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琪制止她,安寧卻只是笑了笑,說:“只是隨手的事,不用那么麻煩莫嫂了!”
見狀,鄧琪也不再堅持,只是笑著說了一句:“真是個好孩子!”
鄧琪走后,安寧收拾好東西從她的房間里出來,回自己房間的時候,剛到門口,視線卻不由的瞟向賀文淵的書房大門。
鄧琪的話如同鬼魅一般在她的耳邊響起。
離婚就跟結(jié)婚一樣,說結(jié)就結(jié),說離就離,他們感情能不能長久,誰都不知道……
再好的感情,也有脆弱的地方……
只要鋤頭揮得好,哪有墻角挖不倒……沒有拆不散的夫妻,只有不努力的小三……
沒有拆不散的夫妻,只有不努力的小三……
安寧重復(fù)了一遍這句話,數(shù)秒后,忽的心上一驚。
拆不散……不努力……
安寧皺起眉頭,心里對鄧琪的話瞬間明了。于是緊接著,一絲淺笑染上嘴角,瞳眸中劃過一道希冀的亮光。
她到廚房里切了些水果拼了個果盤,看著自己精心的勞動成果,她揚(yáng)起唇角笑了起來,然后端著果盤來到賀文淵的書房門口。
幾聲敲門聲后,聽到賀文淵隱隱的喊了一聲“進(jìn)來”,她便連忙推了門進(jìn)去。
“文淵哥!”剛進(jìn)門,她就甜甜的喊他,賀文淵聽了,隨即抬頭。
看到她手上端的東西,賀文淵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又馬上松開,問:“找我有事嗎?”
安寧故作不悅的撅了下嘴,問:“沒事我就不能來找你嗎?再說我可是特意給你送水果來哎!”說著,她把果盤放到辦公桌另外一邊空余的地方,又道:“工作了這么久,累了吧?吃點水果!”
說完,她還殷勤的用果叉叉了一塊果肉遞到他嘴邊。
賀文淵愣了愣,本想避開,可是她就舉著果肉杵在他嘴巴前面,讓他躲都沒法躲,再看到她滿含期待的目光,他只好訕訕的張開嘴,咬住那塊果肉。
安寧見狀,不由的眉眼一彎笑了起來。
“好吃嗎?”她問。
賀文淵不想回答這么無聊的問題,快速的把果肉咽入腹中,便道:“沒事你就先出去吧,我還有事情要處理?!?br/>
聽他這就下了逐客令,安寧當(dāng)然不樂意,于是干脆一屁股坐了下來,嘟起小嘴抱怨:“文淵哥,你就這么不想看我嗎?我好心給你送水果過來,你連聲謝謝也不說就要趕我走,再說了今天是周末,你就真的那么忙嗎?一大早就把自己關(guān)到書房里來?!?br/>
聽到她抱怨,賀文淵本就煩悶的心情更加煩躁,但他不想對安寧動怒,于是努力的控制了情緒,耐心的回她:“謝謝你給我送水果,但是我現(xiàn)在真的有事情要做,所以聽話,先出去吧!”
安寧對他的回答當(dāng)然不滿意。
“文淵哥,我只是想多和你待一會兒,你就這么討厭我嗎?還是……你心情不好?”
賀文淵的臉色依舊跟之前的時候一樣,看得出來心情不佳,而她會明知故問,不過是為了更加確定。
“沒有,別瞎猜了!好了,出——”
“去吧”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安寧便一口打斷他的話,問:“我才不信呢!我又不是第一天認(rèn)識你,你心情好不好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闭f著,她頓了頓又繼續(xù):“是不是跟葉芳婷吵架了?”
試探的語氣,說時更是直呼了路兮琳的名字,她絕對不會對路兮琳用“嫂子”這個稱呼!
“沒有!”
被說中心事,賀文淵一口否認(rèn),而盡管他表面上掩藏得很好,但過于快速的回答,還是讓安寧確認(rèn)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事實上她靜下來細(xì)細(xì)一想路兮琳早上一聲不吭就出門,賀文淵臉色的反常,再加上昨天在教堂外面發(fā)生的事情,全部聯(lián)系起來,自然讓人不難想象出兩人之間發(fā)生的事情。
昨天她就看得出來路兮琳很生氣,晚上如果兩個人真的吵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
這么想著,安寧就更加篤定自己的想法。
“好了文淵哥,別不開心了,葉芳婷不在,還有我陪你啊,再吃塊水果!”說著,安寧又插了果肉遞給他,不過這次,賀文淵沒有接,只是用手推了一下她的手腕。
安寧也不惱,只是微微一笑,說:“好了好了,既然你這么不想看到我,那我走就是了嘛!不過……”
說罷,她放下果插,起身走到賀文淵身后,雙臂環(huán)上他的脖頸,然后下巴抵上他的肩窩,側(cè)了臉,在他臉頰下方的脖頸處親了一下。
因為化過淡妝的關(guān)系,她的唇瓣上涂有一層唇膏,顏色不深,卻又剛剛好可以在淺色的衣物下留下痕跡。
而親吻的時候,她刻意的將唇瓣一半落在他的脖頸,一半則印在他淺色的睡衣上。
親完,安寧便隨即松開雙臂,然后繞過他和桌子,走到他的對面,笑瞇瞇的說:“那我不打擾你啦,不過你要是累了無聊的話,可以隨時召喚我,我保證隨叫隨到過來陪你!”
說時,她俏皮的表情與語氣,都讓賀文淵忍俊不禁,讓心里明明煩躁不已的他,竟是不忍對她苛責(zé)。
從書房里出來,剛剛關(guān)上門,安寧便深深的勾起唇角,眉眼含笑。
另一邊,路兮琳和曹念念還有福利院的其她老師正帶著孩子們在市郊的植物園里游玩。
說是郊游,其實只是一次普通的外出計劃,平時一直在福利院的孩子們和外界的接觸并不多,所以福利院定期都會帶孩子們出來走走。
這里由于地勢寬廣,加上綠樹成蔭,所以除了她們之外,還有其他的一些到這里野餐的游客。
孩子們由其她老師帶著做游戲,路兮琳則和曹念念一起布置中午的野餐。
兩人一邊分配東西,一邊閑聊。
“昨晚是不是世界大戰(zhàn)了?”曹念念八卦的問她,想到昨天白天的事,她真是不敢想象以路兮琳的性格會發(fā)生怎樣的事。
路兮琳雖然脾氣還算溫和,可是卻也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主兒,尤其是遇到那種事,她要是能讓世界太平那就真的是活見鬼了。
果然,她剛問完,路兮琳就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曹念念笑笑,她就知道。
而不等她說話,路兮琳又接著道:“不過世界大戰(zhàn)的戰(zhàn)火已經(jīng)平熄,現(xiàn)在正式進(jìn)入冷戰(zhàn)階段!”
“冷戰(zhàn)?”
“是??!”路兮琳點頭,“今天早上我出門都沒跟他說,他給我打電話我也沒接!”
“你還挺有脾氣???”
“那不然呢,讓我忍氣吞聲,對他的所作所為視而不見?那我做不到!而且更讓我生氣的是,他居然跟那個安寧一樣,以為我昨天一直在跟蹤他,你說我怎么能不生氣?”
抱怨的時候,路兮琳心里還忍不住來氣。
“那你跟他好好解釋不就完了?”
“解釋?有什么好解釋的,我為什么要解釋?本來錯的就是他!”
“那他呢?他有沒有跟你解釋?”曹念念問。
“他那算什么解釋,不過是給自己找理由找借口罷了。他說安寧心情不好,所以陪她去寧安路去教堂,卻完全不顧我的感受,而且這就算了,他還這么不相信我,認(rèn)為我跟蹤他,還有啊,你昨天也看到了,安寧是什么態(tài)度,他又是怎么做的,他叫我先回家,我走了他都不來追我,還跟那個女人在一起,你說他這算什么意思!”
此時的賀文淵在路兮琳的嘴里,就整一個渣男的形象,曹念念幫她唾棄了一聲,卻又轉(zhuǎn)了話鋒道:“其實吧……我覺得你還是不要想太多了,也許他們真的沒有什么。你想想啊,如果他對那女人真的有什么的話,根本不用跟你解釋那么多?他跟你解釋,那說明他是真怕你誤會,如果他不在乎你,又怎么會在乎你誤會不誤會,所以想事情呢,還是要多朝好的方面想一想,別老一根筋吊死在死胡同里?!?br/>
曹念念耐心的跟她分析,路兮琳卻不以為意,扭頭看她:“哎,你什么意思啊,才一夜不見,這會兒怎么幫他說起話來了?你到底是我姐妹是他朋友?”
“那當(dāng)然是你姐妹了,但不也正因為這樣我才跟你分析這些嘛,我呀,是不想你把自己套起來,冷戰(zhàn)可是感情的天敵,你要真這樣下去,感情可是真的會越來越冷!再說,還有更重要的是,現(xiàn)在那個安寧可是跟你們在同一屋檐底下,如果她對賀文淵真有心的話,你這樣跟賀文淵鬧,那不是等于給她機(jī)會嗎?你這邊跟他冷戰(zhàn),她那邊則立馬趁虛而入,你可就得不償失了!而且我可提醒你,那個安寧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曹念念說完,起身去另外一邊鋪置東西,留下路兮琳一個人在原地。
她看了一眼曹念念,又細(xì)細(xì)的把她說的話想了一遍,不由心上一緊。
想了想,她連忙退到一邊拿出手機(jī)撥了賀文淵的號碼。
書房里,賀文淵正忙得頭疼,當(dāng)然,主要還是因為路兮琳的事情,讓他一個上午都沒法靜下心來。
連手機(jī)響起,他也沒有心思多管。
另一邊,路兮琳聽一連數(shù)聲,賀文淵都沒接聽,不由的皺了眉頭。等到電話自己斷開,她又再次撥通。
這一次,賀文淵終于被吵得有些不耐煩,于是拿了電話準(zhǔn)備掛斷,不過在看到是路兮琳的電話時,他連忙將手一收,直接改了方向劃開電話。
“文淵……”電話剛一接通,路兮琳就喚了他一聲。
“你現(xiàn)在在哪?”賀文淵抑住心里的情緒,穩(wěn)聲問她,不管怎樣,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在電話里對她動氣。
“我們今天組織孩子們外出郊游,現(xiàn)在在市郊的植物園。”路兮琳老實回答。
聽她這么說,賀文淵微微的放了心,只是接著又問:“為什么早上走的時候連個招呼都不打?”
路兮琳咬咬唇,她可不想說她一聲不吭的原因是想跟他冷戰(zhàn),于是她避重就輕,反問他:“你不會生氣了吧?”
雖然聽他的聲音好像聽不出像是在生氣的樣子,只是想到后來又看到他的幾個未接來電,路兮琳實在想知道他當(dāng)時的心情。
不過賀文淵卻沒有馬上回答她,而是又換了個問題問她:“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大概下午四點多鐘吧!”他不回答路兮琳也不追問,只是順了他的問題應(yīng)他。
“要我去接你嗎?”
“不用……人這么多,你那車能坐下???”路兮琳笑著打趣,說著她頓了頓又繼續(xù):“好了,我不跟你多說了,我正跟念念在準(zhǔn)備午餐呢,你也該吃飯了吧,好好吃飯,我就先掛了!”
“嗯,注意安全!”賀文淵趁機(jī)囑咐了一句。
結(jié)束通話,兩人的心情都莫名的好了不少,中午吃飯的時候,安寧看到賀文淵臉色變化,有些疑惑,不過她沒多問。
午飯后,她找了借口想讓賀文淵陪她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但賀文淵想到昨天的事,所以找了借口回絕,不過為了不讓安寧失望,他自作主張的找來了楊岸飛。
陪安寧這種差事,楊岸飛自然十分樂意,而安寧為了不抹楊岸飛的面子,也為了氣賀文淵,所以便跟著楊岸飛出了門。
不過她不知道,她跟楊岸飛出去,賀文淵求之不得,哪里會氣。
下午,眼看天色已經(jīng)擦黑,路兮琳卻還沒回來,賀文淵不禁有些心急,不過就在他回到房間里準(zhǔn)備給她電話的時候,路兮琳卻突然推開房間走了進(jìn)來。
“不是說三四點鐘嗎?怎么才回來?”賀文淵大步到她面前,一邊幫她卸下背包,一邊問她。
路兮琳瞄了他一眼,看到他眼中的急色,不由一喜,但臉上卻是風(fēng)平浪靜。
“三四點那是從植物園出發(fā)的時間,回到福利院不還得把孩子們安頓好照顧他們吃飯???”說著,她又眉毛一挑,問:“再說了,我?guī)c回來又怎樣,問那么多做什么!”
“明知道我擔(dān)心你,你還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是不是非要讓我不高興你才開心?”主下背包,賀文淵一把攬住她,讓她的身體貼著自己的胸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