鐮刀削斬,剪刀攪切,長劍銳刺……
原本看著粗大笨重的金屬鐵塊在菲爾特的手中變化自在,轉(zhuǎn)化為了多種兵器。
每一種兵器,它都能夠運用自如,使出十八般花樣,宛若宗師。
這也是菲爾特其自身“操控者”這一稱號的由來。
它對于武器、神兵、乃至是其他世界的靈器和魔具一類的物品,都有著天然的掌控能力,能夠控制自如。
而且此時,除了有神兵相助之外,菲爾特附身的超量級怪物同樣得到了來自于本體的力量加持,十分恐怖。
雖然礙于隔斷世界的排斥,這股力量無法發(fā)揮出全部。
但搭配來自本體的趁手武器,足以吊打費岳澤所融合的龍人了。
龍人的身軀,此刻已經(jīng)在百般變化的武器的攻擊之下,變得破破爛爛。
肢體斷裂,血管外露,腸胃器官灑落,再加上自愈能力都被天魔的魔氣所限制,即使是換成單武,怕是也早就已經(jīng)命歸西天。
它現(xiàn)在還能夠存活,單純是依靠著其龐大不可言喻的生命力所支撐著而已。
“怎么可能,這不可以!”
“我精心籌劃這么多,不可能在現(xiàn)在功虧一簣!”
費岳澤雙眼猛張,仿佛要將眼珠子都瞪出來一般。
他大叫著,宣泄著內(nèi)心之中的不甘。
明明就差最后這么臨門一腳,他就將要完成自己的計劃。
前往那所謂的主世界,將沒有存在意義的人類給滅絕!
然而。
無論他內(nèi)心是如何的嘶吼。
卻也依舊改變不了此刻的情形。
“別叫了,再喊,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也沒有別人能夠聽到了?!?br/>
“嘩~這地方還真是挺惡心的啊?!?br/>
踩在龍人的頭顱之內(nèi),感受著腳底黏答答的觸覺,單武感覺十分古怪。
他以前從未想過,會鉆進(jìn)某某的腦袋里面,直視著一個比自己還要巨大的腦仁子。
尤其是這個腦仁子上面,還長著一只似人非人的家伙。
“你怎么進(jìn)來的?”
費岳澤雙眼一瞇,語氣不善。
對此,單武則是不以為意地聳聳肩:“大概是和你一樣的辦法進(jìn)來的吧?!?br/>
“從耳朵這邊一路鉆了上來?!?br/>
天魔菲爾特威勢大增,操控武器的武器鋒芒畢露,好幾次單武都感覺要向著自己斬下。
他試想過直接從龍人身上跳落下來,但是發(fā)現(xiàn)天魔的攻勢實在太緊,若是自己真的往下跳,怕是還沒到半途,就真的鋒芒波及,斬裂成無數(shù)碎末。
實在手足無措之際,單武瞄中了龍人的耳朵,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鉆了進(jìn)來。
只不過出乎他意料的,卻是在龍人的耳腔內(nèi)聽到了某人的嘶吼之聲。
他順著這個聲音一路前行,最終來到了腦部,便看到了與龍人大腦融合的費岳澤。
“我說難怪龍人的動作忽然有了變化,原來是你在控制啊?!?br/>
“不過這也正好……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能動吧。”
“我們之間,也有很多事情需要清算一下?!?br/>
單武燦爛地笑了,能夠在此時遇到費岳澤,實在是幸運。
不論是為了一些私人恩怨。
亦或者是為了得到最后的時間之光。
他現(xiàn)在,都必須得死。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費岳澤怒吼道。
“你們一個個,一個個為什么都要阻撓我?!”
“我做的事情,明明就是正確的?!?br/>
單武臉色一沉:“死不悔改,到現(xiàn)在了還是沒有清醒過來。這就是你的遺言嗎?”
“放棄吧,你所說的“人類滅絕”完全是無稽之談,憑你是做不到的?!?br/>
“能不能夠做到,不需要你來決定!”費岳澤面色猙獰,宛如惡鬼般地咆哮,“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的話,我的人生還能夠有什么意義?!”
不過他的這般話語,頓時便引來了單武譏諷冷笑。
“這充其量只不過是你的自以為是罷了?!?br/>
“某個人不希望你去為她報仇?!?br/>
“她最后的遺愿,只不過是希望你能夠忘記她,再找一個能夠每天為你煲湯,陪你安穩(wěn)度過生活的伴侶而已?!?br/>
單武一邊說著,一邊走近了陷入驚愕的費岳澤面前。
“你……你怎么會知道……”
嘭!
一擊重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你之前做的事情,我是不可能會原諒你的?!?br/>
“但是啊……”
“有著這么美好的祈愿伴隨著,就不要給我浪費,發(fā)神經(jīng)憤世嫉俗??!”
每一次獲取時間之光,都會有大量的記憶畫面涌入單武的腦海之中。
那都是來自于這個隔斷世界的過往片段。
這些片段里,包羅萬象,充斥著大量的感情。
有獵人浴血奮戰(zhàn)、保家衛(wèi)國的堅定斗志。
也有怯懦惡徒的恐慌、嫉妒、暴虐等等負(fù)面情緒。
但同時,也有源自于美好期望、互助、關(guān)愛等等行為的正面情緒。
而在這之中,一個名為吳小娜的女人的情緒,尤為溫暖。
她的相貌普通,也沒有婀娜的身姿,亦非出身顯赫。
但她有一個美滿的家庭,有一個心愛的丈夫,以及腹中開始孕育的愛情結(jié)晶。
她對一切很滿意,每天為工作辛苦的丈夫煲湯,是她最喜歡做的事情。
即使是末日突如其來地降臨,只要和丈夫在一起,她便毫無怨言。
唯一可惜的,就是末日之際,沒有多余的資源可以讓她煲上一碗湯。
真是苦惱啊,有沒有什么是我能夠為他做的呢?
不過沒關(guān)系,只要兩人能夠在一起就可以了……
“你的遭遇我很同情,明明是作為保護(hù)群眾的獵人,你的妻子卻被一群人在營地被怪物襲擊之際當(dāng)做誘餌拋下?!?br/>
“但是即使如此,你的妻子在當(dāng)時也毫無怨言,反而對同為誘餌的其他人這么說了一句……”
單武直視著費岳澤,輕呼了一口氣。
“保護(hù)大家,讓大家先走,這是我丈夫會做的事情,我作為妻子,自然不能夠讓他失望?!?br/>
嘭!
“給我清醒點吧混蛋!”
又是一擊重拳擊在費岳澤的臉上。
“閉嘴,閉嘴,你給我閉嘴!”
“你又能夠懂什么,又怎么能夠理解我的想法……”
費岳澤試圖反駁,但在單武的注視之下,聲音越來越弱。
微微哽咽了起來。
“求求你,別說了?!?