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古逸風(fēng)的話,秋茵的心軟了,也亂了,原來他一直坐在這里,沒有握住她的手,是怕冷了她,他真的這么憐惜夏二小姐嗎?竟然第一句話就讓秋茵差點失聲哭出來。
“我有一周多沒出門了,外面冷嗎?”其實秋茵很想問,他這一路上冷嗎?可問出來的,卻和心里想的不一樣,她不想讓他看出來,夏二小姐這段時間有多想他,幾乎也不成眠,而他卻在夏二小姐苦苦的期待之后,帶回來一個讓她不得不正視殘酷事實的女人。
“我冷?!?br/>
古逸風(fēng)沒天氣,只他很冷,他將手試探地伸過來,雖然已經(jīng)坐在這里很久,他觸碰到秋茵肌膚的的手指確實很涼。
秋茵心里一痛,急速地將手縮了回去,隱藏著眼里的痛,他冷,有人會為他暖,卻不會再是夏二小姐。
“聽袁三小姐來了?”她含著淚,堅持不讓它流出來,出了一句聽似清冷,卻殘忍的話,就好像她不是他的女人,而是一個打算看熱鬧的路人。
古逸風(fēng)沒有話,他默認了,手退了回去,握成了拳頭。
“人都來了,結(jié)婚就這幾天吧,我現(xiàn)在身體不舒服,不能去當(dāng)面恭喜她,你代為轉(zhuǎn)達一下?!?br/>
秋茵冷笑著,眸光支農(nóng),他站了起來靴動了一下,有些焦躁。
“我手笨,不會刺繡,不然會繡一對鴛鴦給你們作為新婚的禮物?!?br/>
他仍舊沒有話,步子移動了一下,又動了一下,接著一個轉(zhuǎn)身,身體好像鐵板一樣挺直著,大步走了出去,門關(guān)上了。
看著冷漠關(guān)上的房門,秋茵無力地躺在了床里,知道這三句話之后,他不會再回來了,以古逸風(fēng)那么驕傲的性格,怎么會忍受這樣的冷嘲熱諷,相比袁三小姐,那女人一口一個“逸風(fēng)哥”,夏二小姐這樣的清高冷傲,屬于那種讓人厭惡,活該遭受冷落的角色。
他走了,秋茵的心并沒有因此感到釋然,也沒有任何的勝利感,反而更難受,更煩悶,惡心的感覺涌上來,控制不住地想吐,她跑到了洗手間,吐得氣都喘不過來,小腹隱隱地有點痛,秋茵剛開始以為岔氣兒了,直起腰,抬眼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被自己的樣子嚇了一跳,她滿眼就是淚水,眼睛因為用力幾乎充血了。
轉(zhuǎn)身要回床上躺下來,還是覺得肚子痛,而且越來越痛?她害怕了,扶著墻壁,走到門口大聲地喊著。
“蓮兒,蓮兒”
蓮兒沒喊出來,樓梯上卻傳來蹬蹬地一通響,那是皮靴的聲音,接著古逸風(fēng)沖了過來,他竟然沒有走,只是站在西廂的入口大廳處。
秋茵沒想到會將古逸風(fēng)喊上來,呆呆地看著他,那一刻,她竟然強烈地依賴他,所有的堅持都沒有了,脆弱地了一聲。
“逸風(fēng),我肚子痛?!?br/>
古逸風(fēng)嚇得變了臉色,一把將秋茵抱了起來,幾步走到床前,讓她平穩(wěn)地躺好,緊張地給她檢查,好像狀況不好,因為他有點慌亂,在床邊摸索了一會兒,竟然轉(zhuǎn)身匆匆地跑了出去,他回來的時候,秋茵下身已經(jīng)見紅了,雖然只是一點點,卻嚇壞了她。
“逸風(fēng),我的孩子沒事的,會沒事的,你啊,你快啊?!鼻镆鹁o張地渾身都在抖著,手腳都要抽搐了。
古逸風(fēng)握住她的手,此時看著很冷靜,好像沒大事要發(fā)生一樣,他不要緊張,他是大夫,有大夫在怕什么,秋茵點著頭,她相信古逸風(fēng),有他在她不用怕的,看著他鎮(zhèn)定自若的眼神,秋茵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四肢也放松了。
外面好像還有人要進來,都被蓮兒攔在了門外,二少爺了,不讓任何人進去,二小姐見人多了,會緊張,緊張對胎兒不好。
門外站了多少人秋茵不知道,她只知道古逸風(fēng)的額頭上汗水越來越多,他給她喝什么藥水,好苦,到了喉嚨都是苦的,秋茵惡心地想吐,他立刻將一個酸梨塞在她的嘴里,酸水流進口中,倒是很好受,她含著,卻不出話來。
古逸風(fēng)輕輕按著秋茵的頭,這一胎可能是男孩兒,人母親懷了男孩兒折騰得就厲害,雖然這是古老的法,也沒太大的科學(xué)根據(jù),可他卻期待著,因為他想當(dāng)爸爸想瘋了,他還問秋茵,她想過寶寶長得什么樣子嗎?也許會像他一樣生了一張不會笑的臉,也可能和秋茵一樣,長得好看,性格還好,那種天塌下來都敢被蓋的主兒。
秋茵聽著古逸風(fēng)的,竟然開始幻想了,想著肚子里的寶寶會是什么樣子的,鼻子,眼睛,嘴巴,還有他的小手,那一會兒心里真靜,靜得好像空了一樣,胃口什么氣泡兒在上竄著,一個個從嘴里冒出來,竟然舒服了許多。
中午的時候,下身的紅沒有了,秋茵的狀況好了許多,孩子也保住了,古逸風(fēng)一直沒有走,軍裝都沒來得及脫,門外也沒有人敢進來,只有蓮兒按照他的吩咐,一會兒進來一趟,也很快就出去了。
古逸風(fēng)見秋茵沒事了,才轉(zhuǎn)身脫下軍裝,習(xí)慣地掛在了衣架子上,秋茵猜想自己可能真的中邪了,看見軍裝掛在那里,心里更加踏實了,袁三小姐跟著古逸風(fēng)回來的事兒好像不是真的。
西廂成了古家大院里的禁地,古逸風(fēng)下令,除了二太太和蓮兒幾個人,不讓其他人進來,這個命令多半是下給袁三小姐的,袁雅欣聽夏秋茵懷孕了,心里怎么能舒服,恨不得跑來刺激她,讓夏二小姐的孩子早早流了,可她哪里敢違背古逸風(fēng)的意思,她的影子只要到了西廂的門口,就被若干人盯上了。
“不就是有個孩子嗎?全家都當(dāng)她寶貝了?!痹判郎鷼庵?她也能生,等結(jié)婚之后,她若是有了,不會像夏二小姐生個孩子這么費勁,也許她一次能生出兩個三個出來,那會兒蓮兒聽了差點笑出來,袁三小姐得好像自己是母豬一樣,不過這些話是后來蓮兒的,秋茵那會兒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