北的后背,一直哄著。北北即使是睡著了,也不愿意松開握著他的手,這是她沒有安全感的最直接反應(yīng)。
周盛陪著她躺了不知道多久,夜幕垂臨,再到這會夜深,周盛才慢慢的松開她的手,起身去外面倒了杯熱水進來,兩人晚上都沒有吃任何的東西,給保溫杯倒了一杯熱水之后,周盛再次的回了房間,陪著她一起睡著。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早上五點。北北才醒了過來,房內(nèi)只有床頭柜上的昏暗燈光照著,不算亮,但也恰到剛好。
她側(cè)目看著旁邊躺著的男人,自己的手還在緊緊的握著他的衣服,北北動了動身子,剛一動,周盛就醒了過來,睜開眸子看著北北:“醒了?”
北北嗯了聲,聲音有些沙。骸皫c了!
周盛側(cè)目看了眼時間:“五點,還要再睡一會嗎?”
“你今天要上班嗎?”
周盛點頭:“看情況,要不要喝點水?”
“好!北北焙攘它c水之后,側(cè)目看著周盛問:“我們聊一會天好么。”
周盛伸手揉了揉她頭發(fā),低聲應(yīng)著:“好,想跟我聊什么?”
北北歪著腦袋看著眼前的人,輕聲道:“隨便聊什么都可以!
周盛笑了聲,彎了下嘴角:“有什么想問的是嗎!
北北嗯了聲,低頭把玩著周盛的手指,那手腕處還有一條紅痕,是自己抓傷的痕跡。
“你能查到那個人的消息嗎?”
周盛想了想:“盡力,她現(xiàn)在的消息一點都沒有,不過接下來周氏跟黎家有一個項目的合作,可能會看到秦浚。也就是黎家的掌門人!
北北皺眉:“不是說黎家有三個女兒嗎?”
周盛知道北北想問什么:“大女兒也管事,只不過大女兒是在政界有地位,至于黎家的生意,是交給秦浚的。”雖然不知道為什么秦浚會接下黎家的這個重擔(dān),但總歸來說,一定是有別的原因的,只不過這個原因沒人知道罷了。
北北點頭,表示了然。
“那你能幫我查一查嗎?”
周盛失笑,拍了拍北北的腦袋:“你說呢,你是我老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無論想要知道什么,我都會告訴你,只要我知道這是真的,有保證的就會說。”
聞言,北北抬眸看著周盛:“周盛!
“怎么了?”周盛抱著她。
“我待會就要去拍戲了,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黎敏。”
周盛微怔,垂眸看著她:“要不要請假試試,晚幾天再去?”
北北搖頭:“不了,我只是有點害怕,但我又其實是期待看到黎敏的!笨吹嚼杳舻脑挘北睍蟹N錯覺,好像是看到了那個人一樣。
“對了,周盛!
“嗯?”
“你怎么就敢保證,我是那個人的女兒呢?”
周盛失笑,垂眸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最開始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那天我看到了你跟黎敏站在一起時候的模樣,把握加深了一點,直到質(zhì)問那個人的時候,我才敢確定下來。”
北北輕嗯了聲,往周盛的懷里鉆著:“我不知道該怎么說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說不出來。”她把玩著周盛的衣服,輕聲問:“周盛,要是我哪天也出現(xiàn)了這樣的事情,你會怎么樣?”
周盛抱緊她,訓(xùn)斥著:“胡說什么,我不會讓你發(fā)生這樣的事情的!敝苁⑾攵疾桓蚁耄北币莵G了怎么辦。
北北笑,感受著周盛的緊張。
“我就很想知道,她為什么會被拐走兩次!
周盛嘆氣,這一點他也查不到。
“以后有機會,見面了再問好么?”
北北低聲應(yīng)著:“周盛,我現(xiàn)在就想知道一個事情!
“你說!
“那個人還活著嗎?”她不想,自己永遠都是抱著諾大的期望,而后再次失望。在昨天聽到周盛說那個人一身是血的倒在自己家門口的時候,北北就覺得害怕,她害怕那個人不在了,更害怕知道了真相的自己。
她原諒不了童家的所有人,最開始的時候,北北對童家的養(yǎng)育之恩,一直都還記掛著,直到昨天,聽完了所有的事情之后,那點養(yǎng)育之恩瞬間消失殆盡了。
如果不是那個人,她不至于會這樣,那個叫黎棉的人,更不至于會那樣。
童家那個人做的這個事情,直接導(dǎo)致了兩家人的悲劇。
北北不知道該怎么說,總而言之,她依舊再也不想看見童家的任何一個人了。
“周盛!
“嗯?”
北北還有一點想不明白,“為什么你能查到,黎家的人就查不到呢?”這是北北好奇的一個事情。
周盛搖頭:“這一點我也覺得奇怪,如果黎棉還活著,不至于會不把這個事情告訴秦浚,但如果沒活著,秦浚也不至于會成為黎家的掌門人!
周盛對于這個盤旋在腦海里的疑問,一直沒有找到一個正確的答案。
他想,這個答案只有見到黎家的人,見到秦;蛘呤抢杳拗螅拍軌蚪忾_了。
印象中,如果黎家知道這個事情是童家做的,不可能會這樣輕易的放過,而北北,也不至于一直被童家養(yǎng)著,養(yǎng)到這么大的年齡。
北北想了想,她更是想不明白的。
“算了,不想了吧!
“嗯!
周盛低聲哄著她:“再睡一會吧,待會陳靜要過來接你了。”
“好!北北鄙焓直е苁⒌牟鳖i,柔聲說:“你陪我一起睡。”
“好!
那些沒有解開的答案,總有一天會被解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