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梨若渾身一顫,不知是因為他的指尖太涼,還是因為他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她排斥。
她偏頭想要躲開,一道微涼的氣息便已拂過她的臉頰。
“傷了?!?br/>
梵梨若一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側臉,才想到方才在夢境之中,百里凌謙的光刃確實掠過了她的臉頰,不過當時情況緊急,她也沒覺得疼。
她想自己是誤會了燕驚寒,便輕聲說了句:“多謝?!?br/>
“不必?!?br/>
燕驚寒站在她面前,抬手聚起木靈氣,一點點將她手臂上深可見骨地兩道傷口治愈。
“去休息吧,有事我會叫醒你?!?br/>
“恩?!?br/>
這會兒氣氛太尷尬,梵梨若巴不得趕緊去休息。
入夢這一場透支了她的體力和靈氣,她實在是累極了,頭一碰到枕頭便睡了過去。
梵梨若只感覺自己剛剛睡下就被燕驚寒叫了起來。
“百里凌謙醒了。”
梵梨若頭痛得像快要炸開,一聽燕驚寒這么說,她瞬間坐了起來。
由于起得太快,她的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就往床下栽去。
不過她的頭并沒撞到地上,而是撞在了燕驚寒的腹部。
“你沒事吧?”
“沒事,起得快了些?!?br/>
這該死的后遺癥,梵梨若在心底暗罵一聲,她從來都沒覺得自己這么弱過!就連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都沒弱成這樣了,丟臉!
尤其是她的這些狼狽全被燕驚寒看了去,梵梨若咬了咬牙,在心底鄭重考慮起了要不要殺人滅口這件事。
她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額角,燕驚寒已經(jīng)注意到了,抬起指尖抵在了她的眉心。
梵梨若一怔,一道清涼的靈氣便自她的眉心席卷了全身,帶走了她大部分的倦怠和頭痛。
她抬頭,正望向燕驚寒,眸中閃爍不定。
罷了,這人還有點用,還是先留著吧。
梵梨若甩了甩頭,整個人已經(jīng)恢復了冷靜與機警。
兩人一同來到隔壁院落,南宮離淵還守在外面,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一進門,屋里也只有卓易。
梵梨若一眼看向床邊,只見百里凌謙一臉蒼白地靠在床頭,看著她來便扯出一絲笑意:“小梨若?!?br/>
梵梨若點點頭,又問道:“卓院長,他身體如何?”
“放心吧,回夢之毒便是讓人在夢境中死亡,如今他已經(jīng)醒來便是無事了,只需要稍加休養(yǎng)便可?!弊恳讓⒋篌w情況說了,又笑道,“既然你們來了我便先走了,院長特意叮囑過,謙王醒來的事情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太多人在這容易引起懷疑。”
卓易一走,百里凌謙就說道:“抱歉,先前將你當成了假的?!?br/>
“沒事,你畢竟是中了回夢之毒。不過你去了一趟月坪山,怎么將自己弄成了這副模樣?”
百里凌謙眸中閃過一絲寒光:“是皇后。”
他將從靈語學院離開,出發(fā)去月坪山這一路上的事情跟梵梨若說了。
原來他確實找到了證據(jù),皇后仿佛沒有覺察到一般,一直沒有動作。
不過就在回學院的前一天,他在客棧遭人投下回夢之毒,同時手里的證據(jù)被一幫人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