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柏以凡覺得冤，哼哼唧唧：“我像欺負(fù)人的人嗎？老爸老媽，你們不要點頭啊，點頭我就是一塊錢買的，充話費送的，垃圾桶邊撿的。xｓ520。樂”

    柏爸柏媽：……

    柏爸：“混小子，別亂說。你明明是從石頭里鉆出來的！”

    柏以凡：“那我的金箍棒呢？”

    柏可非從臥室里跑出來：“別猴子了，你最多就是根猴毛?！?br/>
    柏以凡怒不可揭，要和柏可非決斗。

    柏以凡沖到柏可非面前。

    等等，武力值不夠！

    柏以凡立刻罷手，朗聲道：“??！詹玥，成績好，特漂亮，性格爽直超美妙，就是柏可非心頭寶……”

    柏可非伸手捂住柏以凡的嘴，拖著他進了房間。

    柏爸轉(zhuǎn)頭問：“詹玥是誰？”

    柏媽：“肯定是一姑娘。”

    柏爸瞪大眼：“這什么情況？”

    柏媽：“你這么大的時候就沒個喜歡的姑娘？成績不掉就行了。成績掉了提著耳朵抽一頓也不遲?！?br/>
    柏爸：……

    柏媽是徹底想開了。

    倒是柏可非還沒想明白。

    柏可非拉著柏以凡進了房間，認(rèn)真嚴(yán)肅：“你別在爸媽面前胡說八道?！?br/>
    柏以凡：“那你喜歡詹玥不？”

    柏可非點頭又搖頭。

    少年情懷總是詩，柏可非這首略難懂。

    柏以凡：“這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柏可非：“我也不知道。就是這學(xué)期我去畫室，學(xué)生會經(jīng)常在那邊畫海報，然后就算認(rèn)識了?！?br/>
    柏以凡：……重點在哪里？

    柏可非繼續(xù)：“學(xué)生會有個招新海報，我答應(yīng)畫了。然后她剛才是打電話問這個的?？晌疫€是想和她比比，就是考試分?jǐn)?shù)那個?！?br/>
    柏以凡：……相愛相殺唄，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柏以凡張嘴要說話。

    這時電話突然鈴響了，柏以凡立刻撇下柏可非，跳起來跑出去接電話。

    柏以凡：“喂，謝歲辰，你到啦？”

    謝歲辰：“嗯，我到了。以凡早點休息吧，我明天下午四點左右去找你，行嗎？”

    柏以凡說：“行，晚安啦?！?br/>
    柏以凡掛了電話，回到臥室。

    柏可非還在思考，別提多苦惱了。

    柏以凡在書桌邊上坐下，想了想，把剛才想去指導(dǎo)柏可非的話全部吞了。

    柏以凡：這樣的柏可非第一次見，挺好玩兒的。

    柏以凡：“反正你這智商應(yīng)該夠用，慢慢想。想明白要追了，我可以給你提供花式情話服務(wù)，別的不說，情書修改還是可以的。”

    柏可非：……

    柏可非點評：“小屁孩，我的事兒我自己解決。你知道什么?！?br/>
    柏以凡回敬一個大白眼：“我至少鬧得清我喜不喜歡人家?！?br/>
    柏可非不恥下問：“是嘛？你是怎么鬧清楚的？”

    柏以凡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腿，驕傲自豪：“特簡單。有一天我去見那人，突然覺得他特好吃，很想咬一口。這不是喜歡是什么？”

    柏可非：……

    柏可非：“是餓了吧！”

    柏以凡不置可否。

    然而第二天，柏以凡拉開門。

    柏以凡：“我現(xiàn)在不餓啊，還是想咬一口的?！?br/>
    謝歲辰：……

    柏以凡讓道。謝歲辰把自行車推到柏家院子里，拿出已經(jīng)削好皮的甘蔗。

    甘蔗放在塑料袋里。柏以凡拿出一根，邊啃邊拿起書包。

    柏以凡：“走走走，去程逸灝家。”

    謝歲辰：“去叫大程一起回校？”

    “當(dāng)然不是！”柏以凡理直氣壯，“去蹭飯?！?br/>
    謝歲辰：……

    柏可非一早回學(xué)校了，柏爸柏媽今天都不回來吃晚飯。柏以凡躲懶不想做，拉著謝歲辰去程逸灝家蹭飯。

    兩人在程家吃了一鍋連湯面。

    程逸灝邊吃邊問謝歲辰題目：“老大，那道數(shù)學(xué)競賽的題你做出來了嗎？”

    謝歲辰放下筷子：“那道題缺條件?！?br/>
    接著兩人討論。

    柏以凡一個字沒聽進去，趁機多吃了半碗。

    吃完一起回學(xué)校，公交車上程逸灝和謝歲辰依舊沒完沒了，已經(jīng)從數(shù)學(xué)討論到物理了。

    柏以凡打哈欠，站在一邊抱著公交車扶欄，聽得昏昏欲睡。腦袋里莫名其妙翻滾起《九歌》。

    程逸灝卻在說：“一等獎的獎勵好啊?！?br/>
    謝歲辰抓著柏以凡的書包背帶，點頭：“是，但一等獎比例小。”

    程逸灝：“就是啊，先是省里組織的，然后才能進全國的，還挺有風(fēng)險的。但一等獎可以有清華北大的保送機會呢！”

    柏以凡：清華北大?。。?br/>
    柏以凡立馬精神了：“你們在說什么一等獎？”

    程逸灝回答柏以凡問題：“凡凡，我們在說競賽啊，數(shù)理化競賽啊?！?br/>
    柏以凡又蔫了：“哦。”

    這時候全國競賽一等獎可以得到保送名校的機會，很多理科好的學(xué)生就會走這條路。

    程逸灝又說：“這學(xué)期會有初賽，自愿報名。咱們學(xué)校會讓學(xué)生提前準(zhǔn)備的。還會組織輔導(dǎo)課，聽說是周末。想想老師也差不多該提這件事了?！?br/>
    柏以凡：……

    柏以凡想了一下，看著謝歲辰和程逸灝，幸災(zāi)樂禍：“真慘，你倆以后沒周末了。”

    謝歲辰程逸灝：……

    果不其然，到了學(xué)校，晚自習(xí)的時候，陳老師悠閑進教室，繞了一圈.

    陳老師輕描淡寫：“跟大家提前說個事兒，這學(xué)期數(shù)理化三門都有競賽。是省級的，今年初賽大概在四五月，復(fù)賽是暑假?？嫉煤昧?，高二可以參加全國的競賽。要是一不小心拿到了全國競賽一等獎，日后是可以保送名校的?！?br/>
    全班同學(xué)立刻交頭接耳，小聲討論起來。

    陳老師繼續(xù)：“但也有個丑話，要說在前頭。全國一等獎也不是那么好拿到的，也就是參加人數(shù)的1%差不多。”

    班級又安靜了。一個1%把眾人打清醒了。

    陳老師：“大家掂量好了，也可以去找各科的老師商量。當(dāng)然，各科老師也會找一些同學(xué)商量的?！?br/>
    陳老師說完笑著看了看遲濤、程逸灝和謝歲辰。

    柏以凡：……有貓膩。

    先給這仨點蠟。

    接下來的事情證明了柏以凡的猜想。

    數(shù)理化三門老師陸續(xù)找了單科成績好的學(xué)生，鼓勵他們參加競賽。

    遲濤、程逸灝和謝歲辰，三科都拔尖，成了老師爭奪焦點。

    老實厚道如遲濤，都忍不住在宿舍抱怨：“我真不知道要選哪個好?！?br/>
    柏以凡拿著本《楚辭》，躺在床上。

    柏以凡邊翻邊說：“要不你去找我家boss問問。”

    遲濤：“可章老師說不許去問陳老師，誰請陳老師吃飯，陳老師就會說哪科好?！?br/>
    柏以凡：……

    尤成：“你真缺心眼啊，章老師那是說著玩兒的?！?br/>
    其實尤成不懂，陳老師也很苦惱。

    遲濤是實打?qū)嵉目炭嘤霉?，各科名列前茅，而且他的發(fā)揮永遠(yuǎn)穩(wěn)定。

    程逸灝那是腦袋聰明的，理科的腦回路異于常人。

    至于謝歲辰，這個不好總結(jié)，別人不會的知識點他會，別人想不到的解題方法他能想到，而別人的勤奮他一點不少。

    總而言之，這三個，不管選那一門競賽去參加，那都是拿獎的料。

    陳老師坐在辦公桌前感嘆：“學(xué)生太好，也是一種負(fù)擔(dān)。“

    柏以凡面無表情拿著鼠標(biāo)點點點，電腦里的一只□□吐珠子，“砰砰砰”響。

    柏以凡抽空抗議：“boss，那三個都是數(shù)理化天才，可我算什么？為什么也要被老師找？”

    柏以凡本來還在看笑話。還時不時提醒謝歲辰和程逸灝，以后要周末要有競賽輔導(dǎo)課，他們躲不了。

    轉(zhuǎn)頭惡報來，洪老師就把他叫出去了，讓他參加化學(xué)競賽。

    好似一個霹靂炸到柏以凡腦袋上，這全身酥麻酸爽還沒消，那邊又炸開一個，數(shù)學(xué)章老師笑瞇瞇拉著他說話。

    柏以凡死前死后這么多年，從沒覺得自己靈竅開在理科上。畢竟跌死之前十年做了科生呢，真要重頭再來學(xué)理科，其實挺難的。

    柏以凡下意識各種婉拒。

    結(jié)果洪老師板著臉下通牒“一個都不參加就回來做課代表”。柏以凡嚇得晚自習(xí)跑來找陳老師求助。結(jié)果被陳老師拉壯丁，給祖瑪通關(guān)。

    陳老師說：“專心點專心點，唉唉唉！哦，贏了！”

    柏以凡：……

    柏以凡存檔關(guān)游戲。

    柏以凡轉(zhuǎn)頭看陳老師。

    陳老師：“再打一關(guān)去，我記錄要被念念趕上了?！?br/>
    柏以凡：……

    柏以凡：“boss，好歹給我點指導(dǎo)呀！不然我今天非告訴念念糯米團，你的記錄全是我打的！”

    陳老師這才開口：“不就是被兩科老師找，有什么好指導(dǎo)的。你數(shù)學(xué)一直不錯啊。化學(xué)上學(xué)期期末考多少？第七是不是，班級第七，全市第五十九。再加上老洪現(xiàn)在挺喜歡你的，他不找你就怪了?！?br/>
    柏以凡：“可您看我像那塊料嗎！”

    陳老師秒回：“像。”

    柏以凡：……

    陳老師合上筆記本：“其實參不參加，不在你是不是那塊料。而在你日后想要干什么，學(xué)還是學(xué)理。如果想學(xué)，就不必費神了。如果想學(xué)理，那即使不拿全國第一，去參加也是可以的。所以你日后的打算是什么？”

    柏以凡：……

    陳老師瞥了柏以凡一眼：“別裝傻，這學(xué)期結(jié)束的時候，就要分理班了。你不會沒想過這個問題?！?br/>
    柏以凡懵了。

    柏以凡艱難說：“我的確，沒想過?！?br/>
    陳老師：……

    陳老師：“那你上學(xué)期拼命學(xué)什么物化？”

    柏以凡：“讓您在家長會上瘋狂夸我……”

    陳老師哭笑不得：“平時白機靈了！沒想現(xiàn)在想去！”

    其實跌死之前，柏以凡是有完整的人生計劃的。他不用想，也能說出那些計劃的細(xì)枝末節(jié)來。甚至要買什么樣的保險，他也還記得清清楚楚。

    可現(xiàn)在那些計劃都行不通了，他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既然這么久沒排隊去喝孟婆湯，說不定是搖號的。得等更久的時間。重新思考下未來，挺有必要。

    柏以凡站直想了一會兒，慎重點頭：“陳老師，我會好好想，在決定要不要參加競賽的。”

    陳老師點頭：“嗯。”

    一秒。

    陳老師：“那你就先兩科的輔導(dǎo)班都上著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br/>
    柏以凡：……

    柏以凡：“老師我決定學(xué)科了！”

    陳老師：“那兩科的輔導(dǎo)班更要上著了，反正數(shù)學(xué)高考也要考。化學(xué)高二要會考。物理沒讓你參加競賽，但物理初賽的輔導(dǎo)課還是可以上的！”

    柏以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