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里下了文件，要求每個單位都要投稿。其實不管什么單位，想找一個寫文章的人，都是可以找的出來的，關(guān)鍵是大部分單位的領(lǐng)導(dǎo)都沒當(dāng)回事，寫文章的人也沒有認真對待，隨便湊了一篇就發(fā)過來了，算是完成了任務(wù)。”晏超然說。

    程芳玉一直在仔細地聽著別人的對話，晏超然說完，她說：“濫竽充數(shù)，也不全是南郭先生的錯?！?br/>
    其他人都覺得程芳玉這句話說得太好了，完全可以當(dāng)作晏超然那一番長篇大論的總結(jié)。

    十個人邊吃邊聊。

    喬夢想起了孫菲菲，就說：“菲菲走了這么長時間了，一直沒有消息，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大家都沒有她的消息嗎？”

    “孫菲菲走了兩個多月，還沒回來嗎？”程芳玉也說。

    最近兩個多月，高士源和程芳玉經(jīng)常見面，但兩個人并沒有說起過孫菲菲的事情。高士源覺得有些奇怪，就問程芳玉：“程姐，你怎么知道孫菲菲離開瑋城兩個多月了？”

    程芳玉鎮(zhèn)定了一下，說：“這不是剛聽喬夢說的嘛。國慶節(jié)的時候，我見過你們一次，后來就沒碰見過她，我就猜她可能是十月離開的。她真是十月走的？”

    “對，孫菲菲是十月二十五號走的，到現(xiàn)在一直沒有消息?！备呤吭赐耆嘈懦谭加竦脑?。

    程芳玉是那樣的有智慧，仿佛能看得出世上所有的事情，高士源愿意相信她說的每一句話。對他而言，懷疑程芳玉，就是懷疑人生，就是懷疑這個世界為什么會存在。

    “為什么走的？”程芳玉說。

    “可能是因為一些誤會吧?！备呤吭凑f。

    肖鋒知道孫菲菲應(yīng)該是去了濟南，但他答應(yīng)過孫菲菲，不能對別人說她的身世。孫家有多大的能量，他是知道的，萬萬不可得罪孫菲菲。他只能繼續(xù)保持沉默。

    孫菲菲的事情，讓人有些傷感，為了調(diào)節(jié)氛圍，晏超然說：“我覺得，孫菲菲總有一天還會回來的。今天是元旦，我們說點高興的事情。宋達仁通過了自考，馬上就可以拿到本科畢業(yè)證，以后也是有證的人了。我們共同祝賀他。”

    說完，晏超然拿起了水杯。喬夢第一個對宋達仁說：“宋達仁，你太厲害了，祝賀你。”

    其他人也都拿起水杯，站起來和宋達仁碰杯，祝賀他通過自考。

    喝完了可樂，肖鋒對宋達仁說：“達仁，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一般的人，是一個達人。咱們上學(xué)那會兒，你就特別能學(xué)，現(xiàn)在又拿到了自考的學(xué)歷，以后有什么打算？不如別送外賣了，我這里缺人手，你不如到我店里上班吧。”

    宋達仁擺了擺手，說：“不行不行，你還不了解我嗎，我看書行，寫文章也湊合，但是嘴太笨了，讓我賣東西，非得賠死不可。你的店里，我不能去?！?br/>
    “那你打算一直送外賣嗎？”喬夢問宋達仁。

    “還沒想好，先拿到自考的學(xué)歷證書再看吧，看看有沒有機會參加公務(wù)員和事業(yè)單位的考試，進入一個文化單位工作。到學(xué)校里當(dāng)老師也行，不過那得先考教師資格證。”宋達仁說。

    “你的想法很好，我聽我爸說過，今年文化局應(yīng)該會招人，還有圖書館、文化館、博物館這些文化局下屬的單位，我都幫你留意著，如果招人的話，我提前告訴你?！标把λ芜_仁說。

    “謝謝你，臧雪。”宋達仁說。

    晏超然想對臧雪說：我給你的那篇文章，就是宋達仁寫的。但又想起當(dāng)初和宋達仁說的話，他還是忍住了，只是笑著對臧雪說：“臧雪，你還算是有良心，宋達仁幫了我們這么多的忙，尤其是對你這么好，你是該幫他的?！?br/>
    “我一直都是一個有良心、有愛心的小姐姐，好不好？”臧雪說。

    晏超然看著周焰，笑著說：“這個問題，周焰最有發(fā)言權(quán)，你來回答一下吧。”

    “對，臧雪不僅漂亮，還有良心，有愛心?！敝苎嬲f。

    臧雪對周焰說：“你還真回答呀！”又對晏超然說，“晏超然，你太壞了！”說著站了起來，走到晏超然身邊，要打他。

    晏超然摟住呂曉紅說：“曉紅，救命！”

    臧雪在晏超然身上打了兩下，對呂曉紅說：“曉紅，你回頭管管這個人，太壞了?！?br/>
    “好，我回頭用膠帶把他的嘴粘上?！眳螘约t說。

    程芳玉哈哈大笑起來，是那么純真，就像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笑過之后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太有意思了，和你們在一起，我覺得自己也年輕了?！?br/>
    “程姐，你本來就很年輕。你既然喜歡和我們在一起，下次聚會的時候，我再叫你。”高士源對程芳玉說。

    “好啊。其實我挺喜歡熱鬧的，和你們聚一聚，真的很開心。以前是每天帶孩子，脫不開身，有人叫我，我也都推掉了?，F(xiàn)在孩子大了，也有時間聚了，反而沒人叫我了，可能是別人都把我給忘了吧。”程芳玉說。

    “正好啊，程姐姐，我們以后聚會的時候，每次都叫上你?！眳螘约t對程芳玉說。

    “行，只要你們不嫌我老就行。你們幾個女孩，都比我小十幾歲呢。”程芳玉說。

    “程姐姐，別說年齡的事了，你這么好看，還有氣質(zhì)，一點都不像三十多歲的人。以前聽說過逆生長，但沒見過，今天見了程姐姐你，才知道了什么是逆生長。程姐姐，你是怎么做到逆生長的？”臧雪說。

    “哪有人會逆生長啊！電視廣告上宣傳，用了某種化妝品，吃某種保健品，就會逆生長，永遠年輕，都是夸大宣傳。要說經(jīng)驗，我確實是有一點點，就是生活要自律，每天早起鍛煉，有時間練練瑜伽什么的，飲食也要注意。”程芳玉說。

    “難怪程姐姐的身材這么好，還這么好看?！眳螘约t說。

    程芳玉說的確實是她的經(jīng)驗，但在高士源看來，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他忍不住說了一句：“程姐之所以永遠年輕，是她長了一顆不老的少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